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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清一拍桌子:“把家里的木匠给找来!”
一般的木匠,都也还会一点点篾匠的活,把竹子贯通这种小事还是可以做的。徐清把龙头竹郑重其事的交给木匠,让他把这龙头竹内的竹节大同。这时,徐清发现了龙头竹有个很明显的优势,那就是他从头到尾,直径几乎不变。这个可了不得,别的竹子都是下头粗,上头小,徐清若是想制作望远镜,就要找一大一小的凸透镜了,而龙头竹就刚刚好,两头儿一样粗。
木工不愧能被徐家聘请为专用木匠,那手速如麒麟之臂,简直蒂花之秀,三下五除二,就把徐清的龙头竹给清理好了。徐清按照之前算好的距离,量好了焦距,让木匠选了龙头竹中最好的一段锯了下来。比需要的好稍长一些,为的是有个调节的距离。
木匠自然无缘知晓徐清做这个龙头竹的目的,徐清拿着空空的龙头竹再回书房。小心翼翼把宝贝凸透镜拿出来,又胆战心惊把两头装上,这还不行,凸透镜容易掉出来。这要是掉了出来,那徐清四五天的“科研成果”就全都泡汤了。
用小孔渔网把两头包裹住,这时,徐清才敢拿出来远望。
拿起这望远镜,有近三尺长短,徐清站在窗口,抬起来,单眼看去,嚯
望远镜,还真成了!
虽然有些模糊,不过只要调整好了距离,草虽然看不清,远处的树木还是看得清的,要知道目力极佳之人,也不过能看到那么远,还得十分费劲,有这个效果基本就行了,徐清也不奢望。这个望远镜的目的只不过是为了侦探敌情,徐清拿着望远镜,在一望无际的原野上能看到敌军将领所在,在丘陵之中能,提前看清楚前面山上的敌情,这个望远镜能起到的作用就功德无量了。
之后,徐清会打磨出更多的镜片,知道选出最为合适的。当然,现在的这些也还可以当做以后调焦的镜头使用。故而,徐清没把这两片固定起来。又找木匠,用剩下的龙头竹做了一个盖子。
徐清在桌子上摆了两堆书本,中间弄出一个凹槽,把望远镜架在中间,端坐起来,再仔细的调整一下双镜之间的距离。当然,也要领略一下望远镜里的洛南县伯府。
只见镜头一转,远处一小阁楼上雾气环绕。徐清心道,这时候哪里来的雾气?忙把镜头对准那里,只见得小阁楼上,一门帘半遮半掩,是里面冒出来的雾气。
定睛一看,门帘之后还有双双玉足踏莲,原来是女婢们再洗澡!
那门帘应该是被风吹起来的,里面的婢女还未发现,又加上那是楼上,家丁所住之地与那里又高墙相隔,故而婢女们也肆无忌惮了。徐清也不知是望远镜忽然变得清晰了,还是自己眼睛突然变强了,只见那房门之内,水花四溅,婢女们竟然在打水仗!可惜可惜,门帘之掀起了一点点哦,不,门帘被吹起来了!
这时,徐清却选择把镜头甩来,不再看了。
为何?再看,腰疼!
第298章 除夕之夜()
大事已毕,徐清就在书房里睡了一下午,到晚饭之时,才被人叫醒。吃晚饭,徐清只见桌上皆是大补之物,探头一问,雪儿害羞地道:“徐郎,昨夜诗梅欺负你了吧?”
徐清老脸一红,当然不承认今天早上走路扶墙了,于是道:“哪里是那样,明明是我欺负她了好不好?”
荀雪儿笑了一声问道:“那徐郎为何睡了一下午?”
徐清吞吞口水,坚持不承认,只道:“那是因为昨晚太兴奋了,没睡,大事完成之后,感觉疲惫。”
荀雪儿不再询问,抬眼看了一下门口道:“喽,诗梅来了。”
徐清心中一凛,转过头去看,只见黄诗梅咬着下嘴唇,还伸了伸小舌头,顿时徐清腰间一阵隐痛袭来,忙转过头来不看了。这时,同黄诗梅一起来的小月跺了跺脚,拉了拉黄诗梅的衣服,责怪她太不爱惜徐清了。然后,走过来帮徐清揉肩捶背。
徐清虽然感动,不过他也知道今天不能再近女色,不然真得掏空身体不可,于是对小月道:“小月,快坐下吃饭,以后再揉啊?”
珞秀秀和徐琪相继赶来,黄诗梅也不作怪徐清,这是才开始吃晚饭。席间,众女拣着最补最养肾的给徐清吃了自不用说。接下来几天,刻工打磨玻璃的技术基本熟练了,徐清则拿出来剩余的六块好药玉,分别画好曲线,交给他打磨。
除夕,红山镇灯火通明,附近的村民都冒着风雪赶去了红山镇庆年。除夕夜是不睡的,各村村民要把压抑了一年的情绪在这一夜释放出来,各村各户的男丁分好组,各自拿着红绸子,举着火把,从上村挨家挨户闹道下村。这个,恐怕就是耍龙舞狮的前身。耍过三更,便是过了年,又要把情绪收拢,安安心心,踏踏实实种地。
习俗上正月不说脏活,不生气,不动土,便是取得一闹一静,一阴一阳之法。阴阳二字,似乎可以解释华夏民族的一切一切,哲学之作用,之美感,便在于可以看透世界。
徐清家里,洛南县伯府,亦是灯火通明,彻夜不休。走道上,烧着许多竹棍,噼里啪啦的响个不停。徐清的大堂内,能歌善舞的自然上来献歌献舞,能吃会喝的则坐在地上大口嚼着喝着。火盆烧的旺旺的,把每个人的脸映得通红。三更前,徐清给下人们一一派发压岁钱——在荀雪儿等人的监督下,明天一大早还有拜年红包。
徐清先前计划着,年前要把家里的男丁女婢双双配好对,来一次多人婚礼,可到最后却被制作望远镜给耽误了。后面还有改进火。枪,一筹莫展,看来县伯府的单身男女还要再等一年了。
长安城内,除夕这一天也解除了宵禁,街道上躺着烂醉如泥的人。这一天,独掌长安城徐清家产业的荀方,
也喝了点小酒,这近三年来,他在长安城里学文,学商,总算小有成就了。但是他知道,他的这些成就都来自远在数百里之外的徐清,他的成就,最终也要归属于数百里外的徐清。
但是他,无怨无悔。
在长安城里,他是唯一一个不用凭帖子便可出入各大公爷府中的人,他也是唯一一个平头百姓,可直接进出皇宫的人。
莫大的荣幸。
也有莫大的实惠。
前些月,宫中的将作监向他递出橄榄枝,从六品将作监掾属,去年,长安县令聘他为市中令,荀方一一婉拒了。全都是六品以上的京官啊,放到平日里,就给一个上县县令,中州刺史也是不干的。荀方照样拒绝,只因徐清嘱咐他,官场凶险,长安更险近些日子,有传言徐清已经回了洛南,不日就要回长安,他命人把长安里的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贴上喜庆的大红色,迎接徐清。
太极宫中,也处处贴红。
宫女太监都换上了新装,各处侍卫,各处楼阁,都严格按照皇家礼节被装饰了起来。
承天门外,李渊设宴,满朝文武共济一堂,歌舞不断。这是第八年了,是李渊在太极宫内度过的第八个除夕,什么都没变。那样的文武歌曲,那样的众臣朝拜,李渊忽然感觉,当皇帝也挺无趣的。甚至挺累的,还是以前好啊,他在太原当官,尽享人间的荣华富贵,也享尽了人间的清闲。怎么一股脑就反了呢,反了之后,李渊再无一日之宁静。
他摇了摇头,把英雄垂暮的思绪甩出去。
独与去年不同的是,今年这场宴会众人都显得有些强颜欢笑,强颜欢笑啊,红楼中王熙凤在一场强颜欢笑的酒宴后心力憔悴而死。今年,北边突厥大举进攻,长安城内还有许多人心怀不轨,李渊也开始觉得这苍蝇太多,这辈子打不完了。
偏重太子,李渊笑了笑,到了如今,太子已经立了这么久,不偏重他,偏重谁呢?秦王上蹿下跳朕难道不知?可太子又安生什么。李渊想着,看了看太子那边,一溜数过去,众皇子其乐融融,好一副兄友弟恭的画面啊!
真若如此就好了。
再看向众臣子那边,红派紫袍,都在左顾右盼,微笑着交谈。李渊冷哼一下,若不是这些个人在秦王和太子两人之间拾掇,说不定还真有兄友弟恭呢李渊一时间忘了,“最是无情帝王家”。
若是苏轼早生,李渊一定背得他的一首诗:人皆养子望聪明,我被聪明误一生,惟愿孩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
随侍的太监见李渊昏昏欲睡,露出疲惫的神情,忙对另一个太监使了使眼色。一个一个眼色使下去,众臣和皇子慢慢停止了交谈。李渊回过神来,望了望长安城东,嘴角浮出一丝笑意,心道,那个臭小子还真是,给他几个月赶路的时间,还真就拖了这么久。
众臣垂着头,听见李渊说了一句,罢宴。
随即,李渊又把礼部尚书,十六卫将军,尚书左右仆射叫到内殿。
半个时辰后,一封诏书从长安发出,奔向洛南,快马加鞭,似乎要追上前几天先发出的那一封诏书似的。
第299章 徐庄乡亲()
新年新气象,徐清脑洞大开,忽然想清楚了后膛枪的制作原理。相比于原来徐清用的枪,后膛枪主要多了的部件是“弹簧”和“起爆药”。
想清楚这个,徐清便基本能画出机械图纸来了。先制造一种能够随身携带一发一发的子弹,这个徐清准备用圆筒纸壳制作。这种子弹,弹头用削尖的金属,徐清暂时还没想清楚用什么金属,中间是放的火。药最后搁一块小圆饼铁板,然后放上起爆药。
关于起爆药,徐清也脑中开窍,想起一个东西来——白磷,那玩意儿燃烧点比较低,好像就是用来制作“砸炮”的东西,燃点低,但是燃烧时却能释放大量的热,足以点燃黑火。药。
这是子弹,还要有击发装置。
徐清打算把弹簧给造出来,他想,弹簧不就是铁线丝儿绕在一起么,容易。可找来铁匠了才知道,他连铁线丝儿都做不出,说什么最多钉成针一般大小。徐清拿来试了试,花了大力气绕成螺旋,却发现摁下去,就弹不上来了,无趣得很。
毕竟是初一,徐清已经把图纸画出来,就差把弹簧造出来了。
午间,荀小二带着荀伯父、郑老伯、刘三驱车至洛南伯府拜年,一阵寒暄之后,杨文也到了。牛吃草、王山、张林业自然在,杨成则被徐清派出去给杨信拜年了。
众人都聚在县伯府内,总算团圆。县伯府的下人们忙了起来,好在年前备好了东西,菜都切好了,柴也劈好了,现在只需最后加工成菜。县伯府再度开启宴会,随后众村民也来拜年。徐清派倪百老头,穿一身大红的衣服站在门口接客,来着皆送点米肉,还有些许铜钱,只图个吉利,谁靠压岁钱、拜年红包过活了?
当然,趁着家里一些长辈、管事都在,徐清也就顺水推舟,对新年里的人事安排作出了决定。依据以前思考好了的,家里以杨文为主,杨文统筹全局,张林业和荀小二一文一武,也参与管理,其余三老则起监督作用,和大事参与决策。还有没来的杨信,在洛南寻找隐蔽之所种植土豆,领一队暗河暗中守卫红山镇,防止长安那边的某些人刺探。
除了自家这些人,自然还免不了旁边的居民,洛南县的官吏来拜谒。县伯府的厨子那就是一整天不停歇,一锅抄完,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