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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温顺着。
“把她送回病房。”丁汀对医护人员说:“把我昨天开的药喂她吃下去… …”
一听说吃药,病人情绪瞬间激动起来,趁医护人员不备,挣脱开来,跳也似的逃着,慌慌然间,不小心被一个躺在草丛里的病人绊倒,她爬起来,又跑,不是撞倒这个病人,就是推了那个病人,她身后,还有医护人员追着她。
一时间,医院花园里,乱成一团糟。
康景逸皱了皱眉,正欲离开,却不料,那病人向他的方向跑来,边跑边嗷嗷的叫着,由于太过惊恐,那神色慌然害怕,可就在看清她的那一瞬间,康景逸全身沸腾… …
“73号,站住!”
医护人员们转拢着,呈半包围的样子,那病人突然折返,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康景逸眉一紧,立刻就追了过去。
有人拿棍子往那病人的腿拦去,她就重重的跌倒在地,不待起身,就被几个医护人员按倒在地,“看你还往哪儿跑。”其中一个医护人员恶狠狠的说着,还拿出绳子,将她的手臂用力的反剪住,准备拴起来。
“放开她!”康景逸过来,眉紧皱,心狂跳。不由分说的将几个医护人员拉开,那几个医护人员不悦的说:“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那病人匍匐在地,还在挣扎着,十分痛苦。
丁汀跑过来欲拦住他:“先生,这是我们的病人… …”
康景逸脸色阴沉,伸手一拦,丁汀就被挡到一旁,他蹲在病人身边,忐忑,害怕… …他颤抖着,伸手扶住病人的肩,缓缓的,将她翻过来。
是她!
这回没看错,真的是她!
她的头发,被剪得像手指那么短了,她的额头刚刚撞树的时候破了,渗着点点血,那的脸消瘦得厉害,双眼深凹,眼睛大而无神… …
看着她此刻的狼狈样,康景逸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剜了一下,疼得滴血,双手搂紧她,大恸,泪,大颗大颗的滑落。
之前还情绪激动惊恐的陈曦,被他搂在怀里,像一只温顺的绵羊。她就那样怔怔的看着他… …当他的泪落在她脸上时,她颤颤的伸出手,慢慢的抚上他的脸,“不哭… …不哭… …”
焦头烂额()
她的触碰,让他的泪决堤。
“不哭——”她指尖碰触他的颊,看他。看着看着,她也开始落泪。
他的大掌抚过她消瘦的脸颊,她的体温,她的眼泪,让他动容,他握住她的指尖,温柔极了:“不哭,我们都不哭。”
周围的医护人员看着这一幕,面面相觑,惧于康景逸之前的威严,都呆呆的站着,不知所措。
丁汀双手放在白大褂的兜里。看着康景逸将陈曦搂在怀里,孤身落漠,这73号,就是他口里的陈曦吗?他高贵冷竣气宇不凡,可73号疯癫,更瘦成皮包骨,外形上看,是极普通的,甚至… …可以说是很丑。可她却很强烈的感觉到,他爱73号,那爱,似乎已入骨。
康景逸将陈曦拦腰抱起,刚走几步,那些医护人员立刻围拢过来。为首的说:“先生。她是我们医院的病人,未经院方许可,你不能带走她!”
看着那些白大褂,陈曦瑟缩了一下,双手紧紧的攥住他胸口的衣服,头低垂,那乱着的头发遮住了她的眼,她害怕的往他怀里靠了靠。
她微小的举动让他心疼不已,低头温柔的说:“别怕。”而后他抬头,眼底的深沉让人不寒而栗:“我带走自己的妻子,还要得到你们的许可?”
她是他的妻子?人群外的丁汀一震。
“你说她是你妻子,证据呢?”为首的医护人员说,“空口无凭,你让我们怎么相信你?”
就在僵持不下的时候。医院领导也出来阻止。无果之后,他们报了警,极快,几辆警车鸣笛呼啸而来。
为首的警车还未停稳时,车门已然打开,朱首长下车,他后面,瞬间跟上来黑压压的一群人。
这阵仗,让院方领导吃惊,当他看清陪在最末尾的B市公安局局长时,吓坏了。朱首长疾步过来,他那强大的气场,让那原本围着康景逸的一大群医护人员带着怯意退出一条路来。
人群散开,朱首长看着陈曦安静的靠在康景逸怀里,这个铁骨铮铮的男人,这个时候也忍不住湿了眼,他的女儿,穿着宽大的病员服,整个人骨瘦如柴,让他心痛,他伸出手,“小曦。”
“啊——”陈曦看见他,眼眸惊恐,吓得不轻,将脸埋在康景逸胸口,由于害怕,双手紧紧的抱住他,浑身颤抖。
那模样,已然精神失常。虽然朱首长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此刻,仍旧痛心疾首,“景逸,先带她回去。”
现在,没人再敢拦着康景逸,他抱着她上了一辆警车,她在他怀里,瑟缩着,颤抖着… …
这边,朱首长回身,脸色沉得可怕,眼神犀利的扫过院里一大片白大褂,众人被他的眼神所震摄,都不敢抬头,他语气一冷:“王鸣,封锁这里!”说罢,离开。
院长瑟缩着,悄悄拉着最末的公安局长,低声问道:“罗局… …这,到底怎么回事?”
那罗局长额上全是冷汗,“你这院长,只怕是当到头了。”这朱首长的女儿失踪半个月了,公安局派出全线警力都没能找到,估计这要是秋后算帐,他头顶这乌纱帽到底能不能保住,还很难说。
这一刻,院长被吓得不轻,战战兢兢的问,“罗局,那人是谁?”连在B市威风凛凛的公安局长都只能排在最末位,那为首的这位… …
“你眼睛没吃油吗?”罗局长低声道:“竟然没认出他吗?”虽然他们都未曾亲眼见过朱首长,可他经常出来在新闻,报纸,网络上。
院长看着朱首长的背影,慌乱之际摇摇头。
“活该你倒霉!”罗局长说道,然后赶紧跟了过去。
当院长终于想起是朱首长时,吓得当场就瘫软在地。
B市精神病专科医院歇业整顿了,所有的病患转到其他医院的相应科室。
名为整顿,实为问讯。全院上下,所有的人,都被带进了公安局。
问讯之后,得知,一个星期前,一个人将陈曦送到医院来,付了一个月的医疗费。在住院登记时,他给陈曦登记的名字是“朱斯”,由于这个名字叫起来不好听,所以医护人员就按她的床位号叫她73号。
经详细询问辩认,确定了送陈曦到医院的是小舅公。
当被关押在拘留所的小舅公得知陈曦被找到时,并不意外,反而冷笑着:“朱润泽,你的报应来了…。 …”团长台血。
小舅公为了报复朱首长,在精神上折磨陈曦,以至她癫狂。为防止她恢复,他还曾不停的在她耳边重复着那些让她崩溃的往事。然后把她送到精神病院,故意将她的症状说错,导致医生开错药,还悄悄给护工多塞钱,暗示护工在身体上,精神上尽可能的折磨她。
在他看来,精神病院,是最容易被人忽略的地方,将她放在这里,就会延迟她被找到的时间… …时间越延迟,陈曦的病就会越严重,精神就会越失常… …不过,他坚信,这心病,是绝对治不好的。
在他看来,精神崩溃的陈曦,绝对会成为朱首长的一块心病,这病会折磨朱首长的下半生,因诱因而精神失常,最多不超过十年就会死亡,漫长的折磨,会让朱首长心力交瘁,而陈曦的死亡,更会让朱首长崩溃… …。
小舅公要的,就是对朱首长心灵的折磨。在他看来,他完全达到目的了。
*
当谷若秋见到陈曦时,心痛难过。她想要抱她,可陈曦却吓得不轻,躲在康景逸身后瑟瑟发抖。为此,谷若秋哭红了眼睛。
就在当天,首长专机就送康景逸陈曦回了首都,没回康家,而是直接将她送到首都的二医院。
首都的二医院,是全国赫赫有名的精神病专科医院,这里,云集了全国最有名的精神科专家们。
对陈曦会诊是件相当困难的事,她害怕见人,特别是一看见白大褂的人,就会惊恐慌乱。更甚,不管谁问她,包括康景逸,她都不会回答。
会诊,没有一点儿进展。
那些所谓的专家门,只能通过她的日常行为来给她治疗。
首先是药物治疗:可陈曦不吃药,而且她一看见药就害怕,瑟缩;
其次是心理治疗:朱首长安排了全国最权威的心理医生给她疏导,可她只是抱头躲在角落里,害怕的缩成一团,什么也听不进去。
最后,用行为引导治疗,可她只倦缩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外界无论任何事都无法引起她注意,她不听也不看,
医生们束手无策。
朱首长夫妻焦头烂额。
我爱你,完整的家。()
在陈曦失踪的半个月里,康景逸吃不下睡不着,能够支撑这么久。完全是因为有努力找寻她的信念支撑,现在终于找到了,狂喜激动之后,他病倒了。
他晕倒在首长专机上,晕倒时,还紧紧的抱着她。而陈曦就那样安静的在他怀里,手紧紧的攥着他,眸低垂,安静极了。
停机坪外,有两辆救护车,一辆二医院的,一辆是300医院的。
康景逸抱她得极紧、她攥他也攥得极牢。几个医生用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他们分开。分开时,他昏迷,可她,却嗷嗷的叫着,挣扎着,哭着,伸手要去拉他。
在场的人见着这一幕,都湿了眼。
谷若秋痛心疾首,将她抱在怀里,温柔细语:“小曦,景逸生病了,得去医院…。 。。 ”
眼看康景逸已经被担架送上300医院的救护车,正要关车门时,陈曦发狂。大叫着。推开谷若秋,狂奔追去,她身体孱弱,跌倒在水泥地上,又爬起来,那救护车呼啸而去,她跟在后面跑着,精神崩溃。
足足有四个人才将她摁住带上救护车,她疯着,闹着,叫着,那模样,已然癫狂了。
谷若秋在朱首长怀里失声痛哭。
没了康景逸在身边的陈曦,没有一刻能安静下来。如同在B市的精神病院一样。害怕所有人,没一刻能安静下来,横冲直闯,跑,闹,吵,甚至,见着墙壁就会用头去撞。
为避免陈曦伤害自己,医生建议将她绑在床上,起初谷若秋坚决不答应,可看着陈曦不停的撞墙时,她落泪,只得答应。
陈曦被牢牢的绑在病床上,她嗷嗷直叫,不吃不喝也不睡,用尽力气挣扎,哭吼着… …看着她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朱首长脸色一沉,背过身悄悄擦泪。
直到医生给她注射了镇定剂后,她亢奋的情绪才慢慢的安静下来,然后昏昏然睡着。
“怎么办?”看着原本健康活泼的女儿,现在骨瘦如柴,如同病如膏荒的人一般,谷若秋又哭了,“润泽… …怎么办啊… …”
朱首长动容,抱住她:“她会好的… …会好的… …”他曾见过妹妹疯癫的样子,却不曾有陈曦这样癫狂自残。饶是大权在握的他,此刻,也真的束手无策。他已经找人联系了世界最权威的精神科专家团,过两天,他们就会抵达首都,现在,他的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那专家团了。
“都是我的错!”谷若秋情绪激动,无比的自责:“都怪我… …如果当初我没把她弄丢… …她就不会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