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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陈曦确实没听说过他有表弟什么的。
那伯母不乐意了,“小曦,你嫁得这么好,一定别忘记家族里的妹妹们,有机会给她们介绍介绍,以后你在首都才有帮衬。”
陈曦讪讪的笑笑。
“你没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等后天你老公来了,把小沁介绍给他认识,到时让他给小沁介绍一个男朋友。”伯母继续说,“小曦啊,你别嫌伯母话多,前街吴海阳的女儿欢欢你认识吧?”
吴欢欢?陈曦点头,“欢欢是我同学。”
“她也嫁到首都了,听说她公公是个厅长,你别看吴海阳在咱们B市算有头有脸的人物,可她女儿嫁到首都,身边没有一个朋友,连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还有,她那婆婆听说忒厉害了,这不,挺着六个月的大肚子,一个人回了娘家… …小曦啊,要是小沁做了你的妯娌… …”伯母絮絮叨叨的念着。
陈曦手机响了,她借口接电话,就离开人群,来到小花园里。来电是个陌生号码,陈曦接听方知,是对方打错电话了。她看了看时间,刚刚下午五点半,康景逸应该还在开会,她犹豫着,要不要先发个短信给他,后来想想,还是算了。她一回头,见小舅公站在她身后,目光烁烁的盯着她,那眼神,把她吓了一大跳。
“小舅公。”
“你胆子这么小?”见她被吓得脸色微白,小舅公挑一只眉问,“我只是站在这儿就把你吓成这样了,要是出了其他事,你是不是根本承受不了?”
他无厘头的话,让陈曦微微诧异。
“陈曦,你爸当年的案子,现在市里正在复查,”小舅公长得瘦,所以那面容看起来并不太和善,说话语气也怪里怪气的。
陈曦吃惊,随着他爸的自杀,那案子当时就结了,现在怎么才开始复查?她心微微悬着:“小舅公,现在为什么要复查?我爸是不是被冤枉的?”她那年才十八岁,对于父亲的事一无所知,只知道别人说他贪污畏罪自杀,可在她骨子里,是不会相信父亲会做那些事情的。
小舅公一脸的高深莫测,打量着她,不语。
“小舅公——”
“陈曦,你妈死得冤枉啊!”小舅公一声叹息。
冤枉?难道小舅公知道什么吗?母亲跳楼,在陈曦心底终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即使过去多年,即使一切归于尘埃,即使她已经放下了,可仍旧心有涟漪。“小舅公,我妈又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知道她为什么跳楼?”
“被人所逼!”小舅公冷语道。
陈曦一惊,心悬到嗓子眼儿了:“是谁逼她?”
“一个大人物。”小舅公微扬扬眉。
“是谁?”她一紧张,手紧紧的攥住小舅公的胳膊。
小舅公微挑眉,颇有一点厌恶的推开她的手,“你真想知道?”
陈曦猛点头。
小舅公不可置否的嘲笑说:“知道了又怎么样?难不成你还想要去报仇?”
报仇?陈曦已经急得不行了,“小舅公… …到底是谁… …”
“小曦。”小舅公一声长叹,“这些事,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的… …可是… …又觉得你爸妈太冤枉了,夫妻俩凭白的做了替死鬼——”
替死鬼?
爸妈的事有冤?
对于爸妈的死,陈曦原本早就接受了,可现在又听小舅公这样说,她平静的心渐渐被愤怒占满:“小舅公,我爸妈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要害他们?”
小舅公高深莫测的看着她,看她从平静变得紧张,从紧张变得愤怒,当她的愤怒逐渐放大时,他才嘿嘿一笑,不紧不慢的说:“陈曦,我跟你开玩笑的。”
陈曦皱眉,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他话里的真假。
“小曦。”奶奶没见陈曦,寻了过来。
陈曦的心情还未平复,见了奶奶,正准备开口问,却被小舅公打断了,“姐,陈曦跟小时候一样,胆子特别小,随便几句话就被唬住了。”
奶奶不悦的看着他,“杨震,你是长辈,心性怎么像孩子一样?小曦已经长大了,你别像小时候那样唬她。”
“陈曦,我只是随口说说,无心的,你别害怕,也别往心里去。”小舅公竟然好脾气的道歉。
“是啊,”奶奶看着陈曦惊魂未定的样子,安慰道:“小曦,小舅公喜欢你,才会跟你开玩笑的。”
陈曦看着小舅公,可他就像没事一样,双手负在身后,扬长而去。可她心里的那个疑惑仍旧在,让她困扰,“奶奶,我爸当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奶奶听后,隐隐猜测小舅公跟陈曦开的玩笑跟她爸有关,“好端端的,你怎么问起这来了?”
“奶奶,我爸是不是冤枉的?”陈曦紧紧拉住奶奶的胳膊。
奶奶长叹一声,“这事,我本来打算告诉你的,可今天家里亲戚太多,没找到机会。”
陈曦的心提到嗓子眼儿上了。
“今天上午,政府派人来家里了,说经过复查,确定你爸与当年凌水高速路贪污案没有关系,… …”奶奶说罢,老泪纵横,“他们说,会把之前封存的财产还给你,还会给你爸正名,给一定的赔偿金… …”
“到底是谁害了我爸?”什么财产,什么赔偿金,那些对她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之前小舅公的话,让她深信,爸爸是被人害了的。
奶奶摇摇头,“没人害他,是你爸承受不了压力自杀的。”
“我不信。如果没人陷害他,他怎么会被隔离?”
“他… …他曾做过凌水高速路建设组副组长,那条高速刚建成通车就出了坍塌事故,压死了好多人,不光是你爸,所有跟这事有关的人都被隔离了… …听说隔离了近百人,”奶奶说,“你爸被隔离后,我曾悄悄去见过他,他情绪很不稳定,而且他原本就有抑郁症… …”
抑郁症?
陈曦仍旧不相信,“我爸怎么会患抑郁症?我怎么从来没听说?”
“你爸结婚前就患了抑郁症,不信你可以去问你叔叔婶婶,他后来吃了药控制好了些,好多年都没再犯,估计是被隔离,心理压力太大了… …”奶奶皱眉说:“小曦,你爸的事,赖不得别人,是他自己想不开… …你妈也是,受不了这样的压力… …事情都过了那么多年了,政府现在能为他正名,我们应该感到欣慰,而不是去斤斤计较。毕竟,他们人都已经走了,再计较又有什么用?”
若说小舅公的话让陈曦生疑,那么,奶奶说的话,她是绝对会相信的。但是心里,毕竟还是留了些疙瘩,虽小,却始终在哪儿疑惑着。
一个小误会()
小舅公像猴一样精瘦,在亲戚的人群里不太显眼,陈曦感觉他的眼神时常跟着她。每次她发现时,他都会闪烁着移开视线。
正因为如此,陈曦心里更存了疑惑,想到爸妈的事,心事重重。
最近家里客人太多,吃饭的问题就在酒楼解决。从陈姣的新房出来,他们一行人就直奔酒楼去了。
借着晚餐还没开始的时候,陈曦走出大厅,当她正准备给康景逸打电话时,遇见了吴欢欢。团找狂弟。
之前她们虽然同在首都,偶有电话联系,可碍于两家之前的一些恩怨。两人没有单独见过面,现在在B市能遇见,两人自然都很高兴。
吴欢欢已经怀孕快六个月了,大腹便便的模样,不过看着气色挺好的,她笑着伸出手:“陈曦——”
碍于吴欢欢的孕肚,两人只是象征性的拥抱了一下。陈曦拉着她的手,含笑打量着她,欢欢的小腹凸起,像是藏了个大篮球一样,“欢欢,能让我摸摸吗?”
“摸吧,”吴欢欢拿着陈曦的手就往肚子上放,她肚子里的小家伙可皮了。在里面动了一下。陈曦感觉很神奇,又惊又喜的笑着,“欢欢,他在动。”说罢,又伸手过去,再一次感受了胎动,她欣喜不已,“好有趣!”
“他最近可皮了,闹腾得欢,我晚上都睡不好,”欢欢指了指自己脸上,“你看,我最近变得好憔悴,还有黑眼圈了。”她的埋怨里却洋溢着言表的幸福。
“你现在这样子。最幸福了。”陈曦不无羡慕的说。如果她的宝宝还在,现在应该也跟欢欢的月份差不多了吧… …
欢欢眼神有点落漠,“如果长青能在,就更好了。”没有丈夫陪伴的孕期,是孤单的。他不能陪她一起感受孩子一点一点的长大,让她觉得遗憾。
“你生的时候,他能回来吗?”
“他有半个月的产假,应该能回国,可他在的国家,没有直达国内的航班,这一来一回的就会耽误了四五天… …”欢欢一声叹息。
陈曦听罢,安慰道:“不管能待几天,只要回来就好。”
“是啊,”欢欢也只能阿Q的自我安慰道:“能回来看看就好。”
陈曦问:“欢欢,你怎么回B市来了?”
“长青走后,我就想回来待产,可他妈不许。”丈夫出国,欢欢一个人在婆家过得不大顺心,婆婆和小姑都不好相处,她一个人,身边又没有一个能说知心话的人,日子过得实在难熬,“现在家里出了些事,乱成一团糟,他妈脑溢血住院,纤羽去了巴黎,我公公自顾不瑕,所以就让我回来了。”回到B市父母身边,她的心情才稍稍轻松了一些。
端小年脑溢血,陈曦当时在朱首长办公室就听知道了,也正因为如此,端小年涉嫌绑架侵犯她的事才不了了之;关于纤羽出国,她也曾听康景逸提过。
“也不知怎么回事,平时长青他爸妈关系挺好的,突然之间,他爸就吵着要离婚… …”吴欢欢闷闷的说,“而且还不允许我去医院看他妈。”
陈曦了然。很自然的岔开话题:“欢欢,你预产期是什么时候?”
“明年四月初,”吴欢欢轻扶小腹,很满足,很幸福。
“会在B市生产吗?”陈曦又问。
“应该会回首都。”首都那边医疗条件更好,欢欢跟长青商量过了,到时把她父母接过去照顾她:“我现在暂时在这边待着,要生产之前再回去。”说罢,欢欢打量着陈曦,见她依旧窈窕清瘦,便打趣的问:“陈曦,你们还没造计划吗?”
陈曦脸微红,“过段时间再说。”在那方面,他们做的频率还挺高的,可他每次都要做安全措施。她还是挺想要的,为此,还悄悄去医院检查过,医生说她身体恢复得不错,可以要,但他总拿着医训说再等等。
欢欢笑着调侃,“难道你们是想多过一段时间的二人世界?”
陈曦不好意思的笑笑。
“二人世界固然好,可孩子毕竟是维系夫妻感情的纽带啊,”欢欢说,“就像我和长青,现在隔得那么远,若没有肚子里的孩子,我这日子多难熬啊… …不过呢你和景逸跟我们不一样,你们不会像我们这样分居两地的… …”
聊着聊着,又回到长青的话题上去了,然后,欢欢又说到朱家了,不无感叹的说:“现在长青他爸的境况不大好,他都已经焦头烂额自顾不瑕了,长青要想调回国,我看是遥遥无期了。”
陈曦安慰道:“欢欢,别叹气了,想想你肚子里的宝贝,还有三个多月就要出来跟你见面了… …”
欢欢抚着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