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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奎按着官府一贯的流程,写了口供画了押,交给了镇江府尹。大奎身为上差,却如此体谅下属,府尹大人自然心中感激。
镇江来的仵作仔仔细细的验了尸,除了知道是怎么死的,其他却一无所获。
杀手组织潜伏于民间,自然不会显露出蛛丝马迹,所谓大隐于市便是这个道理。
现今看到很多人身上纹着刺青招摇过市,这其中不泛真正的社会人,但更多的却是欺软怕硬的人渣痞子。丰郎不禁想问,身上纹刺青的人究竟是想标榜什么?此地无银三百两?告诉别人自己的人渣痞子身份?人以类聚物以群分,这种人丰郎见了总是敬而远之。
这里不妨探讨一下刺青的意义,刺青是图腾的一种表现形式,世界各国家民族的刺青图案花样繁多,样式不一。它是一种信仰符号。
刺青也是一种代号,西方国家的一些特殊部队,都有纹刺青的习惯。他们除了胸牌证件,名字,唯一能代表个人信息的便是刺青了。
什么东西到了国人这里就变了味道,盲目崇拜跟风。哎,画虎不成反类犬,可笑可笑。
桃花镇经此一事热闹了起来,桃花镇的客栈被戒严,镇街道上也有军兵日夜巡视。但凡有陌生人一概不得进入本镇,镇上百姓也都挨家挨户的一一查访核实。
大奎本是为了有个好的环境,可以让黄莺安心休养,如此一来却已是弄巧成拙。
黄莺在客栈中住了一个多月,好歹是出了月子。那些稳婆伺候的很好,大奎一一打赏了,并命人雇了车马将这些稳婆送回了应天。
此时正是桃花盛开的时候,大奎陪着黄莺去山上看了桃花,便着手准备南下回苏州。若在此逗留日久却不相宜,闹得官民皆不得安宁。
这一个月里,镇江府尹带着衙役军兵对客栈层层护卫,可谓尽心尽力。当得知大奎等人要走,镇江府尹终于松了一口气,‘终于走了’。 镇江府尹的心里巴不得大奎等人早早离开镇江地界,若是他们平安无事的离了镇江地界,那就阿弥陀佛了。
对于遇刺的事情,大奎没有对黄莺说,人家都说在月子里的女人不光受不得风寒,更受不得惊吓,直到黄莺出了客栈,见到街上的军兵衙役才知道出了事情。
当时货郎的一刀插在大奎背上,竟也见了血。幸亏大奎贴身穿了天蚕宝甲,不然可谓性命堪忧。原来天蚕宝甲并不是所谓的刀枪不入,若是剑削刀砍倒不妨事,但若是以利器直插,却也能被伤到。天蚕宝甲毕竟是软的,尖刀插在上边依然会深陷,由此便会被伤到。
在黄莺的追问下,大奎只得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黄莺一听之下竟是留下了泪来。心中着实为大奎担心。
“莺儿你不要担心,不妨事的。”大奎混若无事的劝解黄莺,仿若受伤的不是自己一般。
黄莺扑在大奎怀里哭泣了半响,却突然挣出大奎的怀抱道:“我们回苏州,去找我爹。我爹江湖上朋友多,应该能打探到些事情。”
大奎心中一暖,随即嘻笑道:“什么你爹你爹,是咱爹”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嬉皮笑脸。”黄莺说着便转身进了客栈。
一切收拾停当,女眷及孩子丫鬟上了车,大奎带人策马护卫左右。一路向南再不停留直奔苏州而去。沿路风光无限,黄莺却已是无心欣赏。此时走的却是大奎当年与黄莺及他的两位师兄当年走过的道路。只在临近太湖北时转道直奔苏州。
当年的隆平镖局,却已改名为苏州明威镖局。如今镖局规模更见庞大,罗大海接过了总镖头的位置,手下镖师数十名,趟子手足足二百。如今不光是走江湖买卖,连同官府的往来物资也都交由明威镖局来打点运送。
黄老镖头退隐江湖安心在家养老,只是每年年底等着数银子就行了。如今的镖局不管走到哪里,地方州府也要给面子。当然不是给镖局面子,而是给黄老镖头的女婿面子。在这江南官场提起江南通政使张大奎的名头,可谓如雷贯耳。
黄府如今不光是仆役丫鬟婆子成群,更不时有前来应征的武林豪客。镖局的生意如日中天,只要是成为了镖局的镖师,便可衣食无忧闲钱不断。
黄府还养了一个傻子,这个傻子便是黄莺的大师兄方祁山。如今的方祁山神识不清六亲不认,跟院墙根的大树也能畅谈一两个时辰。早年的方祁山诗经典却也学了不少,若是细论起来,却也当得文武双全。可一念之差下,被大奎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真可谓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树上叶子绿了,方祁山站在树下抬头仰望,不禁道出一句:初春迎新绿,风过醉枝桠。一句话说完,当即伸了袖子抹了一把鼻涕,却犹自仰望着树梢刚萌生的绿叶发起呆来。
正自出神,大门外奔进了一个下人。一路奔向大厅,一路嚷着:“老爷老爷,小姐和姑爷张大人回来啦。”言辞间喜悦非常。
方祁山虽是痴傻,却好奇心颇重。当下啷呛着步伐走向院门口,入眼的却是一位细高身材一身华服的张大奎,身后跟着如花似玉的黄莺。此刻黄莺怀中横抱着襁褓中的张长风,正自跟在大奎身后。
大奎与黄莺同时见到了方祁山,大奎停步冲方祁山笑着点了点头。黄莺轻轻问了一声:“大师兄。”
方祁山好似想起了什么,皱起眉头使劲的想,无奈脑中一片空白,苦思冥想之下竟是头痛欲裂。看到方祁山一脸痛苦之色,大奎与黄莺互望一眼,黄莺不禁关切的问道:“大师兄,你怎么了?”
“啊~”方祁山突然一声怪吼,双手抱头转身飞奔而去,引得院中众人一片惊异。
黄莺怕吓到了怀中的张长风,连忙伸手护着儿子。但见到方祁山如今痴傻疯癫,却是心中不忍。大奎叹口气摇了摇头,心中也是暗自自责。
“哈哈哈,贤婿回来了。”远远一声问候,只见黄世杰满面春风迎到了院中。大奎与黄莺连忙走上前去,大奎当先抱拳施礼:“岳父大人。”黄莺在身后叫了声:“爹”。
“回来就好,来来来,厅堂说话~”黄世杰伸手做请,大奎却是不敢逾矩,只随在黄世杰身后进了黄府前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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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子午双刀()
黄莺抱着孩子去了后宅,回家的第一件事便是看望母亲,这似乎是做女儿的通病。
大奎随岳父黄世杰在厅堂茶叙话,当大奎问到江湖上的杀手组织,黄世杰不禁神色有些异常。但毕竟是自家人,黄世杰也不掩瞒,屏退左右后便将江湖中出名的帮派及组织一一道来。黄世杰不愧是老江湖,对江湖中的帮派如数家珍。大奎最关心的便是杀手组织,当听到北血南燕之名,也不禁有些头皮发麻。
北血者,为血溅堂。堂主楼伊贺,传闻武功深不可测,手下高手如云。但凡接单从未失手,这个杀手组织却是令江湖中人谈之色变。
南燕者,为燕翅楼。燕翅楼主司马燕,却是个女人。如今三十许人,传闻其美若天仙却是工于心计,具体武功如何却是无人知晓。其手下杀手很少有高手,俱是平民百姓一般。
大奎听到这里,不禁问道:“杀手没有武功却是如何杀人?”刚说完,大奎心中不由想到。桃花镇上的两个杀手武功便是不高,但自己若是没有天蚕宝甲,恐怕那两个杀手已经得手了。看来这杀手杀人,与武功高低关系似乎不大。
黄世杰沉吟道:“燕翅楼杀人靠的是算计,首先他们会将目标的一举一动,生平爱好一一打探清楚,然后设局诱而杀之。其法无丝毫征兆,布局巧妙合理,若非福大命大之人万难逃脱。”
大奎闻言不由心中暗想:“如此说来,这两个杀手组织借以对自己下了手,到底是什么人买凶杀我?”心中正自不解,已被岳父黄世杰打断了思绪。
“贤婿,看你满面愁容,却是所为何事?”黄世杰疑惑问道。
大奎见问,当即苦笑道:“怕是两个杀手组织都瞄上了我。”当下大奎也不隐瞒,便将天台县境内遇刺及桃花镇遇刺的事情一一说与岳父知晓。
黄世杰闻言不禁脸上也是愁云一片,思虑良久方才问道:“贤婿有何打算?”
大奎摇头笑道:“还没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吧。”
黄世杰点点头道:“凡事自己多加小心,老夫年迈也帮不上什么忙了。不过老夫江湖上倒也有几位朋友,贤婿若是要探查究竟,或许他们可以帮得上忙。”黄世杰顿了一顿又道:“贤婿在此稍候,老夫去去就来。”说着,黄世杰站起身来去了后堂。
过了两盏茶时间黄世杰才回到了厅堂,手上拿了两封信交给大奎道:“这两封信,一封写的是老夫在大江南北的江湖朋友名单地址,另一封则是老夫写就的亲笔信。无论走到哪里,若有难处不妨请江湖朋友照拂,他们看到信定然会给老夫两分薄面。”
大奎不由的心中大喜,双手接过这两封信后,郑重的收入怀中。
大奎与黄莺在黄府住了三日,这才打道回府。
大奎与属下众人护在马车左右,一路向吴县的张府进发。行至吴县县城,大奎去看了看区正言区大锤。大奎曾命区大锤收购好铁,打造兵器。如今却不知进展如何。自己的暗探属下如今也有近千名,须得严加训练。这些属下如今使用的兵器还都是军中带来的生铁刀枪,这却如何使得。
区大锤的铁匠铺此刻正忙的热火朝天,离得老远便听到铁匠铺里叮当大响。大奎吩咐众人在此等候,便独自下马向铁匠铺走去。铁匠铺的门外棚子外沿下,挂满了镰刀斧头铁铲锄头之类的农具。棚子里加了两个火炉,此刻炉火正旺,十余人分成两拨正在忙活着打造农具。
区大锤的手艺可谓声名远播,在这苏州城周边,如今却是数一数二的。
铁匠铺生意很好,大奎从这些人的干劲上便可略知一二。如今江南初定,百姓皆是忙于弄湿,这农具之类所需甚多,由此才有了这铁匠铺的好生意。
大奎到了铁匠铺门前,早有一个伙计迎了出来。
“先生,一看您便是大富大贵之人,您来是想定制什么?”这伙计不认得大奎,还以为来了主顾,所以忙不迭的出来招呼。
大奎笑了笑问道:“你师父那?叫他出来见我,就说我姓张。”
伙计不由一愣,当即想到:‘看这架势,此人来头不小’。伙计没敢耽搁,当即道:“您稍等,小的这就去通报。”说着转身进了棚子。
这棚子却是搭建在一间砖瓦房的门前,穿过棚子才能进入里间。过不多时,那伙计出来回复道:“我师父请先生到里间说话。”大奎闻言不由一愣,自己报了姓氏那区大锤竟还是这般怠慢,大奎不由的觉着有些好笑。这区大锤难怪仕途无望,却是这般直肠子。
大奎也不介意,遂跟着这伙计进了里间。里间的左首边是睡觉的寝室及库房,右手边就是区大锤的专用锤炼房。
此时的锤炼房内一如外间叮当大响,大奎示意这带路的伙计可以出去了,这才独自走向那间锤炼房。
此刻区大锤正自挥汗如雨,左手持了火钳夹着一柄长刀的火红刀身放在胎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