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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当真是一餐再简单不过的家常便餐了,与首都山庄里的特色菜不一样,但是呢,这一次的气氛却比之前好了许多,当然,这是指朱首长与康景逸之间,他们聊的话题比之前广泛了不少,但却绝未涉猎政治上的任何问题。
这陈曦呢,仍旧是沉默是金,偶尔会望着康景逸笑一下,其他时候,全是低着头。
“什么时候回首都?”朱首长问。
康景逸说:“国庆之后吧,”他握了陈曦的手,“我带小曦回去看我爸。”
“这就要见家长了吗?”谷若秋忍不住问。
康景逸轻松的说:“小曦见过我妈了,我爸呢,打电话说这婚都结了,还没见过儿媳妇——”
“你们结婚了?”谷若秋手里的筷子掉在了地上,惊讶的问,“什么时候的事?”
朱首长也很震惊,但比谷若秋来说,他显然镇定得多。
被他们这样注视,陈曦显然更不自在了。
“上个星期去登记的。”康景逸说。
谷若秋心里很矛盾,看着陈曦的眼神里不免又有了些许轻怨:“陈曦,这么大的事,你怎么都没通知我。”
“登记那天,我们也只小范围的请了家人吃饭。”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轻松自如。
“结婚总归是人生大事,怎么可以这么草草了事?”谷若秋挑剔的说。
这作为女主爸爸的朱首长倒也沉不住气了,“婚礼打算什么时候举行。”
“尽量争取在年前!”康景逸握着陈曦的手,侧头看了看她,“越快越好!”
这“越快越好”四个字,让谷若秋和朱首长夫妻目光对视之后都盯着陈曦,产生了臆想。
他们那欲言又止的模样,陈曦低头不知道,可康景逸却感觉到不一样的气氛。
陈曦好不容易捱到吃完饭,匆匆的就拉着康景逸告辞了,离开他们的视线后,她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立刻贴着他,挽着他的胳膊,当走出电梯,来到医院大院时,夜色渐暗,天空中星光点点的。
瞅着四周没人,陈曦一下子就钻进康景逸怀里,踮着脚,两只手圈住他的脖子撒娇着:“我再也不跟他们吃饭了,这气氛太煎熬了。”
她黏着他的模样,实在让他喜欢得很,低头吻了吻她的额:“明知道是煎熬,你怎么就不拒绝?”
陈曦低嚷着:“朱首长那样儿,又凶又恶的,我敢拒绝吗?”她其实是挺有主见,不是那种任人欺压的人,很多时候还是很有反抗精神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偏偏就在朱首长面前焉了气。
康景逸笑话她,“平时在我面前伶牙俐齿、张牙舞爪的还嘴,遇到更厉害的,就不敢吭声了?敢情,你这是欺软怕硬?”
陈曦闷声不开腔,只是圈着他的脖子摇啊摇的。
“怎么了?”看她撒娇的模样,他又忍不住吻了吻她的颊。
“我想吃麻辣烫!”她像个要糖吃的孩子般仰头看着他。
“刚刚没吃饱?”
“嗯。”有朱首长在,而且还是那么小的桌子,她哪儿敢动筷子多夹几下啊。
他调侃的说:“回家去,我来喂饱你。”说着,牵着她的手就走。
当然,康六少哪儿肯让少奶奶饿着呢?虽然从来不吃路边摊,可为了博美人一笑,也就从了她。呆欢系巴。
看着她坐在对面吃东西时大快朵颐的样子,他抿唇,无声的笑了。手机微微震动,有短信,他点击一看,脸色微变。
我可以养你()
旋即,他神色如常,将手机恢复待机状态。可手机却立刻震动了,有来电。
“我去那边接个电话。”康景逸对陈曦示意,然后他大步流星走到街对面。
“康总,出事了。”一向果敢利落稳重的辛琪,此刻早已焦急万分。
“我已经知道了。”康景逸一向运筹帷幄,可此时,望着对面正吃得乐滋滋的陈曦,不免也有些分神,“等明天——”
“等明天就晚了。”辛琪果决的说:“我刚刚已经帮你订了今晚十点飞首都的机票,我、谢律师、杨会计师陪你一道回去。青彦那边。已经通知首都的高管们在公司待命,我们一到,就立刻开会,还有——”
的确是刻不容缓,康景逸抬腕看时间,已经八点了,到十点。还有两个小时:“好。”
“康总,你在哪儿?我马上开车来接你。”辛琪已经拿着包在换鞋了。
“不用了,我会准时到机场。”他抿唇看着远处的陈曦。
辛琪拿包的手微微一滞,可旋即。电话已经挂断。她没多等,立刻又给首都的青彦打了电话,可青彦那边的高管们,早已经焦头烂额了,也正在等着康景逸回去主持大局。
康景逸接完电话,脸色稍稍恢复如常,才又回到陈曦身边。
一碗麻辣烫很快就见底了,那又辣又酸的味,让陈曦过足了瘾。吃罢之后,她满足感陡生,看着他,笑靥如花。
她的笑脸让康景逸心里的雾霾淡了一些,不过是一碗八块钱的麻辣烫,就让她如此开心,这小女人,也太容易满足。太好养了:“吃饱没?”
陈曦点点头。
“回家。”他牵她的手。
回到车子里,陈曦还在回味那味道。呆厅扔技。
“有那么好吃吗?”看她那满足样儿,康景逸边开车边问。
“你难道没听说过,美味出自民间吗?”虽然他常带她去那些昂贵的地方,食物呢虽然也是精致又美味,但是却没有这路边摊,让她吃得更随意,更香,更自在,更有情感。
“什么谬论?难道酒店的大厨就做不出你喜欢的美味了吗?”
“酒店的大厨能不能做出美味呢我不知道,”她巧笑兮兮的看着他,“可你身边这位小厨倒是能做出一些家常小菜。”
“你?”康景逸侧目看了她一眼,不禁哑然失笑,“该不会把酱油当——”
“你放心,我绝对没有把酱油当醋,盐当味精的历史,”大学四年,陈曦曾在一家快餐店打过工,耳濡目染的也学了些小把式,现在呢对自己的厨艺还有几分小小的自信的,“明天周六,不用上班,早餐,午餐,晚餐都由我包了。”
她要为他做饭?康景逸心一暖,伸手握住她的手,遗憾的说:“我可能明天没有时间。”
“那就后天吧。”
“我今晚要回首都。”他稍事犹豫,将行程告诉了她,虽然不愿意离开她身边,但是呢,事关重大,他必须亲自出行。
之前没听他说过,乍听之下,陈曦惊讶,“今晚就走?这么急?”
“十点的飞机。”
陈曦看了看时间,“这么赶?”
“没办法啊,”他故意略显无奈,“现在有了老婆孩子,得努力工作赚钱养家。”
“你也可以选择家庭妇男的角色,我小有积蓄,暂时还是养得起你的。”她朝他眨眨眼。
“那就这样说定了。”他倒是面不改色的跟她开起了玩笑。
稍后,陈曦想想又觉得不对,他做事一向都是运筹帷幄,很有计划的,怎么会突然要去首都,不免生疑:“首都那边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有什么大事。”他略带轻松的说,“只是有些小事需要我亲自过去处理。”
他虽然否认,但是陈曦却隐隐猜测到事情并不像他说的那样轻松。
时间真的是太赶了,把陈曦送回家,吻了她额头,他车都没下:“在家乖乖的等我,我过两天就回来。”
“嗯。”之前他们天天在一起腻歪着,现在突然要分开几天,陈曦很不舍,“你下了飞机给我电话。”
“好。”时间已经不多了,康景逸没敢再多停留,直接驱车到了机场。
机场里,辛琪与一干人等已经等他多时了,机场广播里,已经在催登机了。
这一晚,或许是因为康景逸不在,陈曦一直睡不着,辗转反侧间又不时的看时间,凌晨一点了,可她还没接到他的电话。
想了想,实在放心不下,陈曦拨了他的手机,康景逸接的很快,隐约能听到那边的人声,好像是在开会。
陈曦不知道自己的电话是不是打扰到他了,正准备挂电话时,康景逸已经从会议室走出来了,声音柔和:“这么晚了,还不睡?”
“你在开会。”
“嗯。”在飞机上的头等舱里,他与辛琪他们就在商议对策,包括下飞机到办公室的途中,都在讨论着,所以,忘了给她电话。
到底出了什么事,这么晚还在开会?陈曦疑惑,又隐约听见那边有个声音在叫他,于是说:“那你先忙吧,我挂了。”
“好。”
可谁也没有先挂电话。
“陈曦。”他低低的叫她。
“嗯。”
“晚安!”会议室里催得紧,康景逸微叹一声。
“你开完会也早点休息。”她叮嘱一声,挂了电话。
康景逸走进会议室,面对一众好利百联的高管,神态俨然又恢复了冷竣,说话间,利落果决。
这边,陈曦隐隐担心着,很久才睡着。
次日早晨,一夜未睡的康景逸稍显疲态,坐在沙发的沙发里,先给陈曦打了电话,告诉她最近几天可能不能回A市了,让她照顾好自己,电话里,一番温言细语时,辛琪早已经准备好了早餐给他,并将连夜制定出的方案和资料准备妥当,等他吃完早餐就准备出发,“莫局今天会去松山看枫叶,我已经在宏叶山庄订了贵宾间,并跟莫局的儿子约好… …”
*
陈曦先给温兰打了电话,得知朱首长已经乘专机出国公干了,这才叮嘱惠嫂陪着薇薇,她一个人到医院看望谷若秋。
这谷若秋,也是一夜难眠的,思量着陈曦和康景逸结婚的事,越想越觉得哽得慌。正碰巧这时陈曦来了。
“这婚结得怎么这么急啊,”谷若秋也不绕圈子,很直接的问了,“是不是有什么状况?”
“什么状况?”陈曦倒了一杯温开水给她。
“就是… …比如家里催得急,又或者是怀孕了。”
“没有。”陈曦头摇得像波浪鼓一样。
谷若秋松了一口气,不禁轻嗔道:“那为什么结得这样急?”
为什么?陈曦想想,“就像水到渠成一样,顺理成章就结了。”
谷若秋想了想,有好些问题,却也再问不出口。想到昨晚陈曦被朱首长训得萎萎缩缩的样子,又心疼,于是转而说:“润泽呢,表面看着严肃,其实他是挺温和的一个人。”
温和?陈曦满头黑线:这个词语和朱首长应该八杆子打不着吧。“哦,是吗?”
“他也和我一样,挺喜欢你的。”谷若秋试着想缓和陈曦对朱首长的胆怯。
“啊?不会吧!”喜欢她,还会训斥她吗?可陈曦怎么就感觉不到朱首长对她有像谷若秋说的那样呢?
“他出生于军人家庭,有近四十年的军营生活,可能是因为这些吧,自小就养成一副不拘言笑的样子,反正,小时候我认识他时,他就是这样儿,”谷若秋说,“但是呢,他待人挺好的。”
“谷老师,你和朱首长小时候就认识吗?”陈曦听闻,不禁对这对脾气性格南辕北辙的夫妻有了好奇心。
谷若秋手撑在下颌上,微微趸眉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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