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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轩搂着钱如玉的肩头,轻轻拍了拍。“玉儿,走吧,还会回来的。”
秋风拂面,秦轩稍稍变长的发梢飘然,长鞭轻轻一扬,马车便带着主人的遗憾与不舍“哒哒”离去,顺着城西大街便出了西门。
朱府,朱洪文房内。朱洪文身着锦袍拂袖立在桌前,眉头紧皱,对着一个素衣环身的下人道:“哼,你可看清,确实出了西门?”
素衣下人点头,恭顺地回道:“小人看得清清楚楚,确实出了西门!”
朱洪文接着问道:“钱家小姐可曾一同离开?”
素衣下人微微欠着腰。“一起走了!”
朱洪文愤怒地拍了下桌面,吼道:“哼,那个老东西竟然糊弄我!”接着咬牙切齿道:“你想想办法,一定要在途中将钱家小姐给我弄回来,其他人都一一除去!”
素衣下人感到一股寒气,抬头看着朱洪文问道:“那公子,钱家老夫人呢?”
“你去办你的事,至于那个老东西就交给我了!”
钱府内堂,钱老夫人终于缓缓清醒;睁开憔悴的眼睛。看着一旁端坐的宋逸民,问道:“玉儿呢?”
钱如海弱弱地回了一声。“走了!”
钱老夫人闭上眼睛,嘴里喃喃自语:“走了?走了?走了也好!哎——”
天色渐暗,暮色徐徐黯淡,夕阳西下如画,大地上那最后一抹余晖显得恋恋不舍。弯曲的土路上一辆马车“哒哒”的前行。清凉的晚风吹着道路两旁参差不齐的树木,哗哗作响。车前赶着马车的秦轩掀起车厢布帘,对着有些疲惫的几人说道:“伯父、玉儿,天色渐晚,也赶了不少路程,我们不如寻个地方休息一晚吧!”
张老捋着山羊须,打着哈气道:“确实人困马乏,也该休息了。不过此地荒郊野外,如何休息,你我到无妨,可这些女眷如何安置?”
钱如玉似乎还没走出离家的悲痛,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轩哥哥,没事,你做主便好!”
没有帐篷,只带着一块粗布,叫玉儿她们露宿荒郊?秦轩鼻子一酸,愁眉苦脸地叹口气:“都怨我,没什么本事,要不也不会让你们跟着我受这些苦!”
钱如玉喉咙有些发哽,吞了口吐沫才缓声道:“轩哥哥,不要这样说,些许苦难是暂时的,我相信你一定会让大家过上好日子。”
秦轩瞥见张老含笑点头,努力的表现出一丝微笑,说道:“好,咱们先休息片刻,一会抓紧赶路,兴许前面便有村庄。”
众人纷纷下马,寻些树枝,捡些干草,不一会便聚在一块大石头旁。秦轩掏出芝宝,“砰——擦——”点着了树叶,钱如玉惊愕地看着秦轩,不禁呆住,怔怔道:“轩哥哥,你这是什么物件,怎得还能将火藏于其中!”
秦轩看着钱如玉这个好奇宝宝,洋洋得意地说:“这个嘛,这是祖传的火机,只要有爱,便能产生火苗!”
钱如玉听了秦轩不由得有些羞赧,撇过头,嗔道:“轩哥哥,你又取笑人家,哪有火鸡长成铁疙瘩,还道什么需要爱才能用,你当你那物件是神器啊!”
秦轩哈哈大笑。“那依玉儿看,这物件该叫什么呢?”
钱如玉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心想:许是他又在想法捉弄于我。嘟着嘴微转身子,不理秦轩。
环儿好奇,从秦轩手中抢过打火机。看到打火机面上竟然映出自己的模样,比铜镜还清晰,禁不住一阵激动。“哇,公子,此物竟然能照出人的模样!”
秦轩嘴角微微上扬。“那是自然,这物件天下之间也就你家公子我有这么一个。”
睿儿也好奇地凑了过来,期盼地看着环儿手中的打火机,怯生生地说:“叔叔,我也看看!”
秦轩从环儿手中拿过打火机,递给睿儿道:“睿儿只管看,不过切勿玩物丧志。来,叔叔给你讲个故事!”
睿儿听到秦轩要讲故事,打火机也不玩了,欢喜地跑到秦轩跟前。“睿儿不玩了,叔叔给讲故事吧!”
钱如玉心中暗想:轩哥哥不仅待人温和,还能能让睿儿放弃玩耍,听他讲故事,只怕是他讲的故事一定很好听吧!看向秦轩的神色也露出一丝期盼。
秦轩盘膝而坐,搂着睿儿。“相传,在很久以前,有只兔子和乌龟赛跑。比赛开始,兔子便健步如飞,绝尘而去。乌龟没办法,只能慢慢吞吞追赶。兔子觉得自己稳操胜券,便时不时回头嘲笑乌龟。结果不小心撞到木桩上,死了。”
睿儿咧着嘴憨笑:“这只兔子也太逗了!”
秦轩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故事还没完呢。兔子死了之后,一位农夫路过,高兴地捡起兔子,回家炖的吃了。”
环儿插话道:“兔子不是太逗,是太悲了!”
秦轩抿嘴一笑,接着说:“不要插嘴嘛,等我讲完。农夫吃了兔子就想,是不是那个木桩经常有兔子撞死呢?于是天天守着木桩等着兔子撞死。春去秋来,邻居的庄稼都长得很高,唯独他家田地,杂草丛生,庄稼低矮。这人一看,这不行啊。于是跑到地里,将庄稼一颗颗都拔高一截。到最后,庄稼全死了,农夫也饿死了。”
秦轩讲完,见众人依旧看着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说道:“完了,都死了,没得讲了。”
众人都被秦轩的话给逗乐了,篝火周围笑声朗朗。秦轩嘴角微弯,问道:“睿儿,你且说说,故事都告诉你什么了?”
睿儿播着脑袋,想了半天,说:“兔子告诉我,做人不能骄傲,即便已经做得很好,也要全心努力。农夫告诉我,不能投机取巧,要踏踏实实。还有就是庄稼告诉我,不能乱拔。”
众人又是一阵笑声,秦轩抿嘴说:“不错,体会的挺好!”
第十五章 水妖占宅()
黎明的曙光初临大地,秦轩赶着马车缓缓驶进芒砀山下的成和镇。强打精神,秦轩四处张望。心中嘀咕:得赶紧找一间客栈,再不睡会,我都要累趴下了。马车“哒哒”的前行,无意间,秦轩听到挑着扁担的壮汉和身边的老头交谈。
“老王,依你看李家宅院还能否住人?”
“悬!”
再行数十步,又有一个中年妇女跟身边的老太婆议论。
“孙大娘,听说没,李家出事了!”
“成和镇大大小小的事,有我孙婆子不知道的?”
秦轩不免有些疑惑,心中一阵腹诽:李家到底怎么了,怎么大家都在谈论!
终于,秦轩找见了一间客栈。才下马车,耳边又传来一阵声音。
“李家弟兄俩可真命苦!”
“就是说嘛,现在连宅院都没法住人了!”
秦轩的眼神有些郁闷,咽了口吐沫,叫着张老等人进了客栈。
客栈大堂,几位年轻公子围在一起聊天。
“哎,李家出事,何人带我等游玩芒砀山?”
“就是说么,李家出事,真叫人难受!”
秦轩叹了一口气,暗想:李家,李家,自打进镇,到处都在谈论李家。
张老见秦轩停住脚步,回头说道:“之豪,赶紧去休息!李家之事,你若好奇,明日便去问问!”
次日,时过晌午,秦轩方才睡醒。伸了伸懒腰,缓步走至客栈大堂。一个小二看见秦轩,面带微笑地迎上前搭话:“公子,您醒了?要不要弄些酒食?”
秦轩此刻确实有些饥饿,微笑道:“好,给弄些热菜,再烫一小壶酒。”
小二声音高昂应道:“好嘞!”眼珠一转,又问道:“那公子的家眷需要些酒食么?”
秦轩闻言,心中不免对小二高看一眼,这绝对是个好推销员!微微点头道:“恩,他们估计也饿了,一会他们睡醒,你且去问问他们。”
酒菜上桌,秦轩突然想起李家之事,招招手。“小二哥,不知那李家出了何事,怎么昨日到处都有人在议论。”
小二倒也善言,娓娓而道:“李家兄弟,哥哥叫李自征,弟弟叫李庆瑞,是镇上的猎户,生活过得也算安逸。只可惜,前几日那李庆瑞沾上了不干净的东西,一病不起!”
秦轩听了也不禁呆住了,好奇地道:“不干净的东西?”
小二用异样的眼光看着秦轩。“公子,不是吧,这您都不知道?就是鬼怪啊!”
秦轩本是个无神论者,这次穿越让他也有些质疑,喃喃地叹了口气。“难道真的有鬼神之说?”
小二一听秦轩的话,急忙上前捂住秦轩的嘴,煞有其事地说:“公子,切莫再言,这些东西要是沾上,那可不是小事。还是莫提了!”
秦轩略感歉意的说:“不好意思,小哥,你怎么知道那李家有不干净的东西呢?”
小二哭丧着脸道:“公子,您就别提了,您要是想知道,一会您去李家瞧瞧刘半仙作法不就知道了么!”
刘半仙作法?秦轩心里不由得一乐,这事我倒没见过,一会说什么也得去看看。“小哥啊,刘半仙何时作法啊?”
“末时!”说完小二便匆匆离去,嘴里还不停地嘀咕道:这位公子说话随和,人也大方,怎得什么也乱问呢!
小二被自己气得离开,秦轩只是苦笑几声。抬起左手,拂去长袖,看着手表,心想:末时是三点,现在才一点多,还有一个多小时,差不多够去李家了。
酒足饭饱之后,便出了客栈,找人寻人询问一番,秦轩便知道李家的方位。向着李家漫不经心的溜达着,路上碰到不少人和他一样准备去李家,还不时地夸赞刘半仙。听着这些人的谈论,秦轩对刘半仙作法更加好奇。
李家院落,比张老家要大很多,三间正房也有模有样。院内正中摆着一张一尺见方的木板,听说是刘半仙一会作法要用的东西。旁边有一个大水瓮,水瓮后边挂着一些动物的皮毛。一个身材魁梧,体格健壮,肤色黝黑,眉宇间英气逼人,年约二十的年轻人威威而立于房前,秦轩看着年轻人,心中思忖:此人应该就是李家哥哥李自征吧!
院门口围聚的众人,突然变得有些嘈杂。一大一小两个道士模样的人穿过人群走了进来。看那二人,一个身着青灰道袍,银簪束发,隐隐间透着清新脱俗的气质。另一个,面容俊朗,红唇齿白,倒也有些小仙童的味道。
众人看向二人都显得有些恭敬,刘半仙似乎很满意围观群众的反应,显得有些沾沾自喜。看见李自征迎上来,郑重地问道:“前日,贫道观你家风水,发现有水妖作怪,不知贫道叫你每日于东方上三炷香,可曾照做?”
李自征显得有些冷漠,面无表情,不温不火的“恩”了一声,算是回答吧!
刘半仙看见李自征的回应有些冷淡,感觉是对自己的信服不够,转而对小道童说:“如清,准备定妖针、聚妖碗。待为师作法令水妖现身,看看它的法力如何?”
小道童如清毕恭毕敬地点头应和:“是,师傅!”从背上卸下木匣,摸出一根半扎长的银针和一个巴掌大的铁碗。秦轩远远望去,只见那银针与寻常的绣花针无二,只是那铁碗有些奇怪,碗内竟然发白。
刘半仙从如清的手中接过聚妖碗,缓缓放置院中木板上。接着从一旁的水瓮中舀了半瓢水,嘴里念念有词地倒入聚妖碗中。大喝一声:“如清,定妖针!”
小道童如清赶紧将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