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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帝都的第三天,关啸风和袁方的两只人马汇合,队伍再次扩编,让袁方奇怪的是速度不减反增,仔细观察后袁方恍然大悟,如今的后勤马车全都换上了橡胶轮胎,比起以往的木质车轮更加省力,载重量大增,磨损却降到最低,以往那种车轴断裂的事情很少再发生。
除此之外,无论后勤部队赶车的车夫还是其他人员,都有着自己的一套,驾驶技术娴熟,起步停车、跟随、躲避路障等等,都是那么的有条不紊,专业素养相当出色,不是袁方她们这些女兵客串的车夫可以比拟的。一路无话,第十一天,袁方一行终于抵达南州的浦口县广浦军港。
广浦军港,位于南州应南郡浦口县西南方向五十里的海湾,那里,是东圣帝国唯一的海军军港,司徒木然,帝国偏将,统管帝国所有海军,当然,所谓的所有也就是几艘战舰几千士兵而已,属于一个很尴尬的角色。
怎么说呢,东圣帝国一项不太注重航海事业,海军的出现,也只是为了遏制他国商船,曾经也是辉煌一时,拥有十几艘大型转船和上百艘小船,在帝国海域横行无忌,耀武扬威,后来倭人入侵,双方在海上几番大战,海军节节败退,士气跌落谷底,如今,只剩下可怜的三艘大船和十几艘小船,无一例外的都是伤痕累累,残破不堪。当袁方来到军港,看到停泊在港湾的那些破船的时候,袁方几乎差点吐血,这,这,这就是帝国的海中武装?这就是海军的战船?
看着船身上胡乱修补的破洞,满是补丁的风帆,袁方怀疑,这样的穿要是到了海上,遇到稍大一点的风就得散架,这种船要是能打得了仗,那敌人得弱到什么地步?
司徒木然看到袁方的表情,尴尬又无奈说:“让袁大人见笑了,没有银子,我们只能做到这样了。”
袁方皱眉说:“帝国对海军忽视这个我知道,不过陛下登基之后不是有所改变吗?你们怎么还这么破破烂烂的?”
司徒木然叹气说:“正如袁大人说的,陛下登基之后我们海军的日子的确比以前好过了,可帝国给的那点钱根本不够用啊,袁大人你看,军港已经多年没有修缮了,士兵们连个像样的军营都没有,帝国拨给我们的银子,也就刚刚够修补船身破损的,你别看那些木板不起眼,那可是专门造船的橡木,咱们帝国并不出产,都得从其他帝国的商人那里购买,M的,这东西看着不起眼,死贵死贵的,一人高的一块木板都能买辆自行车了。”司徒木然知道袁方就是自行车的发明者,用自行车来做对比,显然也是让袁方有个更直观的了解。
袁方走到一艘小船边,拍了拍船身,手感坚硬,质地细腻,确实和普通的木材大有不同:“司徒将军,就算这样,你们就不能好好修一修?像这样在窟窿上加块板子这不是糊弄人吗。”
司徒木然老脸一红:“我们的专业修船工匠有限,这些木料才刚运来不久,之前接到帝都的命令说是准备出战,时间来不及,所以只能这样了。”
袁方摆摆手:“算了,样子难看没关系,只要不沉就行了。”
司徒木然拍着胸脯保证:“这个您放心,只要不被攻击,咱们的战船绝对不会沉。”
袁方撇了司徒木然一眼:“听你的语气好像一点信心都没有啊。”
司徒木然是个实在人,不懂什么婉转,实话实说:“袁大人,不是我没信心,事实就是如此,我们和倭人交手多次,大大小小打了不下百次,结果呢,别说取胜,哪怕就是稍占上风的时候都没有。”
第七百七十三章 海军的苦涩()
话锋一转,司徒木然苦涩:“袁大人,不是我找借口,我可以用人格保证,每次战斗,将士们从来没有贪生怕死的退缩过,可海战和陆战不同,战船就是我们的根本,你看看咱们这些战船,都是最老最笨拙的款式,无论是速度还是稳定性都远远不如对方。还有战船上配备的武器已经差不多十几年没更换过了,有些重弩就是摆摆样子,根本不能再用,战船不如对方,我们可以等他们过船的时候和他们肉搏,这也是我们所有人一直期盼的公平,可人家根本不给我们这样的机会,他们就他M的知道仗着更远射程的重弩远攻,然后用绳索将我们的战船拉翻,士兵们一旦落水就会失去大半战斗力,这仗,简直没法打了。”
听完司徒木然的抱怨,袁方深表同情的同时,自信满满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来了,倭人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让兄弟们放心,以后海上就是咱们的天下,我会让那些倭人以后一看到咱们掉头就跑。”
司徒木然对袁方的话一都不相信,全当放屁,只以为又是一个只会大话的家伙,原因很简单,袁方本身就是一个大夫而已,也许,在陆战方面有一定的能力,但陆战那一套绝对不适合海战,再有最重要的,没有强大的战船,哪怕是和敌人差不多的也行,就算麾下士兵再勇武,军事素质再优秀也无济于事。
而且司徒木然观察过袁方他们携带的物资,除了之前从西州军工厂送来的那些大箱子里面装得是什么还不清楚之外,其他的也就是些普通的东西而已,靠这些东西要是能打败强大的倭人海军,打死他也不会相信。
雾气球和飞艇的事情还处于保密状态,司徒木然到现在还不清楚,袁方被派过来指挥迎敌司徒木然并不看好,同时也为麾下将士不值,他觉得这样的命令就是让大家无谓的送死。
袁方也不多解释,呵呵一笑问:“对了,从原木港和开阳港征调的快船什么时候能到?”
司徒木然回答:“一共只有十艘大型商船,剩下的都是些船,原木港那边的明天就能到,开阳港那边的船只还要一两天吧。”
袁方头接着问:“那个翡翠岛怎么样了?是不是还在咱们的掌控中?”
司徒木然偷偷看了袁方一眼,头:“还在,翡翠岛距离海岸有大半天的航程,岛上面积很大,不过没有淡水,也没有合适的港口,大船无法靠岸只能暂时停泊在远处,袁大人,你该不会是打算在那弄个基地什么的吧?那地方有偏,距离主航道可不近,前后夹击什么的根本行不通,岛上什么都没有,倭人也不会去那里,想要吸引他们过去打陆战也是不可能的。”
袁方没有在意司徒木然略带挖苦的话语,沉吟良久:“嗯,大半天的航程,够用了,司徒将军,等我带来的物资装船之后咱们就出发去翡翠岛,征用的商船让他们去那里汇合。”
袁方一意孤行,司徒木然表情变幻不定,最后还是一声哀叹转身去安排了,作为军人,他同样有着一身铁骨满腔热血,但这不代表他愿意无谓的战死,可袁方的身份,又不能违背他的命令,司徒木然暗暗决定,一旦倭人来袭,事不可为之时宁可违背军令也不能让麾下将士白白送死,一定要保住最后的这些火中,有了他们的存在,也许在不久的将来帝国的海军会一雪前耻,那是他多年的梦想,也是所有海军官兵的心愿。
马头,战船放下宽大的跳板,袁方带来的后勤车队在关啸风的指挥下逐一登船,而关啸风麾下的马车停在马头稍远的地方,水兵和女兵们一同帮忙,将各种物资卸车装船。大概忙活了两三个时,所有物资全部装船,袁方也大致了解了广浦军港的基本情况,就像司徒木然的,水兵的日子不好过,营房,还是简陋的土木结构加上帆布房,遇到暴风雨天气就得躲到附近的山洞里避雨,水兵们的军装也都破旧不堪,甚至有些补丁摞补丁的都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了。
武器方面就更不用了,海水中的盐分本来对金属有着极强的腐蚀力,虽然水兵们精心呵护,但还是挡不住时间的侵袭,这么多年下来,他们配备的战刀能用的已经不多了,盔甲那是绝对的奢侈品,只有几个军官家里的环境不错,才自己掏腰包卖了身还算过得去的皮甲,不过看样子也已经有些年头了。
至于战船上的重弩鱼矛什么的,主要的结构已经腐烂,就像司徒木然的,其实就是摆摆样子而已,多少发挥些威慑力,只有少数不多的重弩和投石机还能勉强使用。
与装备,环境截然不同的是这里的伙食,对于袁方来这里就是天堂,新鲜的海域,特生猛的海鲜,虽然是冬季但水兵们一样捕捞得到,因为这些才是他们的主要食物,稻米什么的,想都不敢想,最多也就是每个月不到十天的玉米面窝头,已经成为水兵们的期盼。
袁方吃得爽,司徒木然他们食之无味,还是那句话,再好吃的东西每天吃也会吃腻。
这次,关啸风带来的粮食不少,足够袁方一行加上海军官兵这五千来人吃上大半个月的了,搬运粮食的时候,水兵们看到白花花的稻米馋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有些甚至趁人不备偷偷抓上一把揣进兜里,打算留着交给伙夫熬粥,让大家也都解解馋。
水兵的这些动作没有逃过关啸风的眼睛,这种事情他见得多了,没有多管,只是隐晦的将事情告知袁方后就带着后勤车队离开,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还要往返各地为袁方和水兵们运送更多的补给。
战船只有那么多,每艘穿的容量有限,只能搭载固定的重量,那么多物资加上袁方带来的差不多两千女兵已经差不多到了极限,所以,司徒木然只派了五百水兵负责架势战船,剩下的暂时留在军港待命。
第七百七十四章 相谈甚欢()
司徒木然作为海军主将,自然跟着出海,旗舰甲板上,袁方就像十万个为什么一样问东问西,司徒木然越听越是心凉,越听脸色越是难看,从袁方一个接一个的问题中不难发现,他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二百五,司徒木然心里一片凄凉,他不知道陛下为什么派这样一个外行过来还要自己听从他的安排,这和草菅人命有什么区别,悲愤,无比的悲愤,他隐隐有些觉得为这样的帝国效命实在不值。
司徒木然不太懂得掩饰情绪,全都表现在脸上,袁方怎么说也当过兵打过仗,可以理解司徒木然的心情,淡淡一笑说:“怎么,是不是觉得让我这个外行来指挥你们,你很不甘心?”
司徒木然看着袁方,良久,重重点头说:“我对袁大人本身没有任何埋怨,我听说过你的战绩,也很敬佩你的英勇,可是海战和陆战不同,不是拼命就可以的,还请袁大人三思,这是帝国海军的最后一点家底了,如果连这些都失去了,唉。”
袁方看得出来,司徒木然对海军的感情很深,他不想让这个铁血汉子再受煎熬,郑重说:“司徒将军,废话不多说了,你不相信我也应该相信陛下吧,就算陛下年轻,有些事情考虑不周,你觉得帝国那么多官员也都如此?会为了一场毫无胜算的战争投入这么多人力物力吗?你觉得我要是没有点把握,没有点手段,会跑来送死吗?我可还没活够呢。”
司徒木然闻言一愣,想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无论怎么看,袁方都不是冲动的人,不像什么都不懂的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