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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大人,那些线索都汇编成册,零零散散的,找起来太过于繁琐!”
“无妨,我就看看”
堂内众人听此,面面相觑,看来这个徐大人还真是要彻查一番了。唉,当初怎么头脑一热把这个刺头给请回来了呢?
在场之人对徐清是崇拜,但对徐清的了解都是道听途说来的,听得不全,故而徐清在他们心里的心映像就不同。主簿和几个军里伺候笔墨的人听了徐清的话,却是心底冷笑,这无头之案,多少年多少得力捕头,专门侦探都没有破,你一个文坛,好,我承认你写诗写得好,可吟风诵月的也就算了,又岂能破案,且让你去玩,到时看你笑话。
在场之人,显然没几个听说过徐清日破百案的故事,若是听了那故事,说不定就要懊悔自己半百人生白活了。
不过朱一浆他们倒是松了口气,他们最怕徐清拿上官的身份来压他们,站着说话不腰疼,只限令他们破案,自己却两手一摊,啥都不管。若是他自己来办,就容易多了,办砸了没有损失,办好了自己这些人不也可以跟着邀功?而且,这样一来,那件事情不就可以缓下去?
在堂上众人都在说,就让徐大人看一看卷宗吧,想必徐大人文采极佳,定能从字里行间剖析出一些线索。
又有人道,是啊是啊,有徐大人在此查案,定能一日之内水落石出。
朱一浆想了想也是,笑着道:“哦!是本官糊涂,怎不知徐大人政绩突出,老练精干!”朱一浆当即让人去把卷宗拿过来,不一会儿,二位壮士把卷宗抬了过来。
没错,是抬!
公房里头的文书,都已经用纸书写了,就这样的纸质文书,竟然还要用两个壮士抬着。
二位壮士将卷宗一放,新的旧的,一阵灰尘顿时腾起,在场之人都是扇了扇。主簿也是呛了呛,不满的道:“怎么这么多?”
“我,我,”一个壮士紧张的说不出话,心道怎么多拿了还要挨责问?另一个冷静些,回到:“军中识字之人都在这里了,我二人认不得字,就就全拿来了。”
“唉!你们”主簿走到面前,翻找一下,拿出来一些被黑布裹着的卷宗,挥了挥手让二人有抬走了。徐清放下心来,看来这些人还没有特意为难他,他还以为要从这么一大堆文书里找呢!
主簿把黑布裹着的卷宗递给徐清,尴尬地笑了笑道:“让徐刺史见笑了”
“无妨,这几卷全是吗?”徐清抬手问道。
“不是,当时记得散,每卷里都有一些。”主簿摇了摇头,看着徐清,眼神里透露出“知道厉害了吧”的意思。
朱一浆笑着道:“徐刺史,不如把卷宗放下,且喝酒吃菜,用的用了宴会,明日再看吧?”
徐清拍了一下脑袋,想起这还是宴会,于是道了一声歉,和大家你一杯,我一盅重新喝了起来。当场,徐清还作了一首小黄诗,如独坐空房手作妻之内的,引得大家哄堂而笑。都道徐刺史真性情,实汉子。
只是,还有朱一浆和几个知道“那件事”的人一点也乐不起来,强颜欢笑。
宴毕,次要人物都退了出去,留下大堂内散落的骨头,酒杯之餐余物。军中之人,喝酒吃宴都豪放。
最后,还有徐清,朱一浆和主簿,几个把总在堂内。
其实徐清只喝了几口酒,但装做了醉脸为醺的样子,手指敲打这放在桌子上卷宗。卷宗裹着黑布,被绳子勒紧,徐清眼睛一亮,忽然对朱一浆问:“朱将军,刚才你为何书名,查此案会让你心惊?”
第226章 孙二娘黑店?()
“徐,徐大人”朱一浆张着嘴不知怎么说话,他本不意徐清听到那一句话的,吞了吞口水道:“徐大人,也罢也罢,就告诉徐大人吧,此事还要从刘元进开始说起”
“刘元进?”徐清不禁疑惑一下,朱一浆马上解释道:“这刘元进在隋末,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只是每逢大战都败了,故而名声不显。”
朱一浆继续道:“当年,刘元进割据江南,六州二十七县,杨广屯兵江都,也只能下旨安抚刘元进,封江东王。可以刘元进声势虽大,可根基不稳,随着杨广破灭,北雄南下,便速速的销声匿迹了。”
“其手下四散,分险要而守,杜伏威再降唐,那些手下也被一一收伏。不才朱一浆,当年也是此类被收伏的人之一啊”
徐清感慨道:“想不到朱将军还有此等出身,但英雄不问出处,朱将军如今得此位,也是好收场。”
“徐大人谬赞,我朱一浆哪里称得上英雄。不过拍着胸脯说,当年绝没干过伤天害理之事。要说如今朝廷让我当官,本是满足了的,我也能照顾当年的那一帮子出生入死的兄弟,可”朱一浆眼神一凛:“可还有不少魑魅魍魉总忘不了呼啸山林,割据山头的快活日子。”
“唔,这么说,这些路匪就是他们了”徐清把玩着一只酒盏:“可此时与将军无关啊,将军不用紧张。”
“谁说不是呢,可我清清白白没用,我手下有些人糊里糊涂啊”朱一浆悲痛到:“三年前,手下几名把总叛逃了。”
门外,寒风再一次呼呼地叫了起来,不知是因为风,还是因为朱一浆的话语,大堂里头似乎冷了不少。几个把总去把门窗合拢,栓实,又把堂内的火盆搅了搅,添了炭。
徐清眯着眼睛沉思一下问道:“这失踪案,早在五六年前就有了,为什么”
“徐大人,听我说完”朱一浆伸手止住了徐清的话,然后恭敬地说到:“三年之前的失踪案,都是外头那些人做出来的,三年之后,就有我的兄弟了。他们有兵籍,出逃一事本就严重了,如今更是落草为寇,若是查出来了,暴露了,我丢了官不说,我手下那些将士、兄弟都要早脏。”
徐清点点头,示意朱一浆继续说,他道:“我不甘心为了那群害马,伤了真兄弟,故而一直想自己暗地里把他们查出来,自己清理门户。可惜啊,也不知他们受了什么高人指点,做出来的案子滴水不漏,我查了这么些年,也只是确定了那些人作案,怎么捉到他们,还是一头雾水。余杭那么大,我也无奈啊”
朱一浆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自己的隐忧都一一道出,显然是把徐清当成了灵丹妙药,靠徐清帮他去疾。徐清一边听着,一边把黑布捆扎着的卷宗解出来,仔细查看。
卷宗都是用的草纸书写,粗糙得很,所谓汇编成册也只是用细绳攥起来而已,和后世的书本有很大的区别。
倒是册中的字是工工整整,写得密密麻麻,笔迹却无丝毫杂乱,徐清一行一行查找线索。看上面的记载,大多是“军情机密”,只是由于一个总兵府,影响面积小,所谓机密也不过是土匪窝罢了。
册中的记事仿佛流水日记,一天一个记载,而不是一件事情一个记载,每一天的记载开头,照例写着“今天天气很好”“起床漱口穿衣”之类的套话。
这机密也是报告,要上报给上官看的。报告嘛,总要拿那些套话凑字数,表明自己有个好态度的。
故而看到后面,徐清是一目十行,唰唰唰的翻页。由于书写方式是从上到下,堂内之人,只看见徐清手左右翻动,头去小鸡吃米一样点头看书。
朱一浆说着话,也是发现了徐清的异样,心下一怔,然后对徐清道:“此案经年累月,牵涉甚多,仅卷宗就如此之多,徐大人也不要急于一时,反正大雪封路,车马行不得,徐大人就留在此处多看几日吧?”
徐清笑了笑,放下一卷,然后道:“何必用几日,我看书看得快,朱将军再想想,还有什么细节。”
堂内除了朱总兵和几个把总之外,还有一个伺候书卷的文吏,他听了徐清的话,放下把地上,和桌旁的黑卷都拾起来,放到徐清眼前,便于他取用。
做完这些,那文吏好奇的拿起徐清看过的一卷书来,小心翼翼翻来一看,顿时心生佩服。他原本以为徐清只不过是把卷宗翻一遍,以尽帮助之意,看得那么快,只是浏览罢了。而他翻来书册时,却看到许多书页都折有一个角。这还不算奇,奇的是,那一个写出来的角,脚尖所指恰好是关乎此案的线索!
徐清又随手了取了一卷宗,互感肚子有些饿,这才想起刚才只顾得吹牛写淫诗了,没吃多少东西。当下掰出一只鸡腿,啃了一口,含糊地对几人道:“你们若是想睡了,回去便是,本官一看书停不下的,就一个人在此看完卷,明日告诉你们答案吧。”
徐清说这话可是从实诚得很,没有半个字违心,可众人都以为徐清说反话,忙道不困不困。也是,上司在加班加点,你们安然回去睡觉,换谁也不信上司这话啊。朱一浆等人不仅不走,还大气不敢出,在旁边添炭,温酒,自斟自饮。朱一浆若想起一个细节,便对徐清说,徐清只是点点头。
看着徐清把一卷宗三下五除二看完,朱一浆和几个把总心里都是怕,徐大人当真看进去了?莫不是在数一卷有多少张纸吧!
疑惑之色刚一浮现,那个文吏悄悄的指了指徐清,然后有对着朱一浆等人比了一个大拇哥,意思是徐清的文牍功夫不是盖的。
这般,众人心里都升起一个声音:“或许徐大人,真能破得此中悬案呢。”
初始还好,看着徐清一卷又一卷的翻看,还挺有趣,可到后来,那一页页纸循环翻动,反而成了催眠的钟摆,嘀嗒嘀嗒,众人心里又有一道声音:“睡吧睡吧”
三更天过了不知多久,徐清将读过的卷宗丢在一旁,然后闭着眼揉了揉眉心,过了片刻,睁开了带血丝的眼。
在徐清的脑海里,两个人影闪过,一个刘元进,这是刚才查阅资料无意中看见的一篇地方传记写了他,再加上一些零碎的记载,徐清脑海里才有这么个清晰的映像的。
还有一个人——水鬼,不管徐清怎么提醒自己,水鬼只是个小湖匪头子,可心里却自觉不自觉把二人的身影重合。
还有一个,也就是此百人失踪案的最大黑手。据徐清的推测,此人和刘元进的关系匪浅。
徐清想着,手中一卷不禁落在了地上,啪的一声,朱一浆猛然醒来,从趴的桌子上滚落在地。朱一浆攥着拳头站起来,口说,有敌情?看了周围之后,才发觉是在自己的大堂之内,旁边还有徐清在看着他呢。
此时,其他人也醒了,想也不想就对徐清道:“哦,徐大人是不是乏了,我等这就送徐大人回房歇息。
徐清摇摇头,开门见山道:“我已经翻阅了所有的卷宗,把关于此案的情报线索都看了一下,发觉有几个疑点。”
“什么?看完了!”几人都是吃惊,朱一浆定住神情道:“徐大人请说。”
徐清道:“其一,从往年的失踪之人来看,十人有七人乃是商贾,其余也是士子书生。商贾多金,能出游的士子书生,也是身携余财。由此可知此案多是谋财而害命而为。”
朱一浆等人一并点头,但心底暗笑,这还要你说,咱们县军里那些眼线,还有我们这些行伍之人,早就看出这一点了。
但是,仅凭一点无法断案,看出来了又怎样?凶手在哪儿,如何作案,何时作案?一概不知
不过,有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