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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女成凰-第2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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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夕妤并不意外,甚至连眼皮都未曾眨一下,却依旧挂着淡淡的微笑,等着大夫接下来的话语。

    “姑娘理应知晓,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姑娘心中藏着太多事,又屡遭打击,这委实对病情不利。”大夫一边轻叹,一边道,“纵是老夫开出再多金贵的药材,姑娘这身子,也很难再有转机了”

    对于这样的话语,黎夕妤闻言先是一怔,却很快一笑置之。

    大夫的言论,不过是想告诉她:她这病情无药可治,却也不至于立即死去,若是拖着,便也能再活个三年五载。

    这样的诊断,若是换做旁人,怕是早就无法承受。

    可偏生在她看来,三年五载委实有些漫长。

    可即便如此,在事情没有完成前,她还得好好活着,如同司空文仕所说过的那般,她要倔强地活得比任何人都好。

    故而,她又朝着大夫微微一笑,“无论如何,还请大夫尽力而为。我会努力配合医治,但凡是能够令伤势有所好转的法子,我都不会拒绝。”

    “唉”大夫一边摇头,一边轻叹,“姑娘肯接受治疗,总归也是件好事。老夫定当竭尽全力,如此方能不负献王爷的重托。方才替姑娘切过脉后,心底隐隐有了些对策。老夫稍后便会开出新的药方,姑娘需得按时按量服用。”

    黎夕妤微微颔首,便欲道辞,“有劳大夫费心了,待三日后,我会再次前来,希望到了那一日,事态会有所不同。”

    黎夕妤此言颇有深意,神色也愈发幽深。

    说罢,她便转身,离开了后院。

    回到自己的住处后,文彦已将她吩咐的笔墨纸砚备好。

    她站在桌案前,见文彦要为她研磨,便笑道,“方才请大夫为我诊了脉,他会开出新的药方。文彦,这平日里煎药皆是你做的,日后还是要劳烦你多费心了。”

    文彦听后,连忙摆手,“姐姐说的哪里话,只要能够为姐姐做些事,我心里便十分开心。”

    黎夕妤勾唇浅笑,眸光柔和,轻轻拍了拍文彦的肩头,正欲遣他离开时,他突然又开了口。

    他的神色有些欣喜,话音也扬了几分,“姐姐,对于喝药,你从不曾如此主动过!”

    “是吗?”黎夕妤扬眉,低声回,“从今往后,我会无条件地配合大夫的医治。”

    文彦听后甚是开怀,恨不能在她周身蹦蹦跳跳。

    黎夕妤低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去吧,去找大夫取药方。”

    文彦十分听话,一蹦一跳地跑出房屋,跑远了。

    文彦离开后,黎夕妤的嘴角立时垮了下去,眸中的光亮也随之暗去。

    她猛地攥起双拳,自眼底涌出无边无尽的恨意,就连周遭的空气也险些被这恨意吞噬。

    她当然要配合医治,因为她要活下去!

    她要活着报仇,替司桃、荆子安,还有她最敬爱的伯父,替他们报仇!

    既然司空堇宥不肯杀了闻人玥,那么一切都还得靠她自己!

    她发誓,此生无论如何,她一定要手刃仇人!

    双拳被她捏得“咯吱”作响,心底的恨意良久也未能平息。

    再垂首时,盯着桌案上的纸笔,眸中竟闪过几丝腥红。

    单凭她一人,自是无法杀了闻人玥。

    可如若她假借旁人之手

    而那人便是厉澹的话,想要除掉闻人玥,便如同捏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

    厉澹那人面兽心之徒,不是一心一意想要将她留在身边?

    从前她宁死也不从,可如今事态变了。

    为了报仇,她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第181章 比试() 
三日后。

    黎夕妤再次来到后院,寻大夫为她诊脉。

    “姑娘莫要操之过急,你这身子需得长期用药治疗。好在近日来并未有恶化的迹象,倒也颇令人欣慰。”大夫诊过脉后,如此道。

    黎夕妤闻言,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却道,“大夫,倘若您肯帮我一个小忙,想必我这身子,会很快好转!”

    大夫闻言,眉梢一扬,本想否决黎夕妤的话语,却下意识便问,“何事?”

    黎夕妤立时敛了全部的笑意,又刻意压低了嗓音,道,“大夫您也说过,我这一身的心病,需得心药方能医治。我心中牵挂着一个人,已有许久不曾见过他,我甚至不知晓他如今是否还活着”

    大夫听后,倒并未觉得意外,反倒笑着摇头,“现如今的年轻人,总是为情所困,姑娘若当真想要去见你的心上人,那便无须顾及太多。”

    对于大夫此言,黎夕妤倒是觉得有些意外。

    转而再一想,兴许大夫并不知晓厉莘然铁了心要将她困在这永安寺之事。

    不过这倒是个好机会!

    很快,黎夕妤的面上布满了悲痛,眼中甚至凝聚了温热的液体,无比凄楚地开口,“大夫有所不知,我与我那心上人乃是情深缘浅。此生我不能再去见他,唯愿书信一封,送去千里之外”

    “这”大夫先是一怔,而后轻轻摇头,叹道,“是老夫冒昧了,还望姑娘莫要心伤。至于书信老夫”

    “至于书信,我想亲自去往城东驿站,将其送出。”未待大夫说完,黎夕妤便赫然开口,如此道。

    大夫又是一怔,只见其双眸微转,片刻后似是明白了什么。

    便问,“姑娘可是碰上了某种难题?”

    黎夕妤轻轻点头,转而探头望向屋外,见无可疑之处后,便附在大夫耳畔,低声道,“实不相瞒,我如今被困在这永安寺中,无法离开半步。倘若大夫肯相助于我,我定感激不尽。待日后必会报答于您!”

    大夫眉头微蹙,小心翼翼地问,“不知姑娘,想让老夫如何做?”

    “大夫只需与这院中的侍卫说一句话便可!”黎夕妤当即便回。

    “什么话?”

    “夕姑娘病情不稳,有恶化之势,长久待在寺中对伤势极为不利。老夫已决意,这便带姑娘出寺,于应州城中闲逛一个时辰后而返。”

    黎夕妤说罢,大夫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却是有些犹豫。

    片刻后,只听他道,“姑娘,老夫受献王爷之命,住在这寺中为姑娘诊治。姑娘若是想要出寺,老夫实在是不敢做这个主啊!”

    黎夕妤听后,一掌拍在了大夫的肩头,目光坚定且沉稳,“您不必惊慌,更不必担忧。我们出寺,只是为了将信送去驿站,不会有任何危险。更何况,此行离开,势必会有侍卫随行,您大可安心。”

    “这”大夫仍有些迟疑。

    黎夕妤沉吟了片刻,又道,“一旦这封信送了出去,我的心病很快便能医治。到时身子有所好转,待献王爷自京城回归后,也必定会开怀不已。到时,王爷对您的奖赏,那可是无比丰厚的!”

    这样一番话,终是令大夫不再踌躇,重重点了点头。

    一刻钟后。

    二人一前一后地踏出房门。

    黎夕妤本就身披一件淡粉色斗篷,与她来时的装扮无甚差别。

    至于她身后的大夫,却披了件深蓝色斗篷,头顶戴着斗笠,斗笠下有黑纱垂落,将他的面容掩盖。

    二人向前走着,到得后院门前时,便被一名侍卫拦了下来。

    侍卫狐疑地盯着大夫,上下打量了片刻后,冷冷地发问,“你是何人?”

    大夫闻言,连忙将面前的黑纱揭开,露出了一张颇为丑陋的脸。

    但见他的脸上,有多处生了脓疮,甚至有脓水沿着脸颊滑落,显得十分恕�

    “这位小兄弟,实在对不住了,老夫近日染上了脏东西,导致脸上生了疮,不得已才会如此穿戴。”大夫讪讪地笑着,脸上带着几分歉意,又有些窘迫。

    侍卫见状,不由得轻轻蹙眉,随后摆了摆手,道,“既是如此,大夫理应好生在屋中养病,不必四下里闲走。”

    侍卫说罢,大夫连连摆手,“那怎么行!如今夕姑娘重伤不愈,近日来伤势又极不稳定,甚至有恶化之势!经老夫再三思虑,已决意要带夕姑娘出寺,去城中透透气!如此一来,姑娘心境舒畅后,身子必能快速好转!”

    大夫说得理直气壮,目光坚定,全然不似撒谎之态。

    黎夕妤听着,于心中暗自生笑,可面上却展现出一副病入膏肓的凄楚模样。

    侍卫的目光在她的脸上扫过,几乎是下意识地,便冷冷地脱口而出,“王爷有令,绝不准许夕姑娘离开永安寺半步!”

    大夫听后,双眉一拧,显然十分不悦,“你这小兄弟,怎么能如此狠心!倘若这姑娘的病情恶化,不出半月兴许就得没命!到时王爷怪罪下来,你可承担得起?”

    很显然,大夫这一番厉声呵斥,令侍卫一时有些怔忡。

    怔忡过后,便是犹豫与动摇。

    自他的眉宇间,黎夕妤瞧得出那几分慌乱与迟疑。

    眸色深了几分,黎夕妤佯装心伤,垂下头去,伸手拉了拉大夫的衣袖,轻声道,“大夫,您无需这般为难旁人,既然王爷下了死令,那我便是死,也得死在这寺中。”

    黎夕妤说着,见侍卫的眉梢跳了跳,便轻叹了一声,又道,“这兴许就是我的命,那我认命便是。”

    说罢,她蓦然抬脚,自侍卫身侧绕过,欲回到自己的住处。

    大夫见状,无半点迟疑,连忙抬脚追了上去。

    他一把拉过黎夕妤的手臂,张口便道,“无论如何,老夫断不能坐视不理。走,老夫这便带你出去,今日谁也休想阻拦!”

    黎夕妤的眼眶渐渐变得红润,这一出戏上演得惟妙惟肖,十分成功。

    她始终以余光打量着后方的侍卫,片刻后便见其转身,大步走了来。

    “既然姑娘的病症有所恶化,那么依照大夫的提议便是!”侍卫沉声道,“只不过,为了姑娘的人身安危,属下需得全程陪同,还望二位莫要见怪!”

    大夫听后,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老夫带姑娘出去,本就是为了透透气,这位小兄弟若是愿意从旁保护,自然是再好不过!”

    “既是如此,那属下这便去备车!还望二位于此处稍待片刻!”侍卫说罢,迅速自二人身侧走过。

    黎夕妤与大夫对视了一眼,二人眼中皆是深意。

    又是一刻钟后。

    一驾马车自永安寺正门驶出,驾车之人正是那侍卫。

    至于黎夕妤与大夫,自然是坐在车中。

    应州城中有多处美景,马车走走停停。

    这一刻,黎夕妤站在芬芳桃林前驻足观赏;下一刻,她便会守在一片花丛前挪不开步子。

    直至两个时辰后,时至未时,黎夕妤方才恋恋不舍地坐回在马车上。

    然,就在侍卫欲返程回到永安寺时,大夫却突然道,“小兄弟,烦请自城东而过,老夫有位小侄于驿站当值,近日却生了病,我已开好药方,想为他送去。”

    侍卫思索了片刻,便点头应下。

    待马车到达城东驿站时,天色已渐渐暗去。

    大夫下了马车,缓步走向驿站。

    驿站的门面敞开着,他走近后,眸色微微一暗,却依旧不动声色。

    “我两个月前寄出的书信,为何还未收到回信?你们这送信的究竟怎么办事的,该不会将我的书信给弄丢了去?”

    刚一进门,便见一位五大三粗的中年男子站在台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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