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把孩子给我看看——”秦琳喊她。
秦曦回头,“啊”地惊叫,她看到姐姐的身体里,在汩汩地往外流血!
“姐姐!你在流血!怎么办!怎么办啊!”她抱着孩子,急得哭喊起来。
秦琳的脸和唇已经白的很恐怖,她已经无力说话,手指也已经抬不起来,只用殷切的目光看着秦曦。
秦曦赶忙把孩子送到她面前,让她看看。
“姐!你要坚持住!医生很快来了!你听,孩子在哭呢!孩子不能没有妈妈!”秦曦哭着喊着,怀里的孩子也在“咿呀”大哭。
秦琳的眼角滑下泪水,嘴巴动了动。
“姐姐,你想说什么?”秦曦赶紧把耳朵贴在她嘴边问。
“崔隽——”秦琳低低地吐出两个字。
“是孩子的爸爸吗?”秦曦忙问。
秦琳的泪水流得更快了,她低低说出两个字:“混蛋。”然后闭上了眼睛。
“姐姐!姐姐!”秦曦大喊,但姐姐已经没有反应了,秦曦触碰到她的脸颊时,已经冰凉冰凉。
“姐姐——”
终于,她听到了救护车的声音,赶紧跑出去,抱着孩子喊从车上跳下来的医生们。
“在这里!医生,快来看看!我姐姐好像不行了!”她哭得喉咙都快哑了。
医生护士们跑过来奔向产妇,一名护士从她手里接过孩子,处理孩子的脐带和身上、口腔鼻孔里的污物。
“产妇因为大出血,已经没有生命迹象,孩子很好。”医生用床单盖住了秦琳的脸,回头对秦曦说。
秦曦只觉得双腿发软,站立不稳,姐姐就这样永远地走了吗?她一步一步走到床边,扑倒在她身上,大哭起来。
“姐姐!你怎么能走啊!孩子怎么办?你怎么舍得不要孩子就走了啊!”
医生拍拍她的肩膀,安慰一句“节哀”,提醒她说:“你最好请人来处理一下你姐姐的后事,孩子也应该送去医院观察几天。”
“我知道了,谢谢医生。”秦曦哭着点头。
医生们走后,秦曦抱着孩子,看着姐姐的遗体,悲恸而又措手无策。
滨城她能找的人只有顾瑾文,她不知道他会不会理睬她,但她顾不得那么多了,拿出手机来,找到顾瑾文的号码按下去。
她以为顾瑾文不会接听,但打过去后,他竟然很快接了电话。
“秦曦,出什么事了?你在哪?”
他的声音竟然透着关切,这让一早被他扫地出门的秦曦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顾不得去仔细体味了,她哭着说:“顾瑾文,你能过来帮我一下吗?”
顾瑾文此时刚到家,正在吩咐家俬店老板摆放新沙发,他听到秦曦的哭声,惊了一下,从他记事的时候开始,他印象中从没见这个丫头哭过。
“你在哪?怎么了?是不是秦琳姐有什么事?”他记得她从换衣室跑出去时,口里叫着姐姐,忙问。
秦家当年曾经有恩过他们落魄的母子,秦家的事他很自然地关心,只是秦曦从小到大没一件事不和他作对,而且总是那样可恨得离谱,让他不得不一见到她就声色俱厉。
第12章 我就是这么劣()
“我姐姐难产过世了——呜呜——呜呜——”电话里传来秦曦撕心裂肺的哭声。
“啊?你在哪?”顾瑾文再次震惊,赶紧问她地址。
秦曦呜咽着告诉他地址后,断了通话。
顾瑾文抓起茶几上的钥匙,转身便往外跑。
“顾先生!这里怎么办?”摆置沙发的师傅忙问。
“出去时帮我锁好门,工钱在这里,谢谢。”顾瑾文匆忙从钱包里拿出几张票子放在玄关的鞋柜上,快步冲出去了。
当他赶到秦琳住的出租屋时,秦曦针抱着孩子,跪坐在地上,守着秦琳的遗体,无助而悲伤地哭得满脸泪水,眼睛红肿。
孩子也在哭,小嘴抿着似乎是饿了,在寻找母亲的喂养。
“秦曦!”顾瑾文走过去,蹲在她身边。
“顾瑾文——我姐姐——我姐姐没了——”秦曦转头看着他,咧着嘴大哭。
“节哀。”顾瑾文痛惜地看一眼秦琳的遗体,轻轻拍拍秦曦的肩膀,柔声说。
“孩子还要去医院,姐姐的后事我不知道怎么处理。”秦曦哭着说。
“你带孩子去医院,我来处理秦琳姐的后事吧。”顾瑾文一边说,一边搀扶着她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扶起来。
秦曦跪得太久,她站起来,顾瑾文刚松手,她抱着孩子便往前一个趔趄。
“小心。”顾瑾文一把抱住她,扶着她站稳。
“谢谢。”秦曦抬起泪眼,抽泣着道谢。
“去医院吧,这里交给我就好了。”顾瑾文柔声说。
秦曦抱着孩子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他说了声“谢谢”,她现在心里太难受,他没有如平时一样凶她,或者不理不睬她,她是真心感谢。
“昨晚真的不是我,我可以面对我姐姐的遗体起誓,真的不是我。”她委屈补充。
“去吧,傻丫头,处理完秦琳姐的后事,我去医院接你。”顾瑾文温和说。
秦曦含泪点头,抱着孩子打开门出去了。
顾瑾文默默站在原地,他是彻底相信了秦曦,但若不是秦曦,那就是梁沐雪所为了,但是沐雪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呢?这似乎太匪夷所思了!
顾不上想太多,他必须先处理秦琳姐的后事。拿出手机,他查找到殡仪馆的电话,拨打过去。
……
处理完秦琳的后事,差不多第二天天亮了,顾瑾文疲惫地开着车回家,想先回去洗个澡,换了衣服再去医院接秦曦和孩子回来他的住所。
他一直没有再打电话给梁沐雪,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打,就是莫名觉得心里有某种抵触。
从昨天在T台,梁沐雪对秦曦使绊,而后还面对记者们咄咄逼人控诉秦曦之后,他心里那个柔弱善良的女孩就变得他有点不敢相认了一般。
回到家,他没有上楼,而是去了楼下保安室,请保安调出前天夜里的视频。
大约夜里九点多的时候,梁沐雪进了小区。顾瑾文不禁皱眉,那个点他还没回家,而秦曦每晚都在夜校学习到十点多才回来,梁沐雪来家里做什么呢?为什么她来了却没有打电话给他,让他回家呢?
带着疑问,他回到家,越想越觉得蹊跷。
昨天一早醒来,看到惊慌失措穿衣服的秦曦,他是太激动了,而且在那种情况下,谁都会把第一怀疑对象锁定秦曦,怎么也不可能想到会是看到那幕几近崩溃的梁沐雪!
看看时间,还没六点,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梁沐雪质问似乎不太合适。他匆忙洗了澡,换了衣服出门,开车直奔医院。
在新生儿科住院楼找到秦曦的病房,轻轻推门进去,她正依偎着宝宝睡觉,还没醒来。
顾瑾文轻手轻脚走到病床边,在凳子坐下,静静看着她,等她醒来。
秦曦估计是哭了一晚,太疲倦了才入睡,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还是湿的,脸上也有泪痕。
这么多年了,他一直以为她没有泪腺呢。
“白米粥——热豆腐——”
走廊传来了早点的叫卖声,惊醒了秦曦,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正好看到顾瑾文正愣愣地看着她。
“你来了!”秦曦赶紧坐起,局促地整理凌乱的头发,她现在这个样子,一定是憔悴得不能见人了,虽然平时在他面前大大咧咧惯了,但现在在他目光注视下,莫名有些害羞。
“孩子没事吧。”顾瑾文莫名也有些局促了,男女之间,一旦有了某种关系,接近时就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没事了,一会打了疫苗就可以出院。”秦曦从床上起来,弯腰整理被子,给宝宝查看纸尿裤,掩饰她的紧张。
“晚点我可能没时间了,你能自己回去吗?”顾瑾文问她。
秦曦回头,昨天他好像说了“我去医院接你”,难道就是要接她回去的意思?
“你不是把我赶走了吗?”秦曦摸摸她的蘑菇头,眨巴着眼睛看着他问。
“每次赶走,你不都跑回来了吗?”顾瑾文笑了。
“那都是我自己死皮赖脸跑回去的,你又没说过让我回去。”秦曦低着头,把玩和手指头说。
“好吧,每次你不都以‘我不能忘恩负义’为理由回来了吗?这次我自己来说这句话好了,我不能忘恩负义,把你和秦琳姐的孩子拒之门外,你回去吧。”顾瑾文看着她,微笑着说。
秦曦低头沉默,她不敢抬头看顾瑾文的笑脸,这么多年,他都没有这样温和地笑着和她说过话,她害怕她会把持不住自己,暴露她隐藏这么多年的爱恋。
“不能这样!人家不过是感恩图报而已,你就那么自作多情了吗?”她在心里骂自己,随即抬头,又回到她那玩世不恭的样子,撇着嘴,斜睨着眼看着他说:“我才不回去了!这次我生气了,不稀罕你那里了。”
秦曦说着,恢复她一如既往的强悍样子,伸出手指在顾瑾文的胸肌上说一句戳一下:“还有啊!你昨天帮了我,我也不会就此消气!你帮我那是你应该帮的,别以为我会有多感激你!想想你昨早上那样子就够了!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赛场上,你也说了,我这劣性改不了,对!我就是这么劣,关你屁事!”
第13章 是聪明呢,还是自作聪明()
顾瑾文被她戳得退了几步,脑袋瞬间大了,这丫头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幻想她能温柔下来,那根本就是不可能嘛!
“好吧好吧,随你啦!不过你带着小孩,你要去哪里住?”他皱眉问。
“要你管吗?你走吧,不然梁沐雪知道你在管我的事,又要‘嘤嘤嘤嘤’跟你哭个没完了,我可不想被她又骂绿茶婊,一怒之下还撕烂衣服抓破脸什么的。”秦曦嘟着嘴嘀嘀咕咕地,转身去抱孩子,不理睬顾瑾文了。
顾瑾文见和她没法再交流下去,只得从钱包里拿出一叠钱,放在病床上说:“好吧,这些钱先借给你用,你自己小心,想回来就回来,随便你。”
“谢了。”秦曦现在缺钱,也不矫情地拒绝,大大咧咧收下钱道谢。
顾瑾文笑笑,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下来,酝酿几秒钟后回头看着秦曦,勾唇微笑,很温和地说:“前晚的事是个意外,我已经相信不是你所为了,我会去查清事情的始末,希望你不要介意,对不起。”
“磨磨唧唧说那么多干什么,你也真是郁闷,我那么讨厌你,会动手脚和你滚一起吗?真是的!气死我了!这件事我会尽快忘掉,更不会往心里去,以后谁也不许再提起,快走吧!不然我火气来了,后果很严重!”秦曦没好气地冲着他一顿嚷嚷。
顾瑾文无语,仰头“呼”了一口气,赶紧转身大步走了。
“真那么讨厌我吗?做人好失败!”顾瑾文出了医院,坐在车里,想着秦曦河东狮吼的样子,微笑着摇了摇头。
想想平时自己对她也是这般说过无数次,有时也确实对她恨得牙痒痒,有时凶她的样子像是要把她撕碎,但现在不知为什么,那些厌恶与痛恨,都如烟云一般,不知道消散到哪里去了。
启动汽车,出了医院的停车场,往公司方向驶去。
估计秦曦这些天是没有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