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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都是有劣根的。
而许姗,就是任远的劣根。虽然不爱,可他却并没有拒绝主动送上门来的她,就在他留学的第一年,许姗借口旅游,远渡重洋去看他,他明确的拒绝了她的表白,可却没能拒绝她的宽衣解带。就是那次,她有了许诺。即使生了许诺,她都没有提过让他娶她,更没有在金钱上纠缠他,这种“偷人”的快感让他欲罢不能,所以,才有了和陈曦甜蜜的准备婚礼,可他仍旧跟许姗有肌肤之亲的事。
当他跟叶媛媛结婚时,才突然发现,他仍旧爱陈曦。即使她已经嫁人,即使他曾经那样伤害过她,即使他们之间已经说得清清楚楚了,可她仍旧在他心里最重要的位置。
他发现自己仍旧爱她,当中重要的一点,也是他绝对不会承认的一点,那就是知道了陈曦是朱首长的女儿。
当初苏玉茹要求他跟陈曦分手,就是因为陈曦父亲畏罪自杀的事,说实话,那事也确实是任远心里的一个结。
可现在,当一旦知道陈曦出生显赫时,他无比的沮丧,无比的后悔,无比的懊恼… …他也是一个普通人,更是一个俗人,与叶媛媛在一起,虽然她性格骄纵,可他仍旧很宽容,自然也是因为想过借她鸡犬升天的意思。可当他发觉自己捡了芝麻丢了西瓜时,自然后悔不已。所以才会对媛媛有了诸多的挑剔,也越发不能容忍她的坏脾气了。
任远是有自知之明的,现在的陈曦,不是他所能够高攀的了,而他自然也是不能和康景逸相提并论的。论旧情,他跟许姗在一起伤害了陈曦,他知道,他们永远都不可能回到过去了。
他对陈曦没了奢望,对叶媛媛又极度厌恶的时候,他很自然的想到了许姗,这个在他眼底柔情似水,体贴如微的女人,为他生孩子,却从来不提任何要求的女人;即使他一再的告诉她不会跟她结婚,可她仍旧那样体贴他,关心他,以前跟陈曦、现在跟媛媛都能做好朋友的女人,自然也成了他空虚时的慰籍品。
想到许姗,任远记起早上的一通电话,好像她生病了。于是给她打了通电话,她的声音很虚弱,知道她在家时,他立刻出了酒吧,打了车过去。
许姗被康永富折磨得不轻,又被那个叫艺薇的女人打了,甚至,在女警询问她时,她虽恨可却不敢说出实情,这番遭遇只能打落牙自己吞。当她知道医生的诊断书里大意有“X虐待”的意思时,她说什么也不住院了。
可她那样子,全身疼得不行,根本不能自己出院,所以她立刻就给周董打了电话。原本恨周董恨得牙痒痒,可她却可怜兮兮的,半是埋怨半是撒娇的说:“周董,那个人根本不是好利百联的康总… …”
“你只说康总,又没说是好利百联的康总?”周董自然是把关系撇得干干净净的,其实他早就知道是康永富,可谁让许姗想找别的男人… …他怎么会遂了她的愿,那康永富的劣根他自然是清楚的,这一着棋,为的就是给许姗一个教训。
许姗这亏真的是吃大了。可身体吃了亏,她总得想办法捞回一点儿,于是哭哭泣泣的向周董说着自己的遭遇,越往惨里说越哭得厉害。
她一番哭诉,周董自然也就怜她了,可他毕竟是有身份的人,不方便出面,于是找了心腹来接她出院,送她回家。许姗在电话里再三的纠缠着,于是周董在傍晚的时候到了她家,她脱了衣服,把身上的伤给他看。她那遍体鳞伤的样子触目惊心,特别是脸上那齐整的抓痕相当的难看,把周董吓得不轻,就怕她去报警,到时会牵涉到他,于是半是警告半是威胁,最后扔给她两万元,就匆匆离开了。
一夜折磨,换来两万?估计还不够医药费。许姗看着满脸的抓痕,苦笑了,镜中的自己,愈发的丑陋,她愤怒的砸碎了镜子。
幸好,许诺被暂时送去了寄宿的幼儿园,而她的父母出去旅游了,暂时还不会回来,否则,她这样子,该如何向家人解释。
从医院回家,许姗昏昏噩噩的睡了一下午,直到深夜任远的一个电话,她才醒来。
当任远来时,她扑进他怀里哭了,那哭声扰得他乱了思绪。
“姗儿,你怎么了?”看她的样子,任远大吃一惊。
“昨晚,我从游船上回家,被人… …欺负了。”许姗哭着说。
“有没有报警?”欺负?任远一紧张。
许姗可怜兮兮的说:“我不敢报警。”
“为什么?”任远一皱眉。纵司住血。
“即使报了警,也不知道能不能抓到那两个人… …就是抓到了,可他们幕后指使的那个人,谁又敢动她?”她哭泣着。
任远听出了画外音,眉一紧,“谁指使的?”
许姗摇头不肯说。
“是谁,到底是谁?”
沉默了好久,在他几次三番的催促下,许姗才低声说:“我听两个男人说… … 说什么‘叶大小姐’… …她平时对我就很坏… …背着你常常骂我… …”说着,她紧紧的攥住任远的手,“我也只是听说,有可能不是她… …”
任远怒火烧心,对叶媛媛更厌恶了几分,恨恨的说:“她怎么敢这么对你?她怎么这么心狠手辣?”说着就站起来,“报警,必须报警!”
许姗紧紧的抱住他,“阿远——”她哭着… …“她家的背景你是知道的… …我怕去报警,我会受到更严重的伤害!我还害怕会伤害到你,阿远,我怕啊!”
“有权有势就了不起了吗?”此刻,任远的心痛多于愤怒,他心痛许姗的隐忍。
“这亏,我一个人吃就好了,千万不要涉及到你。”许姗落泪,“还有,我们的儿子… …阿远,她家有权势,咱们惹不起躲得起… …”
起初许姗说是叶媛媛时,任远愤怒不已,可现在稍稍冷静之后又觉得可疑,叶媛媛虽然刁蛮任性,可应该不至于做出如此出格之事,“姗儿,你听清楚了吗?真的是媛媛?”
“有可能是我听错了。”她泪眼汪汪,委屈极了。
“姗儿。。 …。”
“阿远,这事太痛苦了,我不想再提起了… …你也别怪她,就当是我听错了。”许姗诸多委屈,越说越伤心,“这事,跟她无关。”
任远刚刚还怀疑着呢,可许姗偏偏又这样一说,倒让他觉得真的是叶媛媛了。
“好可怕,阿远,好可怕!这事,咱们都别再提了,”她哆哆的继续哭,攥住他的衣服,“你今晚留下来陪我,好不好?”她身上受伤,可心里却是极清楚,今晚是他的新婚之夜… …
“好!”他说。因许姗可怜的模样,他把和媛媛的新婚之夜完全抛在脑后了。也因这一夜,在他和叶媛媛的婚姻之间出现了一道无法弥补的伤痕。
悔不当初()
凌晨两点过,任远的电话响了,是苏玉茹。他眉一皱。挂了。可那苏玉茹不依不挠的,不停的打,那手机铃声在夜里格外的刺耳,任远恼了,索幸把手机关了。
“为什么不接苏姨电话?”许姗明知故问。
“不想接。”任远说,苏玉茹打电话来,不外乎是让他回家,可一想到回家,他就烦得慌。
“不管怎么样,苏姨是你妈啊… …”她很善解人意的说,“你把手机关了,她会着急的。”她话音刚落。她的手机又响起了,还是苏玉茹,她为难的看着他。
“你接。”任远翻身,睡到床一边,“别说我在你这儿。”想想家里的女人就觉得烦,还是许姗这儿好,清净,舒服。
许姗刚接听,就听苏玉茹一副质问的语气,“许姗,叫阿远接电话。”
她看了看任远的背影,“苏姨,阿远不在我这儿。”
“真的?”苏玉茹问。
许姗几许委屈,极温柔的样子:“苏姨。我哪儿敢骗你啊?要不。你打媛媛电话问问,他们… …”
这苏玉茹急得团团转:“这阿远到底去哪儿了?媛媛现在肚子痛… …”
许姗听罢,眉一扬,却不小心扯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不轻,她忍了忍,“苏姨,没事的,我当初怀诺诺的时候,也经常肚子疼。”
可苏玉茹看着叶媛媛睡在床上,捂着肚子的样子,倒还真的放心不下,“许姗,你马上过来。送媛媛去医院。”
“我肠炎。今天拉脱虚了,动都动不了,”许姗可怜兮兮的说。
苏玉茹一下子就又变了脸,“许姗,你一天到晚怎么那么多事?现在找你做点事,推三阻四的… …你就说句,到底来不来?”
“苏姨,我真的来不了… …”许姗说。别说她现在动不了,就是能动,也不会去的… …她现在眼巴巴的就是望着媛媛肚子里的孩子出事。
苏玉茹气极挂了电话,
许姗拍拍任远的肩膀,温柔的说:“苏姨打电话说,媛媛肚子有点痛。不过怀孕初期是这样子的。”
任远皱眉,拉了被子盖上,“别理她。”前几天,叶媛媛也曾说过肚子痛,可人还没到医院去呢,又不痛了。所以现在他听了,不以为然。
*
这边,叶媛媛真的痛得在床上倦缩成一团,她咬着牙忍着,额头上全是汗。见苏玉茹没联系上任远,她自己给他打电话,可听筒里却传来一句机械女声:“您拨的电话已关机。”她又痛又气,将手机狠狠的扔在床上。
“媛媛,怎么样了?”苏玉茹在一旁,也急得不得了。
“我受不了了。”媛媛疼得死去活来的,也顾不得之前有多讨厌苏玉茹,她手攥紧床单,脸色苍白,祈求道:“妈,快,快送我去医院。”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就要死了一般,求生的欲望让她把坏脾气抛诸脑后了。
苏玉茹打了120。
等待对现在的叶媛媛来说就是煎熬,似乎每一分钟都是那样漫长,就在她痛得几乎要脱虚的时候,救护车来了。
深夜,救护车一路呼啸而过,很快就到了医院,立刻把她送进了急诊室。当苏玉茹看着媛媛躺过的担架上一大片血时,吓得手脚都软了。
医生诊断结果是流产。
“能不能保胎?”苏玉茹问。
“送来的太晚,耽误了最佳抢救时间,现在流了这么多血,还有胚胎组织… …为了母体,必须尽快流产。”医生说。
苏玉茹吓得靠在墙壁上。媛媛这胎,对任家来说至关重要,她还想靠着这孩子和康家拉近关系,可这现在保不住了… …一时间,她又慌又乱,没了主心骨。
“去交钱!”护士将一摞单子塞给她。
苏玉茹这才发现出来得太急了,钱包手机全都没带,她追上医生:“医生,你先做手术, 钱我明天就补上。”
现在的医院,没钱怎么可能马上给你医治?医生说:“那你赶紧回家,把钱凑齐了再说。”
苏玉茹几番好言相说都没办法,她立刻恢复了泼辣的劲儿,“你就是她是谁吗?她可是好利百联康总的外甥女,她妈是部队的上校,她外公是康参谋长,她小舅妈的妈妈是朱首长… …”
旁边年轻的护士嗤之以鼻,压根儿不信:“她就是元首的女儿,这治病也得先付费吧!”
“你们——”苏玉茹气得跳脚。
这时,又有救护车到了,有病患又被送进来,医生护士都进了急诊室,苏玉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