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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0。6米的距离确实太近了,更何况还是面对面,这让她足以听清他说的话,他嗓音低沉,语气谦和,对女老师说话时,很有耐心,进退有度,一副谦谦君子的形象跃然纸上。一时间,让欢欢有点恍惚,视线一直盯着面前的餐盘,可脑海里却又浮现那晚纠缠时他的热情……一时间,呆呆的失神。
突然,感觉脚背被人踩着,她低头一看,一双黑色的男式皮鞋映入眼底,她的心瞬间跳到嗓子眼儿了,踩她脚背的人,除了他,还有谁?
餐桌的距离太短了,他可能是不小心吧,于是,欢欢立刻将脚往后一收,可他的脚也跟着过去,仍旧踩在她脚背上。
她又退让,他又踩,如此三番,得寸进尺。
什么意思嘛!
哼,她恼了,抬头想要给他个眼神警告,却发现他神色泰然,正在跟身旁的卫局长说着话,压根儿没看她。
哎——算了,退一步海阔天空,她让总行了吧。
说让容易,毕竟只有那么小块地儿,她一再的忍让,可他却得寸近尺,虽没再踩她脚背,可他的长腿进展伸进她双腿之间,竟然……还用脚有意无意的蹭她小腿腹,那轻轻躁躁的感觉,痒痒的,惹得她心颤颤的。
她瞪他,可他却在跟旁人讨论一个问题,那说话时思路清晰,进退有度,简直就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他什么意思嘛,昨晚不是发了包夜费给她吗,他们不是两清了吗?而且今天见面时他还装作不认识,而后一直将她视为空气,可现在怎么又来……他这种举动,是挑逗,是撩拨!
欢欢微恼,实在猜不透他的心思,好吧好吧,惹不起,她还躲得起。她站起来,端着餐盘就要走。
“吴老师,你去哪儿?”校长问。领导们都还在呢,这中途离场,很不礼貌的。
“我吃饱了。”欢欢勉强牵起嘴角。
坐在欢欢身边的那位年轻女老师问了声,“咦,吴老师,你的眼睛怎么又红又肿?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欢欢尴尬,才意识到自己的黑眼圈,掩饰着:“可能有点发炎。”
“我那儿有眼药水,”女老师热心的说,“待会儿我给你送过去。”
看到众人投来的目光,欢欢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不用了。”
“吴老师,”沛远说话了,语气清晰,可却是领导式的关心,很公式化:“工作固然重要,可身体也要紧,别因为忙于工作疏忽了身体。有病,就去找医生看看。”
终曲:彼岸花开(被她非礼)()
听他无关痛痒的话,欢欢瞬间恨得牙痒痒,恼着心里嘀咕【你才有病!】可嘴里却客气的说,“谢谢章书记关心。 ”
欢欢恼着,却见他刚说完话,又侧头跟旁边的女老师说着什么,那年轻的女老师笑靥如花。
她胸口窒息,又酸又涩,恨得牙痒痒。
怨他!
都怨他!
全都怨他!
他一边撩拨她,又一边对其他女人放电。
哼,明明是他的本质有问题,她凭什么要一味的忍让他?凭什么事后他就能风轻云淡的跟别的女人说笑,而她就要羞愧躲开?
躲什么躲?她又不是玩不起,他都能当作什么事没发生,她怎么不能?哼!
她心里,到底是意难平。遂又端着餐盘回到他对面的位置上。
她的举动又引来了众目睽睽,沛远也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欢欢将餐盘搁在餐桌上,坐下之后宛然一笑,“平时我一直在教孩子们要勤俭节约,不要浪费,作为老师,我应该做出表率,不能浪费食物。”说罢,低下头继续吃饭。
校长很欣慰,赞叹道:“这复旦毕业的就是不一样。”
近在咫尺,沛远的目光毫不客气的打量着正埋首吃饭的欢欢,此刻,她就像跟饭有仇一样,一个劲的把它们往她嘴里塞,他唇角漫过一丝无声的微笑。
卫局长在旁边说了句,“咱们章书记也是复旦毕业的。”
“是吗?”校长呵呵一笑,“原来章书记跟咱们吴老师还是校友,都在s市工作,真是有缘啊!”
卫局长说,“咱们章书记目前还是单身——”
几个年轻女老师的目光都往沛远身上去了,眼底或多或少都存了些许小心思。
欢欢悄悄抬眸,却发现对面的他正在吃饭,那神情泰然,并没有否认他是单身。
“哦,我们吴老师也是单身。”校长也笑着感概说,“你们都是复旦毕业,都在s市工作,都是单身,这缘份不浅啊!”
欢欢呛住了,侧头咳嗽,一张脸涨得通红。
“是吗?”章沛远唇角泛过一丝淡漠的笑容,目光继续打量着欢欢,“吴老师,我们以前见过吗?”
看他一副装模作样的模样,欢欢心里不是滋味,有点微微的置气,硬着脖子说瞎话,“没有。”
沛远抿抿唇,认真的说,“可我怎么看着你有点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
“我看没有吧!”他越是这样,越让欢欢生气,于是唇微微一展,“我三十二,你三十七,比我年长五岁,我们怎么可能在学校见过?”
“咦,吴老师,你又不认识章书记,你怎么知道他三十七岁?”卫局长问了声。
呃!欢欢尴尬,显然找不到说辞了,“章书记的简历里不是有吗?”
“呵呵,”卫局长倒是笑了,随意的说了句,“原来如此,吴老师,没想到你还挺关注咱们章书记的。”
刷刷刷的目光全聚拢在欢欢身上,她尴尬极了,这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讪讪的说,“人民父母官嘛,我关注也是应该的。”说罢,秀眉微皱,用埋头吃饭来缓解自己的尴尬。
午餐快结束了,好些老师都吃完走了,校长和卫局长吃完饭在食堂换了个座位抽烟,这长形餐桌前就没几个人了。
这一餐,欢欢食之无味,嚼蜡似的终于将饭菜吃完,抬眸时,却遇上沛远审视的目光,她心里咯噔一下,刚起身时,左脚被他踩住,动不了。
“坐下。”沛远薄唇微抿,用她能听见的声音说。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欢欢白他一眼,压低声音不悦的说,然后端着餐盘就要走。
他极快的,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欢欢一惊,紧张极了,低斥,“放开!”幸好,周围人都走得差不多了,留下的都在三三两两聊着天,没人注意到他们。
“坐下!”他命令!
欢欢恼怒的看着他,无奈,只得怏怏不乐的坐下。
他收回手,将手肘放在餐桌上,那修长干净的十指相握,一改之前的风轻云淡,颇有意味的看着眼前的她,“吴老师,看你的样子……挺憔悴的,怎么,昨晚没睡好?”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揉了揉眼睛,语气不大好,“我睡得好不好,关你什么事?”
“是不关我的事。”沛远淡淡一笑,一本正经的说,“不过,看你眼下淤青,眼底血丝,眼皮微肿,还有,眼神涣散,思绪混乱……这样子,就像…就像是…失恋一样。”
失恋?
一语戳中欢欢心里,她又羞又恼,恨得不得了,真想扑过去咬他!她忿然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了。离开食堂,气得牙痒痒,而又莫明的委屈,瞬间湿了眼眶。
火山爆发,可气却没处发,她咬牙切齿的自语骂道,“章沛远,混蛋!”他耍她,轻贱她,捉弄她……他这人,怎么这么坏?
“我好像听见有人在骂我?”沛远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了,这里是食堂外的过道,有点偏僻,这个时间点儿,一个人也没有。
欢欢背对着他,赶紧将眼角的湿润擦去,扭头就要走。
他伸手拦住她。
“让开!”没了旁人,欢欢底气足,气冲冲的。
他没动。
她瞪他,然后绕过她就走。
可沛远却拉住她的胳膊,一步步的,将她逼到了角落里。
“让开!”她气急,推他,他纹丝不动,她恼了,质问道:“章沛远,你到底让不让?”
沛远没说话,挑衅的看着她,丝毫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章沛远!”欢欢心底所有的怨,所有的怒,所有的醋意在一瞬间爆发,她毫不客气的用力推他,实在推不开,双脚踢他,双手握成拳锤他胸口,“让开,让开,让开……”
他仍旧未动,任由她打骂。
欢欢一顿发泄,可他仍旧动都没动,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她,她没想到他这么狠,一句话没说,就让她完全败下阵来。
算了算了,好女不跟恶男斗,“章书记,”她红着眼,故意压下心底的恶气,刻意的讨好,“请您让让,好吗?”
沛远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她,眼底,一抹狡洁,指指自己身上,“吴老师,你这算什么?非礼吗?”
欢欢这才发现,他原本干净的皮鞋上全是她的脚印,他的裤腿上,也是她的脚印,还有,他笔挺的衬衣被她拉扯乱了,那副模样,好像,真的被她……
终曲:彼岸花开(择日不如撞日)()
恶魔!
他绝对是个恶魔!
此时此景,欢欢最大的希望就是离他远一点,算了,小女子能屈能伸,不跟这种恶魔计较,她双手举过头顶——投降,虚情假意,客客气气的说:“章书记,对不起。 ”
蓦的,他顺势将她举过头顶的双手撑在墙上,紧紧按住,再微微低头,目光遇上她的,咫尺之间,眼里带着挑衅看着她。
多暧昧的姿势。
双手被压住,这下,欢欢更无法动弹,既然躲不开了,她敛眉低头,脸往旁边侧去,委屈加上愤怒,又控制不住自己的语气了,“章书记,请自重!”
“恼羞成怒了?”他轻侃道,离得太近太近,他的呼吸扑在她的脸上,灼得她脸滚烫。
“你放手!”她挣扎着。
可她越是挣扎,他越是不松手。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挣脱不了,欢欢气极了,眼底酸涩,眸底一片晶亮。
沛远突然松开手,可同时,却用身体将她紧紧的抵在墙上。欢欢大惊,挣扎着乱动,可突然,他眼光灼热,用手捏住她的下巴,低头,恶狠狠的吻上她。
吻,炽烈,火热。起初欢欢想要推开他,却不料动弹不得,想要抗衡,却节节败退,渐渐的,她懵了,软了,在他的吻里沉沦了,不仅没反抗,甚至还不自觉的迎合。
空气稀薄。
在她极度缺氧时,他才松开。
松开后,只见欢欢呼吸急促,一张小脸红彤彤的,被蹂躏过的唇水艳艳的,眼底,朦胧而充满晶莹的光亮。
待她回过神来,真的是恼羞万怒,猛的要推开他,他却如山一般,仍旧将她压在墙上,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纹丝未动。
“你再动一下,”他嗓音沙哑,可却并不像开玩笑,“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办了。”
欢欢眸底一片水雾,这个男人太不寻常,初认识时是谦谦君子,可现在变成了恶魔,而她根本猜不透他的用意,当然,她却真的不敢再动,因为……虽然隔着布料,可她的的确确发现了他身体的变化,她是成熟的女人,自然知道那是什么。
她泄气了,彻底认输了,祈求道:“章书记,求求你,放开我。”这条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