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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个心思!”文帝道,“你以为怀陌傻?他自己主动来向朕坦诚昨晚沉醉的去向?他是知道朕在怀疑沉醉,所以他索性直接来向朕坦白了。只是朕却不知道,他这‘坦白’是真坦白,还是迷惑朕的烟雾。”
“陛下,恕奴才直言,不管丞相大人说的是真是假,对丞相夫人的处置,陛下心中不是早已经有了定夺?”
文帝闻言,指了薄秦一笑,“好你个薄秦,这么多年别的长进没有,倒是狡猾了不少!”
“陛下谬赞。”
“是,沉醉就如她那姐姐沉鱼一样是个祸水,沉鱼迷惑怀陌,让怀陌对朕忤逆;沉醉迷惑萧尧,萧尧为了她可以和朕立下军令状,两姐妹都留不得!朕既处置了沉鱼,自然也会处置沉醉,想来怀陌是知道朕的心思,才来对朕说那番话。如果怀陌所言是真的,那么就是昨晚要杀沉醉的另有其人,而这人还想拿朕的女人做棋子,朕绝不饶恕!但是,怀陌既然已经向朕开了这个口,亲口对朕说了他如今喜欢沉醉,在腻了她以前不希望她有事,朕就不能不给怀陌一个面子,毕竟,沉鱼的事刚过,朕若是一连杀他两个女人……对这个儿子,朕也就太狠心了。”
薄秦垂眸,低道,“陛下所为都是为大局为江山,丞相和虞王还年轻,现在不明白,将来总会懂得陛下的苦心。”
文帝手指轻轻敲打了桌面,半晌,命令,“薄秦,你暗中去查昨晚的刺客究竟是谁主使,朕必不轻饶!再有,让下面的官员送些官家小姐的画像上来。”
“陛下这是要为……?”
“朕要替怀陌亲自选个女人!”
“陛下英明!”
“怀陌向朕开了口,朕暂时不会动沉醉,但是朕不会给他太多时间,他最好给朕早点戒掉沉醉!如此祸水,让兄弟反目,早处置一日是一日!”
“是,奴才领旨。”
薄秦颔首,行了礼便退下。
文帝一人缓缓靠在龙椅上,端了茶盏,轻啖一口,眼中深沉诡谲。
夜里空气凉爽清净,只是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没有一刻是宁静的。
不只是皇宫里,就是在郊外清雅的院落,既望月光之下,也有人彻夜难眠。
“小姐,怎么还不歇息?”
香荷拿了斗篷,轻轻为沉鱼披上,沉鱼坐在回廊之上,看着天上的月亮。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可她看着,却没有昨晚的圆,也许是因为,昨晚,有他在。
“你先去睡吧。”沉鱼淡道,仍旧看着月亮。
香荷劝道,“小姐莫要挂心,养好了身子等着爷来迎娶便是。”
“迎娶?”沉鱼咀嚼着这两个字,眼睛里有些冷意。
香荷见状,笑道,“爷为小姐倾心这么多年,小姐还不放心?”
“再是倾心,如今和他日日夜夜在一起的也是别的女人。”
“那不过是块踏脚石罢了,小姐你何必去管她?爷如今将小姐安置在这里,是舍不得小姐受苦,那踏脚石名为丞相夫人,实际上不过是个活靶子,所有的风波诡谲、阴谋算计全都瞄准了她去。等将来一切风平浪静了,小姐正主回去,还有她什么事?”香荷越说越得意。
沉鱼闭了闭眼睛,却显得有些不耐烦,微冷了声,淡道,“你先下去,我静一静。”
香荷见她脸色,不敢多说,只道,“奴婢告退。”
沉鱼手心一直握得紧紧的,昨晚的画面,历历在目。
他再次拒绝了她!
第一次,她放下女子的矜持,主动要向他献身,关键时刻,他却拒绝了她,为她穿好衣裳。“没有名分,必不让你不清不白地跟我,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好吧,他一向疼惜她,她懂,她可以理解。可是昨晚呢?
知道他不能来见她,她冒着被皇帝认出来的危险,大庭广众之下跳舞,就是为了见见他,两人到了僻静处,她告诉他她的计划----让沉醉消失。
她料准了的,大婚时萧尧那一闹,再加上萧尧出征,文帝对沉醉必起杀心。她便提议,顺势借文帝的手让沉醉消失。如此一来,丞相府再没有女主人,而文帝也会因连害他两个女人而有些微愧疚,届时,他若再看上“别的女子”,而向文帝请旨,文帝必定成全。
而那个“别的女子”就由她沉鱼来做。
怀陌除了武功绝顶之外,更有一手绝佳的易容术,要将她掩去容貌,让她名正言顺与他厮守,绝对是轻而易举的事!只要沉醉消失,一切自然水到渠成。
这是一个绝佳的计策,可是再好的计策,少了他的“有心”,也一无是处。
他拒绝了!
他说:“如今局势不稳,我不舍得将你牵扯在内,你只管好好等着我,远离风波诡谲。只等一切尘埃落定,我再迎娶你,陪你看闲庭花雨。”
很美丽的承诺,只是,她看得清楚,在她说“让沉醉消失”时,怀陌眼睛里化不开的不舍和眷恋。
怀陌……你自己不知,可你已经变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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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以后日更6000字,每天凌晨3点稳定更新,这样不管大家起多早,都有醉醉和陌陌对乃们说早安哦~~!(当然,偶尔也会有沉鱼o≧v≦o)
有加更的话我会提前通知滴~!
我这样的决定……我真是替乃们感觉好棒有木有!
149有没有很舒服?()
三日月饼终究没有吃成,用怀陌的话来说是,鉴于沉醉“表现良好”,他决定提前宽赦她。不仅可以不用再吃月饼,自从沉醉一句“爱你如夫”以后,怀陌的喜怒无常也明显收敛了不少……不过,离“温柔”和“白马王子”什么的,还是差得太远。
虽然他的霸道常常让她烦恼,但沉醉自己也明白,她再反抗也是垂死挣扎,怀陌性格就是这么强硬,她也就不必妄想他会像个白马王子一样什么都顺着她。自己放弃反抗挣扎,认命了,也就没有什么纠结的了。只是,另一个烦恼却让她纠结透顶了。
沉大同三天一小催,五天一大催,不时派人来送信,隔三差五还要亲自来丞相府,一直在催促沉醉,就是催她赶紧让怀陌做主。
“女儿啊,那可是爹一辈子的积蓄,你忍心就眼巴巴看着被人抢去?”
“说到底,爹总是要死的,爹又没有儿子,沉鱼也死了,那宅子最后还不是要留给你的?”
“再者,所谓唇亡齿寒,爹若落魄了,你在丞相府中岂不是会让人瞧不起?说出去,你丞相夫人的爹家无余粮,在外又受人欺负,女儿你的脸面又要往哪里搁?”
“女儿啊……”
“我的乖女儿啊……”
沉醉实在听不下去的,她没有办法向沉大同解释,要向怀陌开口可不是什么时候都可以说的,得挑个他心情不错的时机,可惜那个时机一直都没有到。解释了,沉大同也不会信,只坚持怪她不肯向怀陌开口。
其实,天地明鉴,她真的曾经想开口过。
她还特地思考过,怀陌一天里什么时候的心情最好,答案就是在床上,他刚刚吃饱喝足以后。
于是,某次,她就挑了这么个时候开口,软软地靠在他怀里,刚刚说了两个字,“我爹……”
怀陌的脸色顿时就变差,然后因为怀陌的心情被她破坏了,又抓着她,让她做了些弥补他、可以让他开心的事……
她哪里还敢说话?
说,怀陌要生气,最后受累的是她;不说,沉大同三天两头来催,她都快被催得崩溃了,其实也很累。
人生很纠结,她倒是问过红久的意思,红久吃着月饼,闻言,一把将整个盘子的月饼都打包起来,一手提着月饼,一手拉着沉醉,提议,“我们逃了吧!”
沉醉,“……”
沉醉也问过小白的意思,对小白一见如故,小白又接连救了她许多次,沉醉不自觉地就将小白当成了同红久一样亲密的好友。彼时,小白正在玩暗器,闻言,一把匕首甩出去,正插在墙上,“让我去打得他不能下床,看他还怎么来催你!”
沉醉,“……”
人生从此更纠结。
纠结久了,沉醉终于决定……早死早超生。与其日日被沉大同这么纠缠,不如她一次得罪怀陌个彻底,她终于去问怀陌的意思了。
怀陌的反应是,牵着她出门,“现在出去,他明天早上来的时候你可以刚好不在。”
沉醉看了看夕阳的余晖,有种泪流满面的冲动。
于是,她为了躲沉大同,还要在外露宿了吗?
怀陌不理会她那绵延不绝的悲凉,拉着她就上了马车。一直到马车出了城,沉醉才幽幽看向怀陌,提醒他,“天已经快黑了。”
“我知道。”
“其实……你还是让沉大同继续折磨我吧!”
“怕?”怀陌忽然挑眉。
沉醉脉脉望着他,“我说怕,你会告诉我,有你在,一切都好吗?”虽然一直失败,但她妄想可以将他调教为白马王子。
怀陌恶意一笑,“不会。你若害怕,我会把你一个人扔在山里,我自己回去。”
沉醉,“……”所以,妄想始终是妄想。
马车出了城,便一路往北,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这时入秋,荒郊野外晚来秋什么的,确实有点阴森,一路阴森了约一个时辰,马车停下,沉醉下车,发现他们正在山脚下。
巍峨的高山在黑夜里显得鬼魅,沉醉又想起怀陌那一句“把你一个人扔在山里”,顿时一颤,下意识抓紧了怀陌的手臂。
怀陌低头看她,笑,“真的在害怕?”
“你,你……为什么要这个时候来这里啊?”
“来这里住一晚。”
“这里……会有狼吗?”
“没有。这里最多只有熊而已。”
沉醉,“……”
怀陌看了她一眼,对车夫淡声命令,“你回去,明日再来。”
“好啊好啊。”沉醉只当怀陌是在对她说话,忙不迭点头,放开他,转身就要跟着车夫走。
却被怀陌从身后抓住,“没说你,你跟我上山。”
夜间的路不好认,尤其是山路,怀陌却拉着她如履平地,走得飞快。重点是走得飞快,他倒是气也不喘,她跟着他,用小跑的步伐爬山,没两步就上气不接下气。
“怀陌,我们慢点嘛!”她终于受不了了,气喘吁吁地说。
怀陌闻言,脚步顿了顿,松开原本一直紧紧牵着她的手,淡道,“好,我先走,你自己随意。”
沉醉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么大晚上的,他把她带到这里来,竟然还要放她一个人走?
她兀自惊愕,怀陌已经放开她,大步离开。
沉醉呆立原地,怔怔望着他的背影在眼前消失,如鲠在喉。还以为他最近不再喜怒无常了,没想到,他只是在找可以更加喜怒无常的时机!大晚上带她到深山老林里来,抛下她,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想着想着眼睛就酸,眼睛一酸,眼泪就流了出来。
“怀陌,你到底要我怎么做!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可以不要对我这么坏!”她哭着大叫一声。
她的叫声在夜晚的山间回荡,尤其骇人,只是此刻,她竟然难过得连害怕也不会了。
“我对你很坏?”淡漠的嗓音忽然回来,眨眼,他又走回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