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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临紧紧咬住嘴唇,将一波又一波的剧痛忍下。她的五指嵌在岩石里,指尖上鲜血淋漓。
她努力稳住还未停止下坠的身体。月初云的体重较轻,可一直揽着他也难免会手软,何况他还失去了意识,身体在不断的向下滑。
凤临很清楚,她的力气在一点一点的消失,她已经不能再坚持多久了。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因为力竭而松手。
冷汗滑过凤临的脸庞,滴落在无尽的深渊里。依照刚才坠落的速度和时间来看,这一段距离起码有五百米以上。换而言之,她带着月初云要想从这里上去是绝不可能的。
事到如今,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向下。
凤临扒紧山岩,向下瞟了一眼。下面黑洞洞的,除去缭绕的雾气什么也看不见。凤临在心里暗骂,明明已经下了几百米,可是这悬崖竟然还看不见底。
凤临现在面临着一个抉择,那就是下还是不下。
身体又一次的下滑,提醒着凤临她的右手已经到极限。凤临无奈苦笑,事到如今,恐怕也由不得她了,为今之计,她也只能放手一搏。
这样想着,凤临将嵌进岩石中的五指松开。她提了口气,双脚在崖上狠狠一踏,施展轻功,向崖下飞去。
越是往下,越是昏暗。凤临几乎看不清周遭的事物,她感觉到自己掉入一片温润之中,接着,她便失去了意识。
第30章 中药()
不知道过了多久,凤临从昏睡中悠悠醒来。她的身体像泡在浴池里,温热一片,连手臂脱臼的疼痛也略微减轻几分。
凤临挣扎着坐起来,她张大双目,四处一看。这才发现自己浸泡在一方清潭里,潭里的水清澈至极,但并不似一般潭水凉彻心扉,反倒是有丝丝温热流转其间。
凤临心想,难怪自己昏迷之前感觉周身温热,原来是掉进这奇异的水潭之中了。
凤临动了动有些酸软的左手,她惊异的察觉,一直被自己抱在怀里的月初云竟然不知何时已经被水冲散了。
原来,与这水潭相接的是一条不大的溪流,这溪流蜿蜒曲折,不知道通往哪里。
必须快点找到月初云,这是凤临此时唯一的想法。
右手无力的垂下,无法使出半点力气。凤临一咬牙,用左手握住上臂,用力一扭。只听“咔嚓”一声,右手的骨头便归了位。
凤临松开被咬得血红的唇,她活动了下右臂,待它能够活动自如之后,才撩起一捧清水冲洗掉自己因疼痛而冒出的冷汗。
洗了把脸后,凤临清醒多了。
她自水中站起来,慢慢走向岸边。身上的衣服早已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很不舒服。可凤临现在哪里还有心思去管这些。她动了动腿脚,发现除去一些轻微的擦伤之外,并没有其他不适。
这崖底虽然地方很大,可少有树木。几乎一眼便能看到头。可是目之所及,并没有月初云的身影。
担忧如燎原的野火一般盘踞在凤临心中。她不敢迟疑,当下决定顺着这条小溪往下走。她可以肯定月初云一定就在下游的某处。
凤临走在溪边镶嵌的巨大岩石上,岩石的缝隙里,有一片火红的花儿,看上去如鲜血般妖冶。
越是往下走,地势越是险要。前方百米的地方,有一个很大的瀑布。瀑布飞流直下,晶莹的水花四散飞溅,很有一番大气滂破之势。
终于,凤临在临近瀑布的转角处发现月初云的踪迹。他仰面躺着,被一块凸出的岩石拦住身体,才没有顺着水流冲下瀑布。
凤临赶紧快步上前,她一把将月初云从水里捞出来,让他平躺在地。
濡、湿的黑发紧贴在他的脸上,将他的面目全部遮住。凤临用手将覆盖在他脸上的湿发拨开。月初云俊美的脸庞便露了出来。许是在水里泡的太久,月初云的脸色有些发白,他紧颦眉头,眼睑顺从的合上,纤长的眼睫洒下一片阴影。
凤临将手指置于他挺翘的鼻梁下,他的呼吸轻轻浅浅。如他的人一般,云淡风轻。凤临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顺着往下,月初云的麻灰衣衫紧紧黏贴在他身上,他纤细的身姿尽显无疑。
凤临从来没有这般仔细的打量过月初云,他的眉,他的眼,像画家手中的画作,每一笔都恰到好处。
最让凤临在意的是,他的两颊红若泣血,与他脸颊其余部位的苍白完全相反。
凤临将手移到他的脑门上,入手是阵阵灼人的高温。
他受寒了吗?凤临想。
突然,凤临感觉到手掌地下的身体动了一下。接着,凤临就听到一声让人热血沸腾的呻吟从月初云的两片红唇中溢出来。
凤临被月初云这突如其来的呻吟弄得完全摸不清头脑。在她眼里,月初云是优雅矜持的,即便是上次被她吻得晕头转向,也始终保持着少许的理智,不让自己放纵下去。
如他那样的人儿,怎么可能会发出如此荡漾的声音呢?
然而事实证明,凤临并没有听错。因为这时,又有几声低沉的呻吟钻入凤临耳朵里。不仅如此,凤临还看见月初云睁开双眼。他的眼神不再如平日里一般清澈如水,反而带着些许迷茫与渴望。
他的嘴唇樱红若血,不断的开开合合,像离开水的鱼儿。
凤临立刻便察觉到月初云的不对劲了。她将手伸到他脑后,扶着他坐起来。她急切的道:“初云,你怎么了?”
月初云的目光原本没有任何焦距,直到听见凤临的声音,他才转动眼珠看着她。他雪白的贝齿从唇里探出,紧紧咬着下唇。他也不开口,只是一下一下的晃动脑袋。
凤临心下着急,不知月初云是摔着哪里了,还是中了那女子的迷药的缘故。她故意板起脸道:“告诉本王,不然本王就在这里将你扒光,自行检查。”
不知道是凤临的威胁起了作用还是怎的,月初云的反应十分强烈,他无力的推了推凤临,似乎想从她怀里挣脱出来。他一边摇头,一边喃喃的道:“王爷不,不要。”
月初云的推拒让凤临火大,她不仅没有放开他,反而将他更深的嵌进怀里。她提高声音:“那便老老实实的告诉本王你到底是怎么了?”
凤临在月初云心里有绝对的威信。他无法抗拒她,无论是他的身体,还是他的心。月初云的手徐徐抬起,他用力扯住凤临的衣摆,声音低的如同蚊蝇:“王爷,臣侍难受。”
难受,哪里难受?月初云这话说得不明不白的,反倒是让凤临更为担心。
她心里一恼,左手飞快的移到月初云领口,在他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勾起他的衣襟用力一扯。凤临这一下力气可不小,月初云的衣衫被她生生的撕开大半。
衣襟散开,胸口的凉意让月初云惊醒过来,他将一贯的优雅全部抛开,慌乱的将衣领合拢,玉面更是红至耳根。
月初云是原主的侧君,两人曾经有过肌肤之亲。月初云虽然脸皮薄,可也不该反应如此过激。
凤临任由月初云将衣领拉拢,她开始慢慢整理思绪。月初云的失常应该是从遇到那伙山贼开始,然后他中了药,两人再跌落悬崖。她找到他时听到的呻吟,以及他红的不正常的脸,和他过激的反应。最终,凤临得出一个结论。
她看着月初云,笃定的道:“你中了药?”
第31章 行动()
悬崖底下静悄悄的,没有任何鸟叫虫鸣,凤临这句话听上去很是突兀。
月初云瑟缩在凤临的怀里,他将头深深的埋在凤临的臂弯里,从凤临的角度仅能看见他一截雪白纤细的脖颈,以及红透的耳根。
虽然月初云拼命压抑着自己身体里一波又一波的潮热。可是,他的身体还是忍不住以肉眼能够看清的频率颤抖着。
月初云的沉默,和默认无益。
凤临迷惑了,一般山贼哪有带着媚药抢劫的,难道是专为劫色而准备?
像是看出凤临心中的想法,月初云的声音从她臂弯里响起,他的声音很低沉,却又极度的惑人。“臣侍中的,只是普通的迷药。不过,当那种迷药和这崖下的血薇花花香结、合在一起的时候,就会变成最烈的……”
月初云犹豫半响,还是没能将“媚药”两个字说出口。
凤临的目光扫过周遭那一簇簇如血一般的花儿。就是这些花儿,让月初云变成现在这般模样吗?
不过,既然月初云能道出这其中的联系,想必也是通晓医理之人。她不由得低头问道:“初云可有办法解这药性?”
月初云抬起头,凝视着凤临绝美的脸庞,苦笑一声,继而缓慢的摇头。自古解媚药只有一种方法,那便是交、合。可是这叫他如何说得出口。如果凤临因此而看轻了他,他宁可就这样死去。
凤临不知道月初云心里已经千回百转,她颦眉深思,她知道解媚药最直接的方式。可是,且不说她的意愿如何,单说月初云又是否愿意将身子交给她呢?不是当今临王,而单单是她凤临。
在凤临沉思当儿,月初云体内的药性又进入到另一个层次,他的双目中有缥缈的水雾,和无论如何也无法再掩饰下去的渴望。
月初云狠狠地喘着气,身体的温度开始持续升高。
手中的灼热感让凤临回过神来,凤临垂下双目,看着月初云此时的状况。
平日里温润如玉的他,此时面带潮红,嘴唇被贝齿紧紧的咬着,唇边隐约有血丝出现。他的双手还护在自己胸口,五指用力的捏紧衣襟,连指节都开始泛白了。
心里像是有一把火,烘烤着月初云的全身,他拼命压抑着自己身体的冲动,他偏过头去,他在心里告诉自己,忍一忍就过了,媚药并不是无药可解,只要他忍过这一次,就没事了。
月初云的尊严容不得他做出这样低贱的事,即便面对的人是他心中所爱,是他名正言顺的妻主。
身体像是被万千虫子啃咬着,带着比疼痛更加难耐的骚动。月初云额上冷汗簌簌,他反转过身,背对凤临,似乎想以此来继续自己的坚持。
凤临可以感觉的到,月初云的身体从颤抖转变为剧烈的抽搐。他额上的汗水,打湿了自己的裤腿。虽然他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可是那急促的呼吸还是出卖了他现在的状况。
再这样继续下去,他可能会死。
凤临的手伸出去,却在触及月初云身体的时候停下来。她犹豫再三,终于下定决心,她要这个男人活着,她也要这个男人真真正正的成为她的人。
凤临的手准确无误的扣住月初云的肩膀,将他的身体扳过来面对自己。
月初云现在全身没有半点力气,即便他有心想挣脱凤临的桎梏,却也无能为力。凤临的手掌冰冰凉凉的,正好缓解了月初云身体的燥热。
第32章 崖下的另一个人()
这药的药性着实猛烈,凤临要了月初云一次又一次,直到他再也无法回应自己的疼爱才肯作罢。
月初云太疲惫了,很快便沉睡过去。凤临也有些累,可她却半点也没有睡意。她将搁在一旁的衣衫拾起,披搭在自己与月初云的身上。掩住他外泄的春光。
月初云还被自己紧紧的圈在怀里,指尖触及他的肌肤,那过度的高热已经退去,只留下一片光滑的触感。凤临不用多想,也知道他光滑的皮肤上定是布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