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妨,本官力所能及定当为你主持公道。”
老者流着泪,这才将自己的冤屈娓娓道来。
老者姓周,祖居青牛县世代务农为生。周老汉膝下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周定方,小儿子周定元。周定元自幼患有耳疾,双耳失聪不能闻事。但心地善良踏实能干,除了听不见声音,田间诸事倒也是个行家里手。
周老汉省吃俭用积攒了大半生,倒也赞了些银钱,准备给大儿子娶个媳妇。谁料夜半遭贼,竟将周老汉的积蓄偷盗一空。当时周老汉的儿子周定方发觉贼人并与之搏命,扭打中认出这贼人却是镇上的一个名唤葛三的地痞。周姓父子三人合力将葛三扭至官府,县老爷随之审案将葛三押下大牢并将葛三所盗银钱尽数归还。
周老汉本以为此事就此作罢,谁料当天夜里周老汉的房子就被人纵火烧了。
原来县老爷收了葛三的朋友交的保银,当天就被开释。周老汉的房子被人烧了,自然要去报官,县老爷查了三天也查不到眉目。料想此事便一定是葛三纵的火,谁知县老爷收了葛三的银子竟一口咬定周老汉是恶意诬陷。
周老汉无奈只能带着二个儿子去了亲戚家里暂住,哪里想到那葛三没过几日便被人杀死在家里。官府来人拿了周老汉的大儿子周定方,说他报复杀人现在已经押在死牢,再过几日便要问斩了。
老汉听人说及江南通政使将要路过青牛县,这才赶到官道上拦截,指望着通政使大人能还大儿子周定方一个清白。
大奎听到这里不禁问道:“老伯,那葛三烧你的房子,你可有证据?”
老者摇摇头,大奎又问:“葛三死的案发当日,你大儿子在哪里?”
老者道:“他在外做工。”
大奎不禁问道:“你说他是冤枉的,可有证据?”老者再次摇头。
大奎不禁犯难,那青牛县的县令如此判案倒也是合情合法。
偷盗者被拿获后,若有人交保银担保是可以开释的。如今老者无凭无据却如何翻案?
见到大奎一脸的为难,老者十分肯定的道:“我大儿子为人老实,他是不会杀人的。请大人替小民做主啊。”
事到如今大奎也没办法,只得安慰老者道:“老伯请稍安勿躁,本官正要前去青牛县,此案本官定会过问一番,若你儿子真是冤枉的,本官定会给你主持公道。”
周老汉千恩万谢,大奎吩咐人让出一匹马来叫周老汉骑了,这才上轿吩咐继续向青牛县行进。
此地距离青牛县已不远,行了不到半个时辰即到了县城外。
这青牛县虽称为县城,却是连城墙都没有。如果说成是一个大镇子倒还恰如其分,许是百姓都是散居县城左近,故此这小县并不十分繁华热闹。
青牛县县令听闻江南通政使到了青牛县,早早带了数名衙役迎出县城。
大奎就在县城外下了轿,走到队前与这青牛县县令会了面。
大奎身为二朝官,竟亲自下轿来与一个七县令会面,这县令受宠若惊,连忙迎上来一揖到底:“青牛县县令李元,见过通政使大人”
大奎呵呵笑着伸手相扶道:“李县令不必多礼,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县令李元刚起身不由一愣,这通政使大人手上及衣袖上竟沾有泥浆。随时心中疑惑,但却不敢多问。
大奎笑道:“本官初来贵地多有打扰,还望李县令莫要见怪才是。”
县令李元心中不由打鼓,堂堂二朝官下轿与自己会面不说,说话还这般客气,这却是何故?
青牛县令李元面脸堆笑道:“大人请上轿,下官头前带路便是。”
大奎呵呵笑着道:“李县令身为这青牛县父母官,劳苦功高啊。本官只是路过这里,多有叨扰。呵呵呵”大奎满是客套,李元一时不知所以。
大奎续道:“李县令不必见外,你我二人联袂而行步行入城,正好看看这青牛镇的民情也好。”
李元闻言伸手做请,与大奎步行入了青牛镇。大奎的随行队伍紧跟其后,与李元同来的数名衙差当先开道,一路去了县衙门。
街上百姓顿足候在长街两旁,对着街上行进的队伍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原来队伍中周老汉依然坐在马上,其子跟在一旁。军马严整,周老汉夹杂其中倒是显得颇为显眼。田风策马来到周老汉身边低声道:“周老伯,你且在此下马。找个先生写一份状纸,随后到衙门击鼓鸣冤,我家大人才好借势问案。”
周老汉恍然大悟,连忙依言下马与儿子周定元一道离开队伍按着田风指点去寻先生了。古时百姓多不识字,若要写文写信,需要找识字的人代笔。如此一来就出现了一个行当,叫做代笔先生。
大奎与李元来到衙门后堂,李元将大奎让道正位上座了,又吩咐上了茶这才在一旁陪着坐了。大奎脸上带着微笑赞道:“青牛镇一派升平景象,这多亏了李县令治理有方啊。”
李元拱手谦卑的回话道:“通政使大人谬赞了,下关不过是尽本分罢了。”
大奎笑道:“李大人过谦了……,”大奎漫无边际的与李县令闲聊,东一头西一头的问话,李元只得一一作答。李元本已着人在酒楼设了酒宴,此刻眼看天黑,本想请通政使大人赴宴,但这位通政使大人好像谈兴正浓,李元又不好败了兴致,只得陪同大奎继续闲聊。
大奎与李县令正谈到兴处,远远听到外面竟有人击鼓。
大奎不由问道:“哎呦,本官初来贵地便有人击鼓鸣冤。李县令,你我不妨一同前去问案如何?”
李县令不敢违逆,起身作请道:“如此,张大人先请。”
大奎呵呵笑着起身,当先向前堂行去。李元跟在身后心中不禁嘀咕:‘何人如此不长眼?偏偏在这个节骨眼来告状’……。
“升堂,威武”县衙大堂两班衙役站定,唱着堂威。
大奎与李元来到大堂,李元陪着笑道:“大人请上座,下官这便开堂问案了。”
早有衙差搬了椅子来,大奎便在正堂一侧落座。他心里清楚是谁在击鼓告状,但却不知事情的详细情景如何,此刻正好旁听以便探知究竟。
不多时,周老汉被带上堂来。进了大堂,周老汉手捧着状纸屈膝跪倒,口中大呼:“青天大老爷,我冤枉啊。”
李元坐在堂上不禁皱眉道:“周老汉,你儿子的案子已经落案,你却为何又来告状?你有何冤情从实讲来吧”
周老汉不禁悲声道:“我儿子是冤枉的,请青天大老爷明察,替小民做主啊。”说着伏在地上痛哭不止。
李元不禁摆摆手道:“你且先止住悲声,今日通政使大人来本县视察,本官便从审此案也好叫你心服口服。”说着示意衙差过去接了状纸拿到面前。
:
第一百二十五章:青牛镇审案()
李元看过状纸,不由叹道:“案犯周定方报复杀人一案今日从审,周老汉你且抬起头来本官问你。 w w wnbsp;。 。 c o m”等到周老汉抬起身来,李元问道:“你状纸上写明,你儿子周定方于葛三身死当夜并不在家,你说你儿子外出做工,可有证据?”
周老汉道:“可唤我儿子前来一问便知。”
李元无奈只得吩咐道:“带人犯周定方。”堂下衙差领命,自去监牢提人犯。
约过了片刻,周定方带到大堂跪在了堂下。
大奎放眼去看,周定方一身囚衣并无血迹,手臂等露肉的地方也不见伤痕。显然不是屈打成招,且看他如何自辩吧。
李元问道:“周定方,你父亲击鼓鸣冤欲替你翻案。你有什么话说?”
岂料周定方仰头道:“不错,葛三是我杀的。草民无话可说”
李元笑着又问:“你是如何潜入葛三家中将其杀死,且一一详细道来。”
周定方叹气道:“葛三在本县素以偷盗拐骗害人,他欺我家是本分良民,偷到不成便纵火报复,我一气之下趁夜去了他家里,用刀子杀了他。”
李元点头道:“如此说来,你不翻案?”
周定方道:“草民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不翻案”
周老汉闻言急声问道:“儿啊,你怎么啦?你怎么可能杀人哪?”
李元在堂上一拍惊堂木喝道:“住嘴,大堂之上岂容喧哗?”
周老汉一惊,但随即脸上留下泪来。
李元对周老汉闻言道:“你儿子业已招供,况且事实清楚。本官劝你还是不要再搅闹了。”
周老汉只是哭泣,已是不能再辩。
大奎坐在一边默默看着这一切,心中不禁感叹:‘周老汉为人父母,看到自己的儿子犯了人命官司,眼看既要受刑所以心中不忍这才不惜余力的鸣冤告状。岂知国法无情啊
李元再拍惊叹木扬声道:“本案已结,退堂”
堂下衙差再唱堂威,两名衙差将周定方压了下去。周老汉犹在堂上痛哭,大奎看着心中不忍,起身过去将周老汉搀扶起身劝慰道:“老伯请节哀,此时已成定论,本官也是回天无术。老伯且先回去,以后还是安心过日子吧”
大奎说着从怀中掏出十两银子交给周老汉,周老汉抬起泪眼哽咽道:“大人,我儿的脾性我知道,老汉就是死也不相信他会杀人的”
大奎又劝了几句,田风周凯走上堂来将周老汉扶出了大堂。
李元绕过文案来到大奎身边道:“张大人宅心仁厚下官感佩,但愿周老汉能想开些,从今以后能安心的过日子。”
大奎笑着转过身道:“但愿如此吧。”
李元拱手道:“此刻天色将晚,下官备了酒宴为大人接风洗尘,请”
大奎拱手还礼道:“既如此,本官却之不恭,请”……。
大奎对于周老汉的遭遇心中有怜悯有不忍,但却也没有别的办法,怪也只能怪世事无常造化弄人了。
青牛县令李元邀了几位当地乡绅作陪,为大奎接风,席间自然不免一番客套。
大奎在青牛县只停留了一夜,第二天便回转隆平。
这次大奎回到隆平却是另有想法,五百士卒就在吴县安营。起先是住在府内,张府宅院广阔,五百兵卒住进去虽然有些挤但却颇为热闹。
其后由孟歌带领每日操练,冯师爷招募的乡勇二百名也混杂其中。大奎命人又在张府左近建了一所宅院,权作军营。区大锤与十名徒弟加紧打造兵器,一时间张府上下忙的如火如荼。三月底,杨小虎拿上大奎的信去了应天。
大奎叫杨小虎去投奔汤和,毕竟三月中旬将举行应天文考初试。汤和文韬武略颇为精通,有他指点杨小虎,大奎也能放心。
散布江南各地的衙差也都有消息回来了,这方面一直是冯师爷在打理。冯师爷将收集的情报汇总在一起报与大奎知晓,大奎不由得有些疑惑,没见衙差们回来这消息是如何回来的?冯师爷随即作了解释。原来衙差们出门都各自带了信鸽,这消息便是信鸽送回来的。
大奎听过消息不由咋舌,江南各地官员无论大小,竟有半数以上皆有贪赃不法之行为。如果皆揪出错处一一法办岂不是要闹出事来?
古语说得好:法不责众。江南各地州府县共计五百余处,官员数千名。史料:洪武元年,天下州府县一千一百七十有一。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