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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se总觉得这场面有些滑稽,两个缠得好似木乃伊的人,坐在轮椅上,身后又各自跟着一男一女。
她直挺挺坐在休息沙发上,翻开档案袋,将纪文修和白小林的尸体照片取了出来:“在进行调查前,我想先确认,这两人同你们是什么关系?”
虽然她已经从邵启鹏那儿得知了不少线索,但身为当事人,他们必须要重新复述一次才行。
当看见照片里纪文修被烧得半个身体完全焦黑的照片时,凌小昔彻底愣了,自从苏醒后,她一直忘了问,纪文修的下落,没想到,他居然……
左宵默低垂下眸子,浑身围绕着一股寂寥、悲痛的气息。
“他是我的助手,至于另一个,是制造枪击案、绑架案的主谋。”沙哑的声音从他的嘴里吐出。
“主谋?”Colse脸色骤变,“你确定是这个人?”
她指了指白小林的照片,根据她的调查,这个少年是曾经豪门的大少爷,因为家族破灭,一直下落不明。
“是他。”出声的是凌小昔,她的嗓音还没有完全康复,嗓音仍旧透着几分低沉、斯沙。
“喝口水。”一个盛满温水的水杯递到了她的面前,凌小昔愕然抬头,正好撞上左宵默满是关切与担忧地眸子,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撞击了似的,一股悸动,在心潮里荡开,她低垂下头,默默无言的将水杯接过,一直握在手里,也没有喝上一口。
第491章 :最勇敢的男士()
Colse这个旁观者都能感觉到他们两人之间不同寻常的气氛,奇怪的拧了拧眉头,她记得,这女人应该是邵氏集团少董的未婚妻才对啊。
“请继续。”左宵默锐利的目光直直刺到走神的警察身上,即使他此刻坐在轮椅上,但那强悍的气势,可怕的压迫感,依旧没有减弱分毫,房间里的温度似乎有明显的下降,Colse紧了紧警服的衣襟,轻咳一声:“能不能请你们将那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复述一边?”
这次的枪击案性质太过恶劣,连皇室也被惊动,如果这个叫白小林的少年真的是主谋,再抓到从犯,这个案子便能侦破了。
“那天,我一直派人尾随在婚车后面,到了十字路口,一辆车将婚车拦下,这帮绑匪在闹市开枪,因为当时正在堵车,于是我只能下车追赶上去,到达现场,人已经死了,根据保镖提供的路线,我同助理纪文修一同追赶绑匪的车,直到在郊区的深山停下,对方人数众多,后来被我们抓住扭转局势的机会,引爆了炸弹。”左宵默用着最简洁、干练的话语,将那一夜的惊心动魄轻松地描述了一遍,该隐瞒的隐瞒,该突出额突出,简单直白。
Colse连连点头,落笔有如神助,很快便将整件事串联起来,在确认过几个小地方的细节后,她再度问道:“既然是在山巅发生的爆炸,又是那么大的规模,为什么你们还能下山?甚至走到隧道口,幸运的在第二天被晨练的人偶然发现?”
左宵默下意识看了身旁的凌小昔一眼,他记得,当时他被爆炸的气流刮得撞上了树桩,身上也有好几处重伤,但那时,她已经陷入昏迷,如果任由她继续沉睡下去,大概他们真的会葬身火海。
“是他一路背着昏迷的我下山去的。”左宵默的晃神,被凌小昔平静的话语打断,被绷带缠住的面部看不清楚究竟是怎样的表情,只是那双明亮动人的眸子,清澈如月。
“背着?”Colse错愕地瞪大双眼,误以为凌小昔在同她说笑:“我可是问过医生了,左先生的伤势十分严重,可以构成二级烧伤,怎么可能……”
还未说完的话,在对上那双固执、笃定的眼睛时,消失在了舌尖,Colse眨了眨眼睛:“你说的是真的?”
一个身受重伤的男人,要拥有怎样的毅力才能将昏迷的爱人背下山,直到精疲力竭才昏迷在街边?
左若欣被这个事实惊呆了,她从没有听任何人提起过,他们的死里逃生,竟是如此惊险,如此沉重。
“老哥……”左若欣哽咽地捂住嘴唇,眼眶里包裹着泪花。
邵启鹏微微拧起眉头,这一刻,他承认,他输了,不是输给了他的爱,若换做是他,他一样能为小昔做到这一步,他只是输在没有在对的时间出现,永远的慢了他一步。
她受伤,守护她的人是他,她被绑,第一个追赶上去的人同样也是他。
邵启鹏几乎不敢想象,左宵默的这番付出后,凌小昔是否还会坚定不移地答应嫁给自己。
“左先生,您是我见过的最勇敢的男士。”临走前,Colse脱掉警帽,郑重地向左宵默行了一个军礼,表达着自己的尊敬。
左宵默挺直背脊,坐在轮椅上,深邃如海的眸子,闪烁着淡淡的笑意,“我只是做了一个男人该做的事。”
言简意赅的一句话,却如同一击大锤,狠狠地敲上凌小昔的心房。
送走Colse,病房里再度陷入了沉默中,邵启鹏低垂着头,神色晦暗,不知在想什么。
“好好照顾她。”左宵默收回落在凌小昔身上的目光,淡淡地说着,朝左若欣使了个眼色,后者识趣地推动着轮椅,带着他离开了房间。
徒留下凌小昔和邵启鹏两个心思各异的人,相顾无言。
“还要下去转转吗?”他敛去眸中的苦涩,温和地笑了笑,垂头注视着她。
“不了,我有点累,扶我上床休息,好吗?”明明相处的模式没有改变,但邵启鹏总觉得,他们两人之间仿佛隔了一道什么,生疏且陌生,明明她就在他的眼前,他却好似再也无法碰触到她了。
第二天,邵乐的病情进入稳定期,可以办理出院手续,这次大病一场,邵乐的身体算是彻底亏空,医生保守估计,他顶多也就只有三五年的时间了。
“少爷,老爷定了晚上的机票准备回国。”李管家拿着刚刚办理好的出院手续,刚返回病房,就在走道上,看见了站在门外纹丝不动的邵启鹏,走上前,低声说道。
“这么快?”他微微一怔,“爹地的身体能够支撑长时间的高空飞行吗?”
“医生说并不影响,少爷,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老爷嘴上虽然没说,但父子俩哪有隔夜仇?认个错不就什么事也没了吗?”李管家苦口婆心地劝道,自从邵乐醒来后,即使见到邵启鹏也不会主动和他说半句话,更没有给过他一天好脸色看。
婚礼上的变故,让邵乐对这个儿子彻底寒了心,一次次的失望,一次次的退让,一次次的任性,这样的继承人,能够将邵氏继续发展下去吗?
“不用了。”邵启鹏惨淡地笑了一声,脸色黯然无光,他现在连走到爹地面前去的勇气也没有,是他害得爹地心脏病复发的,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少爷,老爷他不会怪你的,等少奶奶的病情安定下来,尽快回国,你们俩多陪陪老爷,老爷一定会原谅的。”李管家拍拍他的肩膀,安慰地说道。
当天夜里,邵启鹏开着车,一路尾随在后,直到瞧见管家搀扶着邵乐登上机舱,他提高的心才算是放了下去,返回医院前,邵启鹏特地在商场买了一个可爱的龙猫软枕,这两天小昔一直在抱怨医院的枕头太硬,睡着不舒服,有了它,应该会好很多吧?将礼物放到后座,脚猛地轰上油门,车子驰骋在马德里繁华的街头,扬长而去。
医院,已经过了探病的时间,整个住院部只剩下柜台的护士仍在辛劳的值班,凌小昔艰难地拖着还未痊愈的身体翻身下床,手臂用力勾了勾轮椅,坐下时,浑身已经渗出了不少的汗珠,气息也明显变得气喘吁吁起来。
抬起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汗珠,她转动着轮椅,离开了房间。
就一眼……
在夜深人静时,让她多看他一眼!
第492章 :无言的爱()
轮椅在安静的走道上轻轻转动着,细微的碎响仿佛被无限放大,极为明显,她坐在病房的玻璃窗外,透着那透明的玻璃窥视着里面的情况,左若欣正趴在床沿打着瞌睡,病床上被包得宛如木乃伊一样的男人,双目紧闭,似乎也进入了梦乡。
在病房外待了十多分钟,凌小昔这才滑动着轮椅离开,却并非是回房间的方向,而是朝着主治医生的办公室去的,加护病房的病人需要二十四小时照顾,因为有随时爆发并发性疾病的可能,主治医生在没有确认病人脱离危险前,是绝不能私自离开自己的工作岗位。
“叩叩叩。”她轻轻敲响房门,或许是看她行动不便,医生主动替她推着轮椅,到一旁的沙发组边落座。
“这么晚,有事吗?是不是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医生担忧地问道,她和左宵默可是一年到头来很少见的土豪,绝对不能让他们在医院里出现任何的差错。
“不,我是为了四号房的凌先生来的。”凌小昔礼貌地开口,礼数十足。
“为了左先生?”主治医生这下子是真的懵了,如果他没有记错,替她办理住院手续的人,才是她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吧?
“他的身体是否也在恢复期?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有没有什么需要忌口的?或是不能碰的。”凌小昔连连发问,左宵默的病情,没有人会主动告诉她,就连启鹏哥哥,偶尔问起也会支支吾吾,让她心里的不安与忐忑一日比一日剧烈。
所以才会趁着邵启鹏走时,单独前来找医生了解情况。
“左先生的情况比你稍微严重一些,但身体机能已经在上升期,只要注意饮食,等到伤口结痂后,做皮肤移植手术,确定没有过敏迹象就可以进入康复训练的疗程。”医生轻笑一声,并没有隐瞒左宵默的身体情况,他早已过了而立之年,怎会看不出,他们俩人之间暧昧的氛围?
“是吗?”凌小昔微微松了口气,但转瞬又再次问道:“那他的膝盖……”
“左先生的双腿只是轻伤,并不严重。”
“那就好,”凌小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嘴角扬起一抹感激的微笑:“谢谢你,不知道可不可以把需要忌口的食物列举清单给我一份?”
“当然。”医生很快便从电脑里调出一份饮食的注意事项,打印好后,递到她手中,“你一定很喜欢他吧?”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爱的人,不是她的未婚夫,但有些感情,不是压抑就能隐藏的。
凌小昔微微一愣,没有吭声,嘴角的笑容也有一瞬间的黯淡。
“年轻人,只要互相喜欢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医生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说道。
凌小昔沉默地离开了办公室,当她回到病房时,邵启鹏已经坐在沙发上,翻看着杂志,凌小昔立马将清单放入病服的口袋里,故作镇定地扯了扯嘴角:“你回来多久了?不是说去送伯父吗?”
邵启鹏随手将杂志扔开,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爹地已经上了飞机,你去哪儿了?怎么回来没有见到你?”
“哦,刚才待得有些无聊,出去转了一圈。”凌小昔避开他温和的眼眸,不愿让他看出自己的心虚。
短暂的沉默后,头顶上忽然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她愕然抬头,只见邵启鹏竟使劲地摸着她被绷带缠绕住的脑袋。
“下次出去记得告诉我,我会担心的。”
凌小昔乖乖地点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