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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刘村长虽然知道是冷家在里面撺掇的,可是,知道他现在也没办法,只能将这口气默默咽下去。
而这一场冷家跟刘村长的对抗,冷家胜!
交完了秋税,已经十月多,本来有户籍的人家收拾完地,存储起粮食就可以猫冬,没户籍的人家也要往山里躲了。可没过两天,刘村长竟然又从县里带来消息——今年加税。
具刘村长说,县里贴了告示,因为今年南面发大水,淹了好多的良田,致使百姓颗粒无收,荒野千里。
本来,这样的事情刚收完秋税,只要朝廷把收了的秋税运气南边赈灾就好了。可惜,今年南边发大水,草原上却干旱的好几个月不下雨。
这草原上的牧草没有了雨水怎么长?而牧草不长,牧民的牛羊马又吃什么?
所以,恶性循环下,大宋才刚刚成立五年,根基还很浅,有些地方还在打仗的国家又迎上了大战。
这不,朝廷为了防止北边被鞑子攻破,只能把在北边收的秋税粮食直接运往边关,而至于南边就暂时顾不上。
可刚刚建立的朝廷,最是怕顾不上,或是令达不到。而南边可能真的是淹的很惨,这不,南边又起叛乱了。
朝廷这一下子面临南北两面作战,这国库肯定就跟不上。国库跟不上怎么办?
那就只有征税,征老百姓的税!
秋税才收完,这就又收税,听到了这个消息的人们那真是哀鸿遍野。可是,不交赋税的话却又是万万不行。于是,这几天村子里的气氛都很是压抑。
在别人愁着又要交税赋的时候,枝子也在想着这次朝廷的征税。先是人头税和田地秋税。这个是朝廷的正赋,肯定得给的,年年都得交纳。
不过,大宋朝倒是还好了,只交秋税。前朝的时候她记得可是要交夏、秋两税的。所以,相对来说她觉得大宋朝只是一年交一次税这已经是很仁慈了!
只是,这次南北要打仗加税到也不是不能忍。只是,这加税的名头却是有些奇奇怪怪。
征北赋!
这是朝廷打出来的?
这一听怎么都觉得是地方衙门搞出来的乱七八糟的乱收赋税。以她了解的这个大宋朝的一些行事,不太可能只是平个内乱,还有抵御北方侵犯怎么就需要用到这样的名目乱加百姓的税?毕竟,大宋朝可是凭着武力夺得天下,这武将都还没解甲归田,兵强将广的,怎么就到了这地步?
最主要还是这么不正式的收税名目!
要说是衙门五花八门的赋,那还解释的通一些。
而衙门收税的话一般都是衙门的擅自做主。无非就是仗着天高皇帝远,地域又封闭,一般不管你在下面怎么乱来,都不会传到上面去。
而像衙门收税的话总之就是名目复杂,种类繁多,细数下来,有十多个名目左右。什么征北赋、什么讨贼赋等等
只有想不到的名目,没有能赖掉的名目。这等赋,衙门既然敢收,也是得给啊!
至于兵役、徭役?
这个可是需要朝廷亲自下旨,有明旨下面才敢征这一类徭役,要不然随便征了那可是形同造反。
想来这个县太爷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征收这个,所以,才弄出了这个什么征北赋的名头来。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不过,枝子还是需要求证下。于是,她来到了最西边新建起的一户人家,而这户人家就是搬来山里不到三个月的左家。
对于枝子的到来,左家的两位老人还是很欢迎的,要知道,当初不光是枝子主动接近的两位老人,并且还借钱给张铁柱,让张铁柱有钱买下了秀娘,让左老得以救治,也让秀娘免以进了青楼楚馆那火坑。
而且,后来枝子给左老施针,施展的那一手银针术让两位老人也不敢小看了枝子这个乡下的妇人。所以,对于枝子和冷家这一家人,左家不管是左老,还是有见识的左老夫人都不会怠慢了。
所以,枝子前来,两位老人都很是高兴的欢迎。
而枝子坐下后也没多说客套话,而是直奔主题问道,“以左老看,这次收的税到底真的是朝廷要收的赋税?还是,只是咱们县太爷、、、”
没说完,但是,她接下来要说的什么,以左老这么聪明的人肯定知道。
果然,左老端起手边的茶,饮了一口,顿了下才往桌子上放,同时道,“大宋朝廷还算清明,宋太宗也是个文韬武略,贤明的君主。”
就这一句话,其他的不需要所说,枝子立马心领神会。
朝廷清明,皇帝贤明,那么,就不可能在秋税刚交完就又加名目剥削百姓。所以,这所谓的征北赋的名头就是县太爷自己弄出来的。
哎,天高皇帝远,大宋朝廷还是建立时间太短,地方上的吏治还关照不到,所以,就养出了像清河县的县令这种贪官!
“先生似乎对大宋朝廷很是看好?”
虽然知道了事县太爷自己巧立名目的敛财,刮皮。可是,知道又如何,目前只是无权无势泥腿子一个,拿什么来跟一县的父母官想斗。
何况,她不相信就以一个县太爷的本事和胆子敢这么立了名目就收刮百姓,他上面肯定有人撑腰,或者是,有人授意了他这么做,所以,他才敢这么做。
第221章 巧立名目收税()
一个父母官就能置人于死地,更何况上面可能还有人,所以,这税他们是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哎,都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破家的县令,灭门的知府。
身为老百姓,那就老老实实地当守规矩的老百姓,千万不要逞强的出头露面,没有那个势力了就学着遵守小民的生存方式。
过了会儿左老才像是回忆完什么,点点头。
“说看好也不准确,但是,天下需要这样的帝王,前朝大越后几代的帝王没有一个成才的,要不然,大越的朝廷也不会这么轻易被推翻,整个朝廷都是一盘散沙。”
说起了前朝,左老又是一叹。里面有怀念,但更多的像是松了口气。
评论完朝廷的事,左老将矛头转向她,“倒是你、、、你真的只是上河村一个农家的姑娘?”
会医术,会针灸,神态气质一点都不像是这些乡下的村里姑娘。虽然她外面大多表现的像个村里的妇人,但是,偶尔漏出来的一些见识,言行还是让人一眼看出她是收到良好培养的人。而只是一个村里长大的女娃子的话又怎么会有这样的仪态和见识?
“左老心里怀疑很久了了吧?”枝子无奈地笑。
左老也不遮掩,喝口茶,慢悠悠点点头。
其实,关于这个问题枝子早就想好了说辞。毕竟当初她给左老看病、针灸、配药,这些手段不是一个乡下的女子能会的。
说是别人教她的吗?
只要有心人一查就能查到她在陆家的情况,这个根本瞒不住。
所以,给左老的答案还是只能是她编造给冷白凡听的那个身世。不过,跟左老说的还跟对冷白凡说的有些增加。因为她发现,想过平平常常地农村生活也并不是那么简单,只要老老实实种地就可以。
人到了哪儿都有纷争,只要活在这世上就免不了红尘俗世。而像三合村这样的特殊的村子,纷争就更多。
她原先还想着只是一群乡下人,她一个在内宅大院待过、算计过的有见识的后宅女子还能连几个乡下泥腿子都玩不过吗?
然而,事实给了她响亮的一巴掌。是谁说农村人就善良淳朴,生活简单的!
那一定死没遇上三合村的这些食古不化又偏见很大的人。
当然,村里也不光只是坏人,好人也是有很多。
扯远了,枝子要掩饰了自己身上的所学,又要名正言顺,那就知道还是拿出编造了哄骗冷白凡,又稍稍加了些进去的谎话。
枝子也同样放下杯子里的茶杯。
一时的落魄很难改变一个从小到大的习惯,当然,更改不了一个对生活中点滴的喜好。
就像是左老家,家里没有地亩,连生活的来源都没有,可,在喝茶方便左家就做不到像村里人那样,那个粗瓷汤碗倒了水就喝,左家喝水都是用的茶杯。
“不知道先生可是听说过河西邵氏?”
“哦,可是医术冠绝,继承有扁鹊衣钵的邵氏?”连想都不用想,左老立即就道。
而一直在一边做针线,听着他们这一老一少说话的左老夫人也惊讶道,“难不成,枝子你所施展的就是邵氏绝学的邵氏针法?”
左老作为曾经才子,又出身书香世家,当时的爹还是当朝宰相,对于这些只有底蕴深厚的人家才会接触的隐世家族才会听说和了解。而想当然,左老夫人曾经的娘家也是知道这些的。
而枝子不点头也不摇头,她的秘密注定了只能她自己一个人守护,而对外的解释也只能是模棱两可。
“我不知道是不是正宗的邵氏针法,但是,隐隐约约觉得我对这个家族很了解,而会的医术好像也很多提到邵氏什么的。”
“那,要真是邵氏医术的话,怪不得枝子你的医术这么好了!邵氏可是世间仅存不多的医术世家了!”对于枝子说的模棱两可的话左老夫人没深想,而是为身边居然有个医术这么厉害的人而高兴。
但是,左老毕竟曾经是做过官,又是大家族培养的子嗣,对枝子说的模棱两可的话表示了怀疑。不过,这点怀疑也没什么,毕竟他落魄到这个地步,身边有个医术超群的人还是很不错的。
从左家回来,枝子看了下没什么事,又想起收起来的花生,去院子后面看了看,冷白凡和老三又在整治荒地,而老二去了镇上,就叫了兄弟俩回来给她帮忙。
家里有个石磨,是磨面的那种,上下两层圆形,上面一层中间有个圆孔,往里倒东西,然后推动石磨,上下两层磨出来的东西虽然不是细面,但是,粗粗的面却是可以的。而农家一般也都活用这样的磨自己做豆腐过年或冬天里吃。
枝子一个人无法推几圈这个石磨,所以,只能喊了兄弟俩回来帮忙。
将花生稍微又泡了下,没多泡,然后,用瓢挖了花生往石磨的眼里灌,冷白凡就推动石磨,将花生磨碎从石磨上下阶层的地方出来。
枝子灌花生,老三就将磨出来像是和的像是窝窝和上水一样的花生渗子装到木桶里。
今天也就是试着做做,枝子并没有泡很多的花生。等泡的花生全都墨完,三人就生火,将花生渗子放在大铁锅里来回的翻炒,直到炒至渗子油汪汪时,枝子就拿来她前几天缝制好的麻布袋子,将炒好的花生渗子全都盛至里面,然后,绑好口。
将帮好口的布袋拿到一处简陋的压机前,老三转动着上面的棍子一圈圈地转动往下压。
而这块乘着压机的石头也不是随便找了块石头凑数,而是冷白凡好不容易找了一个符合枝子所说的大石盘。
这块石盘不是很大,但很平整,也够厚,不怕折腾。
石盘的两边各架上一根粗木头用来支撑压机,而石盘也被冷白凡开凿,一圈有渠道,在前面有个嘴子。上面的石盘下压,挤压了布包,将布包挤压成饼状,然后,上面使劲挤压,慢慢地,从布包里就流出来了金灿灿地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