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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首长神色一缓,挺难得的解释:“我这是工作。”
“别拿工作当借口?”她语气更直了,“政治部那么多男秘书你不要,你就单单挑一个小姑娘做秘书……”想到张畅眉眼间那抹英气与女孩的俏皮,她心里的酸楚更浓了,“这白天夜里都在一起,谁知道你们到底做些什么?”说着说着,她就落泪了。
终于,朱首长听明白了,问了句:“这些也是小曦说的?”
谷若秋扭头不看他,抹泪,不说话。
朱首长将烟掐灭,坐到病床边,他不是一个在言语上爱表达感情的男人,可有些话,若藏着,总觉得是道坎,跨不过去,“若秋,你吃醋了?”
她低头,擦泪,不承认。
一室沉默。
好久,他闷声问:“你… …还想着他?”
谷若秋抬头看他。
“郑旭飞。”他说了哽在喉咙的名字。
她没说话,倒让他心里的那块石头又沉了一些,他喉咙一紧,语气有点硬:“对他,你最好死了那条心。”他看她,目光坚定,“我不会让你们在一起的。”他不会给她任何选择的机会,更会掐断她的所有念想:“你要是继续跟他见面… …我不能保证我还能这么镇定,说不定会有不可避免的后果… …”
她脸色微白,呛他:“你跟小秘书白天黑夜在一起,我就跟他见见面又怎么了?我们只是老朋友叙叙旧,又没做什么。”
“我跟小畅什么也没有,若是在一起那也是因为工作,可你们搂搂抱抱的,就是老朋友叙旧的方式吗?”他质问她。
“我只把他当老朋友,再也没其他的了,”她委屈极了:“可是你,若要是什么都没有,怎么会在睡着的时候也叫她的名字……”
“还说没吃醋。”他握住她的手,手腕处,淤青还未散去,他语气里有丝不自然:“我不贪女色。若真要再找一个,还会等到现在?”
他最后一句,倒是句大实话。可“不贪女色”倒让谷若秋隐隐的红了耳根,哑着声说:“还说不贪女色,都过五十了,还不正经,……”她手指了自己锁骨,那儿,他留的罪证确凿。
朱首长沉了脸,摩挲着她的手,沙哑着,潜藏在心里的本性使然,难得说了句调侃的话:“你是在恭维我吗?到了这个年纪,还能让你‘性’福?”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闷(马蚤),“好像,你也挺满意我这样的。”这会儿了,他心生醋意,偏想要比较,说话里酸味极浓:“即使郑旭飞当年,也不一定有我现在这种状态。”
谷若秋到底脸皮薄,一张脸臊得通红,手又被他握住,想想羞愧,想抽回,他却握得更紧了,他那原本严肃的眼神,此刻却多了一些暧昧。
“放手!”
朱首长不放,看她,目光灼灼,那询问的意味愈加明显。
谷若秋被他看得,只觉得浑身都烫,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无奈,硬着头皮说了句:“他没你这么轻浮下流。”
他冷笑:“他现在这样子,估计想下流,也不行了吧!”
“朱润泽!你留点口德好不好?”朱若秋眉头皱得紧紧得,脸烫,又生气,“我跟他,从头到尾都是清白的。”索幸,说开了去,“我们只是老朋友…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嫁给你的时候还是… …你别不承认!”她气得脸涨得通红,那样子,又委屈又气极。
她右肩有石膏不能动,左手又被他握着,她气极了,拿腿踢他,越踢越重,越踢越不解气。
朱首长也没动,坐在床畔,不闪不躲任由她踢,等她踢累了,停了后,他说:“气消了没?”
谷若秋满腹委屈,气得侧脸不看他,就哭。
他搬她的肩,“又不是年轻女孩,怎么动不动就哭?”
她瞪他,赌气说:“我是没张畅年轻… …”
他趸眉,不悦:“说什么呢!小畅是个女孩,你这么说她,别人听了会怎么想?”
“你心疼了?”她气更盛,也不管了,反正都说开了,“怕我说,你干脆拿块胶布把我嘴堵上。”
然后… …
朱首长还真把她嘴给堵上了,不过,没用胶布。
他很少这么吻她。起初谷若秋是躲闪的,可她是个病人啊,右肩又有石膏,怎么躲得过强有力的朱首长呢?
吻完,首长刚放开她呢,就挨了一耳光。
她又气又怒,眼睛红着:“下流!”
她打他?朱首长何曾挨过耳光?那脸色自然就很不好了,语气低沉,“谷若秋,你适可而止!”
“你凭什么不承认?”她红着眼看他,那模样,一点都不怕,“我明明只跟你一个男人… …”女人纠结的,往往在男人看来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朱首长没吭声,好半晌才悻悻的说了句:“我没说不承认。”她有过恋人,所以新婚那晚,当他知道他是她第一个男人时,那种窃喜,那种满足,那种喜不胜收,让他至今记忆犹新。
又是无言的沉默。
英雄一世的朱首长,终于抵不过妻子的眼泪,然后呢… …就开始倾诉… …
“小畅是元首夫妻看中,准备介绍给沛远的,趁着张凡下职锻炼,让我带在身边多教教她。”他很难得的解释说:“元首开了口,我怎么也得给面子。”
章沛远,谷若秋知道,是元首的大儿子,她低喃:“你睡着了还叫她名字。”
朱首长脸色又沉,终于,还是说了实话,“是故意叫给你听的。”多年的军旅生涯,他早就养成了浅眠的习惯,当时,她推门进来时,他就已经醒了,只是想气气她,才叫的。
谷若秋脸一红,“为什么?”
朱首长不得不承认:“我看见你跟郑旭飞见面了。”
她恍然大悟,然后,有点欢喜,有点兴奋,还有点害羞。
“你别跟他见面了。”首长的占有欲挺强的。
“我们只是朋友——”
“只是朋友,也不许见!”她不知道,他们见面的事,隔得他心里多难受。
谷若秋闷闷的说了句:“我把他当作朋友… 即使跟他见面,我爱的人也不是他。”
他欢喜,明知道,却盯她故意问,“那是谁?”
她没说,然后,看他一眼,发现他目光灼灼,她有点不好意思,转身看窗外。
朱首长唇边,挂着轻笑。
窃喜()
陈曦和景逸的婚礼提上日程。
她倚在他肩上,手里拿着日历本。
“还是2月22日吧。”陈曦侧脸看他,婉尔一笑。两年前,他们原订的婚期也是这一天。她选这一天,主要是应景,让他们的婚礼没有遗憾,能画一个圆满的句号。
景逸算算有三个月时间,准备婚礼应该没问题,于是他没异议。
婚期订了,接下来,自然就是通知双方的长辈了。
朱首长忙,他去了趟YN军区调研,又参加了海湾军演,这一走,又是一个星期,等他回来时,谷若秋已经出院了。
拆了石膏。她终于感觉轻松了,临出院时,医生叮嘱着,脱臼虽然不是大问题,但如果后期保养不当,容易造成习惯性脱臼。
朱首长回大院时。已经是深夜了,风尘仆仆的,大衣外面一层凉意。他回卧室时,谷若秋已经睡了。
他只开了床头的台灯,麻利的脱了上床,浑身冰冷,就往她身边凑。她被他冷醒了,睡意朦胧的看他,然后眼一合,又睡了。
“好了没?”他低语,脱她睡衣,看她右肩,那儿肌肤光滑如初。
“嗯。”
他吻上她肩,“还疼不疼?”嗅着她的香味,从肩吻上锁骨,那唇边的青茬扎在她细滑的肌肤上。引起她阵阵颤栗。
她半梦半醒的,那手就勾住了他的脖子。
首长夫妻很难得的都起晚了,又感冒了,谷若秋连续打了喷嚏后低喃了句:“都是你——”
“我什么?”首长正在扣钮扣,回了头,看她,目光里,有几许不曾言说的深意。
谷若秋的脸蓦的发烫,又是一阵喷嚏。
“动不动就感冒,身体素质不行,”他波澜不惊的说:“晚上跟我去游泳。”
她没来得及拒绝,他就出了卧室,她跟过去,在卧室门口遇见了陈曦。
这会儿,陈曦刚上楼来,手里拿着牛奶。用眼角瞧了瞧父母,他们虽没交流,可眉眼间,似乎融洽了不少。“爸,张凡早来了,在楼下等你半天了。”平时这个点儿,父亲早就去办公室了,可今儿… …
张凡?谷若秋看了朱首长一眼,后者神色未改,大步下了楼。
“首长!谷老师!”张凡一身军装,见了他们,立正行了个军礼。
大院门口,首长专车已经备好,谷若秋没发现张畅的身影。
傍晚的时候,朱首长真的来接她去游泳。冬泳,这是谷若秋从不敢想的,她一向怕冷,现在又感冒了,自然是不肯去。他后来沉了脸,硬拉她上了车。
是去游泳了,不过不是在江边,而是在酒店的游泳池,是温水。
她换好泳衣出来时,朱首长已经下水了,看着他在水里矫健的身姿,她眼底,多了几许温柔。
“下来。”他游了两圈,见她伫立在池边。
夫妻这么多年,从未曾一起游泳,她难免有点不好意思,有点扭捏的将裹在身上的浴巾脱掉,却没想,又是一阵喷嚏。
他游到池边,嚯然从池里站起来,他身材强壮有力,完全没有与他同龄人该有的赘肉,他伸手向她,带着命令的口吻,“下来。”
她没伸手,而是走到泳池的扶梯哪儿,刚踩上扶梯时,却被他腾空抱起,咚的一下扔进水里了。
谷若秋呛了水,手脚一阵乱扑腾,好不容易抓住泳池的扶栏,抹了脸上的水,微恼的看他,然后又应景的打了喷嚏。
“不会游?”他诧异,他可是记得,当年在大院里的游泳池里,她不仅会游,还游得不错。
她气他让她呛了水,没理他,而是往水里一钻,往泳池的另一边游去。她不是不会游,而是… … 怎么说呢,那天在医院跟他闹了一场后,有种拨开乌云见明月的感觉,彼此间的感觉就明朗了,她好像又觉得自己在恋爱了。
她现在这种状态,好像是一对恋人刚确定关系,正处于彼此摸索的朦胧又甜蜜的阶段,虽然他们夫妻多年,彼此的身体早就见过,可… …穿着泳衣,就像是将自己暴露在他面前,她像所有恋爱中的女人一样,一点害羞,又担心让他看见她的不完美。
不过,说实话,她游泳还真不错,渐渐的沉入水里,身体有了水的掩护,她渐渐适应了,像一尾美人鱼一样,在泳池里自由穿梭着。
首长惊讶,唇角一抹笑,纵身扑进水里,追上她,手蓦的拉住她的脚裸。她一惊,本能的一蹬,蹬上他的脸,他措手不及,松开手,头一偏,满脸都是水,看他失措的样子,谷若秋笑了,见他佯装生气,欲扑过来时,她有点慌乱,没多想,快速的往前游,偶一回头,见他就要追上来,她又加快速度逃也似的游。
然后,就是一阵你追我赶。
他故意的,在每次要追上她时,都会慢下速度。这种被追逐的感觉,让谷若秋游得愈发欢快了。
回家的车上,谷若秋太累了,她靠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