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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在外面,称谓上都隐晦了些,而这位“陌公子”,其实是丞相,怀陌。
怀陌闻言,眼色不动,轻轻放下茶盏,笑,“只要二爷不弃。”
萧狄一笑,正要说话,花月如却忽然笑道,“二爷莫急,咱们姑娘已经到了,不如让姑娘先为二爷奏一曲?算是为方才的不周赔罪?”
萧狄闻言,脸色一沉,冷冷看向花月如,“你们的姑娘?别再污了爷的耳!”
花月如仿佛毫不招架,依旧笑脸迎人,“若再污了爷的耳,月如亲自到府上当牛做马赔罪,也不敢让爷厌恶了西楼。”
萧狄脸色难看,一拂袖,总算作罢。
萧尧喝着酒,看了看怀陌,笑意微深。
怀陌依旧淡淡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
此时,花月如朝门外使了使眼色,岚淡立刻带着沉醉从侧门进入。侧门进去,正好隔在屏风之后。
若有似无的遮掩,将沉醉和三个男人隔开。沉醉抱着琴,默默坐下。
深吸一口气,平复心跳。刚才等在门外,她已经听到了那人的声音……
他在这里,就在屏风一侧,听她弹琴。这个认知让她心跳剧烈,脸上不自觉发烫。
“怎么还不开始?!”
萧狄不耐烦催促。
沉醉闻言,手一颤,慌忙抚上琴弦。手指按弦,曲调随即如淙淙流水而出。
萧狄脸上顿时微怔,甚至萧尧,甚至怀陌,曲调一出,三人神色已动。
古琴弹奏而出,却并非是风月场所常见的曲目。曲调凄婉,也是诉尘世的情爱纠葛,然而那情爱,却并非顺遂。如水过山穷,事事迷茫,前路落下缓缓轻雾,将相爱之人隔在两边。明明触手可及,却偏偏看不见,教人心跟着纠结。山回路转,凄转哀婉。
古琴声原本低沉,这时,伴着这样的情意,竟仿佛已经没有声音。沉醉演奏的不是曲,而是情。如此演绎,到山穷水尽处,戛然而止。
……
一曲既终,雅间之内,猛然安静,那样的安静,突兀。仿佛有什么东西,该有的,应有的,忽然没了,所有人都还在等待,而后,怅然所失,带着心口轻微扯着疼痛。失去的疼痛。
雅间之内,三个男人,脸上都有片刻动容。然而,却也并非一般男子。随即,三人敛了敛神色。
然而,神色可以敛去,心里的震撼却不能。
此刻,门外不近不远处,花月如正带着花想想和岚淡站着,脸上一笑得意,“沉醉的曲子会让人不知所措,我如姐也是听了两年才能够到如今如此淡定,现在,也该让这些人好好的不知所措一下了。”
“岚淡,想想,我们走。”
三人笑着离开。
雅间内,曲子已经停了好长时间,沉醉缓缓起身,隔着屏风,朝三人微微福了一福,“三位爷慢用,奴家先下去了。”
在这里两年,每一次出场,只奏一曲。这是如姐自己的规矩。
沉醉说完,就要从侧门离开。
哪知,还未走到门边,一声巨响,“砰!”,屏风被人推倒在地。
沉醉被惊了一跳,循声去望。
“将面纱取下,过来陪爷喝一杯。”将屏风推倒那人正是萧狄,此时,他大步朝沉醉走近,就要去拉她的手。
沉醉一进西楼便会戴面纱,所以,萧狄才会要求她将面纱取下。此时,见沉醉没听话,就要自己动手去扯她面纱。
“这位爷,我们姑娘不陪酒的。”
却是红久忽然闪身挡在沉醉身前,沉声道。
萧狄见自己被拦,又见拦自己之人不过是一个丫鬟,竟然也以面纱覆面,一时动怒,劈手,就去扯红久面纱,“滚开!”
红久眼色却快,轻轻一旋,已经闪过,另一手将沉醉推出,“姑娘,你先走。”
萧狄冷笑,闪身,极快,越过红久,将沉醉拦下,一手握住她的手腕,将沉醉拉走。
“放开,放开!”沉醉一面挣扎,一面却已经被萧狄拉到了酒桌前,怀陌和萧尧皆抬头往她看来。
沉醉目光一对上怀陌,便不自觉慌乱。而另一边,萧尧见到那双眼睛,顿时,眸子邪气一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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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2西楼遇(2)()
“来,面纱拿下来,再陪爷喝一杯。”
萧狄一手拉着沉醉,一手已经端了酒杯,凑到沉醉嘴前。
沉醉皱眉,一只手帮忙,去挣萧狄捉着她的那只,萧狄目光邪佞,丝毫不动。
“放手!”
红久这时追上,劈手去打萧狄。
萧狄不意一个普通丫鬟竟也深藏不露,一时手松,便将沉醉推开,这一推,正推向了萧尧。
萧尧唇角一勾,伸手,搂过沉醉的腰。他如此一带,沉醉原本不稳,这时,正好坐在了他的腿上。
“看来,小美人是更喜欢我了,是不是?”
耳边,萧尧忽然邪气地对着她的耳根吹气。
沉醉浑身一麻,脸上发烫,低斥,“放开!”
萧尧闻言,非但不松,反而更将她搂得紧,“还在生气?”
沉醉挣不脱,莫名其妙,竟然小心地去看对面的怀陌。
怀陌此时也正开着她,然而,目光清淡,一点情绪也看不出来,又仿佛是在看戏一样。戏外人,戏中一切自与他无关。
沉醉一面松了一口气,一面却又觉得心脏紧紧的疼。
和他无光……如果现在是沉鱼被人调戏,他也会这么淡淡的看着么?
沉醉心中正正悲哀,萧尧一双深晦的眸子盯着她,顺着她的目光,看到她在看夫陌,霎时,眸子一眯,唇,隔着面纱,正亲上了她的脸。
脸上一热,沉醉浑身一震,睁大了眼睛。手,毫不犹豫举起来,就要去打男人的脸。
萧尧眼色却快,一手将她的手握住,声音微沉,“还想打我?”
“你该打!”沉醉低骂。
“你动作倒快。”
同时,萧狄已经将红久制住,见了沉醉坐在萧尧腿上,嗓音一邪。
红久两只手被萧狄抓住,只得高叫,“来人,来人!”
萧狄冷笑,反手给了红久一巴掌,“啪!”
正好将红久的面纱打落。
沉醉见状,大骂,“混蛋!”
萧狄一声嗤笑,劈手去捉沉醉。然而,他的手刚刚靠近,萧尧却忽然抬手,格开。
萧狄脸色微变,“萧尧,你在做什么?”
萧尧看向萧狄,邪气一笑,“没什么,只是,二哥,好男人是不打女人的哦。是不是,陌公子?”
萧尧说着,忽然转头向一旁的怀陌。
怀陌闻言,淡漠一笑,看了沉醉一眼,回道,“是。只是,来这里的,可并不是每个男人都像三爷一样是好男人。她既然来了这里,总要按这里的规矩办事。”
沉默浑身一凉。
萧狄一笑,“还是陌公子通透。”
说着,伸手,就去扯沉醉面纱。沉醉一颤,死死抓着,一时,两人对峙。
萧尧就勾唇笑着看向怀陌,任沉醉从他腿上逃脱,又和萧狄争面纱。
“嘶---”的一声,布帛破碎,沉醉慌乱之下,偏开头去。
正在这时,门忽然被推开,典型的花月如的笑飘进来,“哟,几位爷,这是怎么了?”
花月如笑着,脚步却快,已经极快地闪身在萧狄和落西之间,自己笑面迎了萧狄,将沉醉护在自己身后。
“爷,别动怒,姑娘不懂事……”
花月如正在赔笑,沉醉却忽然一手掩着自己的脸,另一手从酒桌上夺过酒壶。而后,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里,将里面的酒狠狠泼到了萧狄脸上。
“爷您多包……”包涵,涵字还没有说,萧狄的脸被酒水当头淋下。
一时,一屋子鸦雀无声。
而后,“砰”的一声,沉醉狠狠将酒壶放回桌上,转身就跑。
萧狄脸色一狠,用力推开花月如,长腿一迈,伸手就去捉沉醉。
然而,眼见手掌已经碰到沉醉的衣服,手上猛然大疼,仿佛被暗器击中,萧狄吃疼,极快收回手。而就在这眨眼的时间里,沉醉已经冲出门去。
红久最善于降低自身存在感,在萧狄去捉沉醉时,谁也没注意到她,她自己就默默从侧门逃了……
“是谁?!”
萧狄眼见沉醉逃跑,大怒,猛然回头,狠狠看向房间里还剩下的三人。
花月如、萧尧、怀陌。
怀陌正清淡地喝着酒,萧尧无辜地对萧狄笑,花月如继续讨好,“爷,莫要生气。”
萧狄此时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上面,一点痕迹也没有。然而,方才那一痛,分明真切。他是习武之人,若只是普通的痛,他绝对能忍住,刚才那一下……
这么强大的功力……
萧狄立刻往房间里其他地方看去,什么也没有,又看向侧门。
侧门大开,萧狄猛然回过神来,“那丫头呢?!”
萧尧笑道,“溜了。”
萧狄握拳,“不要让我抓住她,竟然敢偷袭我!”
萧尧继续笑得妖里妖气,只在萧狄目光移开去看花月如时,若有所思地看了怀陌一眼。
怀陌动作虽快,但他就坐在旁边,他可看得清楚,怀陌拿起酒杯的时候,有一滴酒溅了出来,不偏不倚,刚刚好,正是朝了萧狄的方向。
怀陌面无表情,继续喝酒。
“爷,别气坏了身子,月如给您赔罪……”花月如一面帮萧狄擦脸,一面好言相劝。
“滚开!”萧狄冷声赶人,咬牙切齿。
“爷……”花月如瑟瑟地望了萧狄一眼,那一眼,我见犹怜。
萧狄不为所动,“少给爷来这套,去把那丫头给我抓回来,今晚,送到爷的床上来!”
闻言,怀陌的目光立刻看向萧狄,然而,却仍旧丝毫情绪不露。
萧尧懒懒偏过头去。
花月如一脸尴尬,“爷,这个,恐怕不行……”
“不行?”萧狄冷笑,随即,一叠银票甩到花月如身上,“那现在呢?”
花月如看到银票,双眼立即放光,但是放光完之后,还是不行……“爷,不是月如不想按爷的意思做。只是那姑娘来我们这里是签了契约的,卖艺不卖身。她若是在我手上失了清白,我西楼以后还如何招揽姑娘?”
“少来这套!”萧狄就要动怒。
萧尧忽然开口问,“她叫什么名字?”
花月如如蒙大赦,立刻看向萧尧,“她是落西。”
落西……
萧尧浑身大震,脸色一紧,紧紧看向花月如,“你,你说什么?你说,她叫什么?”
怀陌不动声色看向萧尧,萧狄眉头一拧,也看向他。
花月如摸不着头脑,看向萧尧,又重复了一遍,“落西啊,落西姑娘……来这里的,会点她的客人都知道,她只卖艺,不卖身。不知道的……”
花月如小心地看了看萧狄,接着低声道,“不知道的,都不会点她……”
“落西?!”萧尧眼睛里,霎时,情绪复杂。
惊讶、不可置信……又隐隐带着狂喜。
而后,就在所有人的疑惑里,猛然起身,追了出去。
花月如眨了眨眼睛,没回过神来。怀陌眸子里,一抹情绪划过,几不可察,萧狄拧眉。
话说沉醉从萧狄手中逃出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