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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帐篷外的火光,杜薇薇的记忆慢慢复苏。
她记得从山缝里滑了下来,浑身都摔散架了,五脏六腑全部移位,然后她对自己短暂的一生做了个总结,再然后……
一睁眼就跟江萧然在啪啪啪了!
他还笑的那么温柔,简直要溺死人。
江萧然的口味居然这么重?
活着的时候,送上门去,百般you惑,他不理不睬。
她摔到谷底,痛的死去活来,只差一蹬腿去见如来了,而他居然又有兴趣了?这是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
杜薇薇狐疑的张了张口,然后慢慢的挪着身体,打开了帐篷的拉链,挑开一角,贼兮兮的盯着外面。
江萧然坐在火堆旁边,仅着一件背心和短裤,他的肌肉结实匀称,优美的线条下蕴藏着数不尽的力量,外面寒风肆虐,他却四肢舒展,穿那么少,却没有一丝狼狈感。
她的衣服被他整齐的摆在火堆旁边的石头上,包括鞋子,估摸差不多了,还会翻一翻,换个角度,继续烤。
这个样子的他,特别的帅!
想到他刚才在自己身上发泄,以及事后帮自己清理身体的事情,杜薇薇非常难得的,脸又红了。
“江萧然!”她忍不住喊了一声。
江萧然顿了一下,赶紧回头,看到了被她撑开的帐篷的一角。
“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
“江萧然,有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问!”
“你喜欢女干尸吗?”杜薇薇发誓,她真的没有开玩笑,而是本着严肃认真探求一切的态度问出来的。
“杜,薇,薇!”江萧然瞬间变了脸,像是要吃人,眼睛被火花映的红通通的,像是染过血,阴森而可怖,“如果你现在没有受伤,我一定,一定掐死你!”
“所以你还是对尸体感兴趣?”
江萧然半眯着眼睛,突然拉开拉链,钻进了帐篷,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我改变主意了,我现在就想掐死你!这样你就知道答案了!”
低头,再次往她嘴唇上碾压了过去。
她被他灌了酒,嘴里有香甜的酒气,让人迷醉。
杜薇薇抱着他的脖子,他的身上的肌肤被火烤过,很暖,让她忍不住想靠过去。
他的吻很贪婪,像是要把她吞进肚子里去,但他却很小心的没有碰到她身上的伤口,她感觉到了他对自己的呵护。
江萧然吻到杜薇薇眼前一阵发晕,整个人出气多进气少的时候,松开了她。
望着她脸上可恨又可气的表情,无奈的叹了口气,捡起地上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然后把她抱了出去。
火光映着两人的脸,有种不真实感。
天边已经露出了些许亮光,再过一会就要天亮了。
杜薇薇依偎在江萧然的怀里,一直盯着他的侧脸,眼睛都不愿意眨一下,像是要把他的轮廓记到心底里去,一点都不愿意放过,甚至觉得他脸上的那个浅浅的疤痕都是那么的酷帅有型。
“所以,江萧然,你是对我有感觉的,对吗?”
江萧然闭着嘴,没有答话,把一旁烤着的衣服,又翻了一下。
杜薇薇不容他回避,捧着他的脸,让他正面看着自己,“江萧然,回答我!”
“你让我回答你什么?”
“说你对我是有感觉的!”
“杜薇薇,你脸不错,身材更是不错,只要还是正常的男人,都会对你有感觉!”
“是吗?”杜薇薇眸子一痛,眉心紧紧的拢起。
“千真万确!”
“那好,刚才你情我愿,等回到金海,就各走各路,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从此后,你我各不相干!我……准备跟顾西泽在一起了!”
“你敢!”江萧然瞪着她,又想低头吻她。
这一次杜薇薇没再同意了,伸手挡在了他的唇上。
江萧然怔了怔,杜薇薇道:“只为欲的话,江萧然,麻烦你为我想一想,我浑身都还疼呢!”
江萧然在她手指上碰了碰,抓着她单薄的手掌握在掌心,然后贴在了自己的脸上。
他不开口,杜薇薇也不催促,静静的望着他,等着他。
许久之后,江萧然轻轻抬眼,望向她,眼中有无奈也有悲伤,有些不忍心的说道:“杜薇薇,跟我在一起,我不能给你任何承诺,我是个没有明天的人,对你……太不公平!”
杜薇薇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很不理解,“为什么?”
“命!”江萧然的声音格外沉重。
“我不信命!”
“我以前也不信,事实却由不得我不信!因为我的自负,我做错了事!做错了,就要承担做错后的后果!我在接受惩罚,怎么能把你也拉进来?”
“我不介意啊!我陪你一起,不就是惩罚吗?我不怕!我从小就没怕过什么,还会怕惩罚?”
江萧然无奈的笑出声来,“会死人的!”
杜薇薇盯着他的眼睛,“江萧然,我是死过一次的人,我会怕死吗?我的命是你救下的!”
“所以你才要更珍惜!”
“不,我的命是你救下的,所以更要和你在一起!”
江萧然摇摇头,垂下了眼睛,半晌后才又道:“这不是玩笑,事情比你想象中要严重的多,会死人,会死很多人!”
杜薇薇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望着火光幽幽问了一句,“那孟雪莹呢?”
“嗯?怎么提到她了?”
“你抛下她跟孩子不要,是不是也怕连累到她?”提到孟雪莹的时候,杜薇薇的心是痛的,全身的疼加在一起,也没有这个时候疼。
江萧然抓着她的手指,咬了一口,疼的杜薇薇眉心紧紧蹙起来,“疼——”
“疼就对了,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说!”
“许你做得,就不准别人说得?你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江萧然用嘴唇轻轻触碰着刚才被他咬过的地方,声音轻的像是从远方传来,“小孟是大黄的妻子,孩子也是,大黄不在了,我有义务和责任照顾她们!”
杜薇薇怔住了,“大黄是……”
“我兄弟!死了!”江萧然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哽咽。
杜薇薇觉得自己是个罪人,这么悲伤的故事,她居然觉得内心有丝小兴奋,心跳扑腾扑腾的。
原来,孟雪莹不是江萧然的女人,原来,可爱的豆豆小朋友也不是江萧然的亲生儿子。
原来,她杜薇薇并没有看错人,她也不所谓的第三者,她没有爱上有妇之夫。
杜薇薇怎么觉得那么想笑呢,她真傻啊!
她骂江萧然是个渣男,还闹到了晴空那里!
他根本就不是抛妻弃子,而是有情有义,这才是她看上的男人啊!
江萧然说完就沉默下来了。
他想抽烟,可是摸了摸口袋,才发现身上只穿了一件背心,外套在杜薇薇身上。
杜薇薇赶紧把烟盒掏出来递给他,江萧然接过了。
从里面弹出来两支,也不用打火机,直接就着火堆,捡起一根燃着的树枝,就着火点燃了香烟。
两根,自己含了一支,另一支就放在旁边的石头上,看着那支香烟在风中明明灭灭,慢慢变短,一缕青烟歪歪扭扭,挣扎了几次,都没能拧成一束,最终被山间的风打散在辽阔的山林当中。
杜薇薇知道他抽烟有这个习惯,燃两支,一支自己抽,另一支就放在旁边,当时还以为他有什么怪癖,现在看来这么一个简单到有些多余的动作,其实背后也是藏着一个让人悲伤的故事。
“烟是给大黄燃的吗?”
“嗯!”
“你做的已经够好了,大黄在天上看到,会感激你的!”
“你不懂!”
“你不说,我怎么会懂?”
江萧然却不想再继续说下去了,把手上那支香烟抽完的时候,石头上的那一支也只剩下一个烟头了。
天色已经大亮了,火堆也即将要熄。
他把火堆旁边摊着的衣服捡了起来,然后抱杜薇薇又抱进了帐篷里,让她把衣服穿好,他在外面等着。
杜薇薇拉住了他,“你不是也要换衣服?一起吧!”
一起?
江萧然望着自己外套下面她的身体,没有穿胸衣的她,更显线条婀娜,奥凸有致。
杜薇薇大大方方的任由他看,衣服都是他穿的,摸也摸过了,吻也吻过了,还怕他看?
她当着他的面脱下外套,递给他,拿起自己的冲锋衣,也不穿胸衣了,直接把外套披在身上,然后是裤子,鞋袜。
江萧然也不再娇情,尤其现在是在野外,没有那么多讲究,三两下便把衣服套好了,但是外套还是留给了她,裹在她的冲锋衣外面,帽子也帮她戴好,护住了口鼻,只露出两只眼睛在外面。
如此的细心和周到,让杜薇薇感动的有点想哭。
原来,他并不是无心无情的,他一旦温柔起来,会宠的人无法无天。
江萧然把两人的背包整合了一下,能不要的都给扔了,一切轻装简行。
杜薇薇看着他忙碌,发现他对野外生存很有经验,留下的都是必要的,但是帐篷他并没有收起来,说是没有必要,收拾好背包,他又把火堆用石头和残雪熄灭。
整理好一切后,半跪下身子,把她背了起来。
脖子里挂着背包,身后背着一个穿成熊一样的大活人,杜薇薇觉得有些好笑,解开口鼻的束缚,凑到他耳边,在他微凉的耳垂上舔了一下。
“别闹!”江萧然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杜薇薇开心的笑了起来,“江萧然,你耳垂红了!呀!整个耳朵都红了,哇,现在脖子也红了,还有脸……江萧然,你好萌哦,你这个花中老手,居然还会脸红,多稀奇啊!”
“不要乱动,腿断了都还不消停,当心把你丢下去喂大野狼!”
“那可不行,我太瘦了,只够你这只大野狼吃,其它的来了可不够分,莫非你不介意别的狼从你口中夺食?”杜薇薇扯着他的耳朵。
“这可说不定,啃到坏掉的骨头渣子,说不定真会吐出来!”
“你拐弯抹角的骂我呢?谁坏到骨头掉渣了?”
江萧然贫道:“都自己承认了,你还要问谁?”
两人走了半个多小时,前面没路了,江萧然抬头看了看,很明显,这是一处四周闭合的山谷,按着这种走法,根本出不去,而外人要想找进来,恐怕也是很难。
昨天就听那几个学生说过,当初杜薇薇掉下来后,他们试着找过,但是没有找到路。
“怎么办?我们要在这雪山里做一对野鸳鸯了!”杜薇薇看出了他的担心。
“我怎么听出你还挺兴奋呢?”
“我是很兴奋啊!从此就能跟你过上男耕女织的生活,我乐意啊,然后我再给你生一堆娃娃出来,这是我梦想中的生活,终于有了实现的可能,我怎么能不兴奋呢?”
江萧然笑了笑,背着她又往回走。
杜薇薇说归说,伏在他的背上却不敢乱动,怕增加他的负担,他的发根处有细碎的水光浮现,出了不少的汗,杜薇薇一向认为自己身材标准,头一回觉得自己要减肥了。
回到滚下来的地方,又是半个小时,看到那道长长的斜坡,江萧然从背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