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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快去洗手,要吃饭了。”康母说。
薇薇有点扫兴,陈曦拉着她的小手,“等吃了饭再看,好不好?”
“好。”只消陈曦一句话,薇薇又乐得不行。
当陈曦带着薇薇去洗手的时候,康母喜不胜收的悄悄对儿子说:“看来,我完全不同担心薇薇和小曦的相处了。”虽然从容姐那儿得知薇薇很喜欢陈曦,但是这一回,倒是亲眼看到,没想到家里让人头疼的小魔女竟然会在陈曦面前变得这样温顺。
“她到底施了什么魔法,竟然让薇薇这个小丫头对她百依百顺的,”叶媛媛嘀咕了一句。
晚饭时,薇薇坐在陈曦身边,陈曦帮她盛汤夹菜的,小丫头也不挑食了,吃得乐滋滋的,这康母呀,越看他们越开心,笑得合不拢嘴:“这小曦和薇薇,长得还挺像母女的。”
康母的话,倒是惊了一桌子人,大家不免还真的打量起他们来了,可却没人对此提出任何异议。
那小主角正将脸埋在碗里大口大口的扒饭呢,一听也抬头:“奶奶,我们不是母女,是姐妹。”
“你这么喜欢姐姐,那让她做你妈妈,好不好?”康母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不好!”薇薇那油光的小嘴巴一噘:“姐姐就是姐姐,不能做妈妈的。”
眼看康景逸已经黑了脸,可陈曦却拉住他,阻止他发火。
呵,小丫头的一番话,倒是让叶媛媛逮着了由头,不咸不淡的,又似自言自语的说:“那万一要真做了你妈妈,你能把她怎么样?”
薇薇本来就跟媛媛不对盘,一听,气乎乎的看叶媛媛,又拉陈曦的胳膊,“姐姐,你告诉这个讨厌鬼,你不会做我妈妈。”
呃!尴尬。
“姐姐,你快说呀!”薇薇见叶媛媛得意的模样,气得不得了。
“我——”陈曦刚开了口就被康景逸沉声打断:“吃饭的时候不许说话!”
薇薇一脸委屈,那泪,已经在大眼睛里翻滚了。
“要哭就出去,别在这儿碍眼!”康景逸气得不行,朝女儿凶了一声。
看着小丫头可怜兮兮的模样,陈曦替她擦着眼泪,不禁埋怨,“薇薇还小,你这么凶她干嘛?”
这康景逸也是,被陈曦这一呛声,脸色虽然低沉,但却也再说什么了。
而那叶媛媛,则是边吃饭边哼了歌,一副十分得意的模样看着薇薇。
薇薇气得不行,跳下凳子,冲进厨房,很快就拿着一个小瓶子出来,冲到叶媛媛面前,就将瓶子里的东西粉末全在叶媛媛碗里,“叫你多嘴,叫你多嘴… …”
那瓶子里装的是胡椒粉,把叶媛媛呛得不行,她也毫不客气的一把将薇薇推得远远的,“你这个没妈教的野孩子!”
这一下,餐厅全乱了。
陈曦及时的将薇薇抱在怀里,检查着她有没有受伤。
“你这个没爸教的讨厌鬼!”薇薇倒没再哭,不客气的回绝着。
眼看着,康景悦的脸色陡变。
“你——”这下,叶媛媛的怒火可是真升级了,不顾康景悦的阻拦,大声吼道:“你这个拖油瓶,你妈不要你,跟着野男人跑了。”
“你这个拖油瓶,你爸不要你,跟着野女人跑了。”薇薇也毫不客气的学着她的话回绝着。
“够了!”康母一声怒吼。家里还有客人呢,这两个不省心的东西竟然将丑事全抖出来了。
当然,康母平时是很温和的,但是,若是爆发起来,还真的没人敢惹她。
于是,乖乖的,一桌子人,又坐着吃饭。
这顿饭,就在康母的低气压里过去了。
不过,这淘气的薇薇,饭后被康景逸逮回她自个儿的房间,好好的教训了一顿,后来呢,她还是红着眼睛乖乖的出来,在叶媛媛面前鞠了个躬:“姐姐,对不起。”
嗬,这破天荒的一回,倒让叶媛媛傻眼了,一时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愣着干嘛,我已经给你道歉了,现在应该你给我道歉了。”薇薇见她没反应,倒是一本正经的说。
这叶媛媛骑虎难下,在康景悦的推搡下也学薇薇的模样,不过她没鞠躬,背倒是挺得直直的,脸仰得高高的,当然,语气也是相当的不好:“妹妹,对不起。”
“呸,我不会原谅你!”薇薇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呸了一声,红着脸,硬着脖子说。可刚一说完,遇见了康景逸的眼神,她就乖乖的藏在陈曦背后不敢出来了。
我们结婚吧()
再次被薇薇黑了的媛媛脸色相当不好,對薇薇怒目相视。
可薇薇呢,仍旧躲在陈曦身后。朝媛媛故意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大有一种“你奈我何”的架势。
媛媛气得不行,追过来扬手就是一耳光,陈曦俯身一护,薇薇躲进她怀里,这一耳光清晰的落在她们身后的落地花瓶上,嗬,只听清脆的响声,那價值不菲的花瓶已然碎成块。一文不值了。呆共丽弟。
这下,不止叶媛媛被吓坏了,连康母、康景悦也吓得不轻。
按理说,一个花瓶,对康家来說,也不算什么。
但是,这个花瓶却不一样。
不一样在哪儿?
是古董?太昂贵?
NO!这个花瓶,不过是近代景德镇产的一个普通的花瓶。
可是,在康家人眼里它却相當贵重,这个贵重不是指金钱,而指花瓶瓶身提的“雷厉风行”几个字。
這四个字,看似简单,可下面落款的人,却是上届领导班子的第一人。如此珍贵的东西。被康家奉为至宝。每天擦拭,专人保养,放在客厅最显眼也是最安全的位置,一来彰顯康家的显赫,二来侧面突出与上层的亲密关系,三来显示康父从政几十年的功绩。
薇薇虽然淘气,在康家翻上翻下,跳东跳西,可她也是机灵得很,再任性。再淘气却从来不碰那花瓶。可现在。好好的一个镇宅花瓶竟然就被叶媛媛一掌拍在地上碎了。
康景悦扬手就给媛媛一耳光,媛媛疼得红了眼,可是硬是不敢哭出声来,只是扑在任远怀里。
花瓶碎了,康母皱着眉正在犯难如何向丈夫交待,还有这样的镇宅之物碎了,毕竟是不祥的预兆,一时间,心烦不安。
薇薇察言观色,乖乖的窝在陈曦怀里不说话。
一时间,客厅里气氛凝重。
“不省事的东西!滚!”康景悦知道这花瓶是康父的心爱之物,女儿平时骄纵也就算了,可现在,偏偏闯了这样大的祸。
“我走就是了。”叶媛媛本就心高气傲,而男朋友在身边,母亲又这样责骂,她面子上实在挂不住,边哭边拉着任远就走。
“滚得越远越好!”康景悦看着他们的背影怒道。
“唉——”康母一声叹息,招呼着容姐她们来收拾花瓶碎片,还叮嘱着让她们小心一点,一怕割伤了手,而怕将那些碎片遗失,她还思量着,看有没有人能够将这花瓶补好。
*
去机场的路上。
“那花瓶是不是很值钱?”看康家一家人焦急的模样,陈曦问。
“倒也不是钱的问题,”他避重就轻的说:“只是那花瓶搁在家里久了,就这样碎了,我妈难免心疼。”
陈曦自然是信他的,所以也就没再将花瓶当一回事。可一想到吃饭时薇薇那样大的抵触情绪,她确实心里也不好受:“你说,要是薇薇不答应我们在一起… …”
康景逸侧头看她,“跟我在一起的是你,只要我答应就好了。”不过,今天薇薇的反应确实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可我担心薇薇会不高兴… …”小丫头的脾气挺大的,今天叶媛媛就说了两句,她竟然将一整瓶胡椒粉倒在她的饭里。
“那,就让她在首都,跟我妈住。”
“不行!”陈曦很喜欢薇薇,怎么舍得将她放在首都呢?“你是薇薇的爸爸,她不跟我们住,跟谁住?”
康景逸眼底隐隐有笑意,伸手覆在她的手上,促狭的说:“怎么,这么急着要做她妈妈?”
陈曦害羞,皱了皱眉:“我跟你说正经的——”
“我也在跟你说正经的。”他调侃着,“还是,你希望我跟你说不正经?陈曦,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轻佻了?”
“又贫嘴!”她轻嚷嚷。
“我嘴不贫,”他凑近她低笑,“很郑重的。”
她不理他,坐到一旁,眼睛盯着窗外
他握住她手不放开,“你在意薇薇的感受我很开心,至少,我不用为了培养你们俩的感情而费心了。”
“哦,敢情你跟我在一起,是因为薇薇喜欢我?”
“你以为呢?”康景逸扬扬眉,故做认真的说:“难道还会有其他的原因吗?”
“要是薇薇不喜欢我呢?”她眉凝成一团,抿了抿唇。
“不喜欢?”他故意停顿了一下:“那就不要了。”
“不要就算了。”她眼一酸,微恼,要从他掌中抽回自己的手。
可他却握得紧紧的,不放开,那醇厚的嗓音更显得感性:“可我现在已经上了你的床,不想下来了怎么办?”
略点情*色的话更能调节情侣之间的气氛,当然,陈曦心里一丁点儿酸意也没有了,反手将他的手握紧,她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这样宽容,只因他的一句话,就轻易的眉开眼笑。这,大概就是爱上一个人的感觉吧。
“薇薇那丫头,你对她好一点,她就蹬鼻子上脸的,你要是冷淡她一下,她就会眼巴巴的讨好你,”康景逸微微思量,“要不,你先疏远她一阵子?说不定到时候她的态度就转变了。”
“我不想跟她玩心计。”她是真心喜欢薇薇的,不想让她伤心。可薇薇今天那坚决的态度,却着实让她担心极了,“我想好了,她若是不能接纳我,咱们就不结婚。”
“怎么,你这是在向我求婚吗?”康景逸说。自从遇见她,他的脸皮厚得足以和城墙媲美了。
“我才没有。”
“没有?可我刚刚听说有人说什么薇薇不答应,就不结婚的话?”他故意说,“难道这是路人甲说的吗?”说罢,他还故意看了看窗外。
陈曦听罢,满头黑线。
“不过呢,如果有人唱《tonight i celebrate my love》向我求婚,我还真可以考虑。”他似不经意的望向她。
“你做梦去吧!”她不悦的回了他一句。
“那好,我现在就做梦。”说罢,他将车平稳的停靠在路边,背还真的靠着座椅闭上眼睛。
陈曦推推他,“马上就要登机了。”他若真这么停下去,那铁定误了登机的时间。
“别影响我,我正做梦呢。”他偏偏就不睁眼,“等有人向我唱歌求婚,我再醒来。”
哼,他这赖皮的模样,分明就是想借机又占她便宜,不过,她总不能每次都委曲求全吧。陈曦想了想,打开车载音响,很快便调到那首歌。
音乐骤然响起,那优质的女声情意绵绵的唱着“Tonight I celebrate my love for you,It seems the natural thing to do… …【今晚我为你庆祝我的爱情,它似乎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
而陈曦呢,伏过去拿起自己一缕头发,用发尾轻轻的挠他的脸,弄得他痒痒的,自然也就睁开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