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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整他!”季临川切齿抿唇,望着她道:“老子就是早晚要整死他!最好让他滚回台湾,永远不要再出现!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
他的回答令她睁目:“真是你在背后操控?室内污染源究竟是什么?”
季临川气闷于心,索性反问道:“欧阳妤攸,你觉得,我会为了整他,白白搭进去腾远的名声。这种事一旦被同行知道,透露给媒体报道出来,腾远以后的房子还卖不卖了?我真要整他,有的是办法。这种损人不利己的招数,只有蠢人才会干。”
他倒是一句话说到要点上了,她也信了,损失钱的事,季临川怎么会干?可如果不是他,怎么偏偏在这个项目上出了事?
季临川见她那似信非信的表情,心头凝结的火气,咻地冒出来:“你就信他信到这种地步?就因为他是林昇,他的工作就不会有疏漏?他难道永远不会犯错?还是他在你心里像圣人一样,你不能接受他有任何瑕疵?欧阳妤攸,你可真行,信任都给他,阴谋诡计第一个就怀疑老子!”
他声音虽压得很低,但句句都透着怒火。
氛围冰到极点。
突然办公室门一开,殷茵竟走了进来,林秘书也没通报,任由她来去自如,只见她穿着春季最新款的时装,蚕丝花纹长裙,曼妙生动,笑盈盈揽住季临川的手臂,劝道:“临川,你怎么又在生气,男人肝火太重容易老哦,我明天可不想要一个满脸皱纹的未婚夫。”
殷茵如女主人般,高声喊外面的林秘书,让她去给季总泡杯金银花茶,转而又抬手解开他第二颗纽扣,让原本敞开的衣领,更加松垮,她手放在他胸前笑道:“我那么多朋友还等着见你呢,忙归忙,今晚的时间总要归我的,礼服也准备好了,尚总的穆仑酒庄那么给你面子,特意腾出一天的场地,给我们准备订婚宴,你可要养足精神才好。”
季临川烦躁的神色有些回转,抬手扶额揉了揉鬓角,殷茵转头走过来道:“欧阳,既然离了婚,你以后还是少来梵森,公司那么多属下,有什么事他们可以传达,再不行打电话也能解决,像这样私下的见面没必要了吧?”
殷茵身材高挑,及腰的黑长发拢到身前,来到她面前,笑得无可挑剔,话说得更是毫不客气!
也对,一次两次尚可,作为季临川的新欢,怎么忍得了她这个前妻一再来搅扰?
“放心,殷小姐,以后他不会再见到我,我也没时间再来见他。”
殷茵点头:“欧阳,知道分寸就好,话也不用说得那么绝,明天有空还是要带男朋友过来,我想临川也希望得到你的祝福。”
得到祝福?
欧阳妤攸身侧的手攥紧,心脏鼓鼓直跳,淡然的眸子聚集起晶亮的光,抬眼望向他:“季总,你说得没错,我信任林昇,哪怕他真犯了错,哪怕要追究责任,千难万险,我也会跟他一起扛过去。”她起身,指甲嵌入手心,抵御住晕眩,瞥了季临川一眼:“我会陪着他,因为他是我宝宝的爸爸。”
顿时,季临川身体微微一震,俊冷回头,只听她最后又说道:“也祝你和殷小姐订婚快乐。”
“谢谢。”殷茵替他答了话,搂住季临川的肩,摆动着手指,回头斜睨她道:“慢走不送。”
她成了客人,成了被人驱逐的多余人。
欧阳妤攸从没觉得那间办公室那么大,从沙发走到门口,竟那么远,她不断迈着脚,想摆脱掉身后的说话声,她听着殷茵在跟季临川搭话,问他午餐合不合口味?荤素搭配得是否均匀,听他说不爱吃素,她嗔责道,男人肉吃多了也伤肾,好歹也为她考虑考虑,季临川听罢只是低沉地笑,答话道:“老子不吃素,一样活好,不信,问她。”
欧阳妤攸正在拉门把,门开了一半,顿时只感觉到有视线再次落在她身上,带着点挑衅戏弄的趣味,讽得她后背一阵刺骨,原来那些厚颜无耻的话,他不知是从多少女人那里练来的,最后在她身上发挥得淋漓尽致。
欧阳妤攸攥着门把,定在原地,眼眶酸楚,却又控制不住地想回头,狠狠给他一巴掌。只可惜,现在的她,好像连打他的资格都没有了
她是他的谁啊
她轻笑。
118。知道孩子是我的()
“啧啧!”
隔着半开的门,一阵咂嘴声,侧身进来的人竟是丁一恒。
只见他拖着个金色行李箱,拉杆落定,两只手心落合,朝他们鼓掌道:“这里够热闹啊。”丁一恒高大的身材堵在门口,挡住欧阳妤攸的去路:“季总,你当年去美国追欧阳,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么着也算半个媒人,你说你们不熬到金婚对得起我吗?”
一米八五的男人在这儿细数功苦,却换来两位当事人的冷眼,他纳闷,他有说错吗?
欧阳妤攸想要的翻印古籍,想买的断货颜料,甚至大半夜突发奇想要吃的海底捞,季临川人在外州出差,把事交个莫莉去办,那女人初到美国人生地不熟,全靠丁一恒上天入地,把东西弄到欧阳家去。
当然,他也是有私心,毕竟莫莉不好追啊,他自诩也算钻石级单身汉,到现在都没碰上比她还难追的女人,能动手绝不动嘴的主儿,当着欧阳妤攸的面,把他揍得比孙子还惨。
想到这儿,丁一恒怨念极深:“季总,我一婚还没着落,你明天又要订婚?这坟墓进了出,出了进的,你不嫌麻烦?”
季临川半坐在办公桌上,任由殷茵靠着肩,问:“你又回来干什么?”
“来当圣诞老人啊,这些东西你不要了?”丁一恒用脚尖点了点箱子,拉住正要走的女人,小声道:“欧阳,别急着走啊,这季总对你可真是没话说,昨天他发了几十页的图,上面齐刷刷全是顶尖的营养品,大老远硬让我买了拖回来,都是给你的,你看是不是比你孩子亲爹还上心?”
孩子亲爹
四个字刺痛了某人的心尖。
欧阳妤攸低瞄了一眼箱子,丝丝疑惑地回头去看季临川,他肩上搭着女人的胳膊,侧脸看向落地窗,不知神色,殷茵却是眼底不悦地转过脸去,抬手去捏季临川微翘的下巴,似有小女人般怪嗔的意思。
欧阳妤攸漠然绕开行李箱,径直去拉门:“给殷小姐吧,不久她也用得到。”季临川顿时冷声道:“一恒,拿过来,谁说那是给她的,老子留着自己用!”
“”丁一恒浓眉下一双眼睛睁大,忍俊不禁地指着箱子问:“你确定要自己用?”
殷茵用手点了点季临川的鼻尖,笑他口误,随后脸贴在他后背,媚眼如丝望过来:“他意思是,留着我们自己用。临川,对不对?我们很快也会有宝宝的,要抓紧了呢。”
声声如网,一根根缠在那双脚上,打了死结,欧阳妤攸肢体不受控制,定在原处。
丁一恒在美国见惯了情侣在公共场合腻歪,像这样在前妻和下属面前秀甜蜜的,也不怕遭雷劈,他瞬间鸡皮疙瘩落满地,把箱子推给失神的欧阳妤攸:“算了算了,你们早着呢,欧阳现在正合适,给她吧。”
“老子肾好,只要女人不吃避孕药,很快就能用上。”赤裸裸的暗讽,他是打算新恨旧怨一起算,只见跨步走来,提起那行李箱,挑起眼尾望她道:“等我老婆怀了孩子,老子一天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看着她,才不准她饭也不吃就乱跑。明知道自己低血糖,专来我这里犯晕,夫妻一场,不管你又挺不道义。你既然要回去跟他共患难,没人拦着,你现在可以走了。明天老子订婚,你身子不便不用来,将来结婚份子钱给上就行。”
欧阳妤攸站在他身侧,额前发丝遮住脸。
半响转脸轻笑:“多谢季总想得周到啊,今天打扰了。”
推开丁一恒,她跌跌撞撞走了出去,脑海里一片空白,一波又一波的暗涌袭来,她去电梯,按钮摸了几下才按亮,视线模糊听到叮一声,对门打开,她本能地走了进去,怔怔的神情站在里面,一只手从她身后伸出按了一层。
等电梯再次打开,她才察觉身后还有一个人,木讷地问:“丁区长,你跟着我做什么?”
丁一恒扬嘴笑道:“欧阳,从季总办公室下楼出梵森就这一条路,我不走这儿,走哪儿啊?”她这个前妻都走了,难道他要留下来看人秀恩爱,算了吧。
“哦”欧阳妤攸出电梯继续走,门口的保安向她鞠了躬,叫了一句什么,但她没听清,只知道那个称呼绝不是季太太。她选了一条路,义无反顾往前走,从没想过再回头,可有些东西不由人,悄无声息滋长在心间,靠理智根本无法连根拔起。她硬挖出来就是血肉模糊,疼得简直要了命,她只能生生将眼泪逼回去。
要出了梵森大楼,光线骤然变亮,阳光有些刺眼,她合上眼皮,像盲人一样往前走,丁一恒从出了办公室就觉得她有点不对劲,想来也是,季总那话换身上都有点膈应,远远地见她这样古怪,实在不放心,追过去问:“你去哪儿?我送你吧。”
他站的位置正好遮住了光线,欧阳妤攸睁开眼说:“丁区长,我想回家,你不用送我,我找得到路。”她说完眨眨眼,跟他摆手说再见,丁一恒那个瞬间觉得,她好像变回了他在美国见到的欧阳,青春气息,带着点小俏皮,可她明明因为怀孕,走路那样慢,毫无生气,绿荫道上有小孩横冲直撞,她也没躲,垂着头继续往前走。
丁一恒缓慢开着车,拨了个电话,边看着路边的女人。
二十分钟过去,欧阳妤攸才走了两个路口,丁一恒的车窗被敲开,莫莉坐进来,他指着还在走路的女人问:“她说要回家,你说她这是要回哪儿?”
“老娘怎么知道。”莫莉吸了根烟,视线跟着几乎与人行速度一致的车在移动,见那女人停在一个红绿灯路口,一贯淡然冷清的脸庞,在太阳底下闪着微弱的亮痕。丁一恒开车窗,劝道:“你少抽点,烟这玩意抽多了会让女人皮肤衰老得快,你看看你这毛孔,这眼袋,这抬头纹”
“你下车!”莫莉架着胳膊回头,这少爷还是老样子,极其排斥他车里留下烟味,却又不敢直说,非绕着弯说为她好,莫莉拿眼瞪他,丁一恒气急:“这是我的车!”
“行,不然老娘下车?”她作势要走,丁一恒勉为其难:“算了,你抽吧。”丁一恒回头看:“哎,她上了出租车,还跟不跟?”
莫莉吞下一口烟,缓缓换气,说:“丁一恒,老娘好像头脑一热,做错件事。”她在电话里已经听他说了办公室里发生的事,见欧阳妤攸刚才失魂落魄的模样,掉着眼泪却不自知,莫莉脑海里有一种至今为止从未想过的猜测,突然冒了出来。
她,或许是在意他的。
虽然仅仅是个猜测。
莫莉犹豫半天,还是将季临川那日离婚的细节全盘托出,丁一恒听罢禁不住给她竖起大拇指:“我还以为你对季总那是三年化碧,忠心不泯,没想到你在这种事上敢跟欧阳合伙蒙他,俗话说,宁拆几座庙?不破一桩婚来着,莫莉,你这么干太有种了!”
丁一恒听得都替莫莉捏把汗,反应过来后,审视看着她道:“莫莉你那点心思不会还在季总身上吧?你以前那是目光短浅,怎么到现在眼睛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