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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季云歌只觉得心口一阵难受,体内那股黑暗力量仿佛在蠢蠢欲动,龙珠也开始不安分起来。这也难怪,历代以来光与暗本就是相互不容,正邪不两立的关系,也许是因为神像的关系,这里哪里都充斥着光芒的气息,让她一个黑魔法师身心感到不舒服也是正常的。
今天等待赛德蒙斯洗礼的人太多,队伍早已排成了长龙。不过幸好季云歌他们跑得快,要见本人一眼至少不用花半天的时间。
三个小时过去后,当赛德蒙斯为眼下这位妇人洗礼完后,在身后一名教徒叫着“下一位”后,在背后一片小小的议论声中,终于等待已经的那位美丽少女先第一个走上来。
“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当赛德蒙斯抬起头后,声音突然消失,盯着眼下这位雪发少女,平静的红眸微微一缩,那眼底所流露出的复杂光芒是无人能看得懂的。但是很快,他又会恢复以往的平静,脸上挂回平日柔和的微笑,对季云歌继续说道:“小姐,请问您有什么愿望?”
季云歌看了他一眼,淡淡一道:“我一直在找一个人。”
“那个人对小姐来说很重要吗?”
季云歌却轻轻摇了摇头,弄得赛德蒙斯一时不能理解。
“我捡到了一个孩子,他的父亲已经消失了数年,我从西大陆来到东大陆,就是想要寻找那个男人。”
“原来如此,小姐您可真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虽然我无法帮助您找到那个人,但是神会祝福您的。”当赛德蒙斯要把祝福通过伸出来的那只手传递给季云歌时,却见那少女避开他的接触,不像来此接受祝福的样子,一副强势的看着他,冷冷冰冰道:“这个忙你不是不能忙,而是必须帮!因为那个孩子也是夜神家族的人”
这句话让站在上方的赛德蒙斯为之一怔!这时站在他身后的那些教徒见季云歌对他们的赛德蒙斯大人如此的大为不敬,立即拉下脸,眼下那些来接受洗礼的民众眼里也纷纷对季云歌露出了不友好的目光来。
其中一名教徒立即放话了:“无礼之徒!这里是神圣的地方,不容许你这样放肆”
没等他说完,突然他整个身体不受自己控制的飞了起来,接着那个男人被对他施了魔法的季云歌一手紧紧握住了喉咙,出奇有力地将手中这个八尺高的男人高高举起,这一举吓坏了在场众人。
“云歌,不要乱来!”
贝拉和罗杰吓了一跳。
然而季云歌却不为所动,紧紧抓着手中不断在挣扎、因为缺氧脸色逐渐青紫的教徒,抬头冷冷盯着眼上那个却表现出过分冷静的男人:“我没有耐心在这里陪你说一些乱七八糟的道理。赛德蒙斯,快点下决定!你是选择好好听我说完,还是……”她又收紧抓着那个男人脖子的手,眼里冷光一闪,“看着爱戴你的教徒一个个死在你的面前!”
那种森冷彻骨的紫眸,竟让赛德蒙斯一怔。
面前这个女孩的目光太过可怕,就像是一把久经杀场的利剑,根本和她的年龄外貌完全不符。
他知道,她绝不是在开玩笑!
“小姐,你放开他吧,我可以单独和你坐下来好好谈谈。”赛德蒙斯终于选择了前者。
“赛德蒙斯大人……”季云歌放开了那个男人,他重咳了几声后,和周围那些教徒都担心的看着他。
然而赛德蒙斯却只是对他们安心一笑,“你们不要担心,我相信这位小姐不会伤害我的,对吗?”他突然回头对季云歌微微一笑,那种平静温和的目光,仿佛不像是深陷囤囵那样不知所措和紧张。
季云歌微微一皱眉,没有理会他。开口对身后的贝拉和罗杰说道:“你们在教堂外等我,我会很快的回来。”
“你不要再乱来了,那样会死人的!”罗杰依然对季云歌平日的作风心有余悸。
而贝拉则是担心的说了一句,“云歌,你要小心。”至少她多多少少了解这女孩的脾气,至少在对手懂得妥协后,她才不会再做出任何危险伤害他人的事。
“小姐,我们去后院吧。”赛德蒙斯带着季云歌离开时,又对身后原本要跟来的那些教徒说道,“你们别跟来了,替我继续进行洗礼仪式吧。”说完,两人就渐渐远离众人担心的视线中。
这时罗杰和贝拉要转身离开时,却发现自己却被那些民众围堵了起来。
第105章 他还活着()
看他们面带不善的样子,罗杰缩了缩脖子,怯怯道:“……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我们要等赛德蒙斯大人平安无事回来,才能放你们走!”有人强势的说道。
“你们是那位小姐的朋友,所以请你们谅解!”站在上方的其中一名教徒接话道。
“可是……”
没等罗杰说完,却被身旁的贝拉一手拉住,她对他轻轻摇了摇头,告诫他不要乱来。
“好的,那我们就坐在这里等。”贝拉说完,就拉着罗杰在众人紧盯之下坐到一旁的长椅上不再言语。
赛德蒙斯领着季云歌走向后院,然后对经过身边还不知道刚刚发生什么事的教徒微笑问好后,就带着季云歌来到后院右方的一间书房外。
他伸手将眼前的门打开,先映入眼里的一间卫生做的十分干净的书房,然后是陈列在四周书柜上密密麻麻的书籍,接着便是悬挂在中央火烛吊灯下那张罩着黑色绒布的桌子,看起来异常神秘。
“进来吧。”
随着赛德蒙斯进屋,季云歌顿了顿后,才迈步进去。
把书房的门关上后,这时赛德蒙斯走到那张桌前,抬头对她先是询问一句:“你刚刚说你是从西大陆来,那么你是怎么知道我的?”
虽然东大陆的人都知道有一个叫赛德蒙斯的预言师,但是他至少不会认为他的名字可以浩大声势连西大陆的人都知道。
“我从偶然一次从认识的一个人口中得知的。”季云歌淡淡一道。
然而赛德蒙斯却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轻笑。“我知道了,一定是奥利吧。”
她一愣。
仿佛看穿她的心思,赛德蒙斯只是心平气和的说:“你不必紧张。因为奥利几月前在离开东大陆时,曾经来过这里一次向我告别,我推算了一下时间和可能性,应该就是他了。”
他说的井条有序,分析的头头是道,一句一言丝毫没有让人可以反驳的机会,这个男人……很聪明。
“坐吧,把那个孩子的事情重新告诉我一遍。”
说完,赛德蒙斯先坐了下来,他伸手指了指对面那张空位。
季云歌看了他一眼,不认为他有诈的可能,才安心的走了上去弯腰慢慢坐下。
“小姐很谨慎。”他微微一笑。
仿佛不喜欢被人揣摩心思,季云歌有些不快的皱了皱眉。
见此,赛德蒙斯识趣的不再多话,遂后伸手轻轻掀开罩着桌上的那块黑色绒布,赫然出现在季云歌眼前的便是桌面上刻着一排北斗七星的图,中间还有一个六芒星阵的图案,以及画有各种奇怪星星月亮图纹的纸牌放在其之上,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就是赛德蒙斯预言和推算未来的魔法道具。
“小姐,你说你捡到的那个孩子也是夜神家族的后裔吗?”赛德蒙斯边将眼下其中七张画有月亮的纸牌一张张放到北斗七星上,边开口问道。
季云歌点了一下头,“是的,他是夜神家族圣女和一位平凡男人的孩子。”
赛德蒙斯听到这里,拿着纸牌的手微微一顿。
“这个孩子天生有身体上的缺陷,母亲死得早,后来他的父亲为了治好他的病,离家去找传说能治愈百病的精灵,就再也没有回来。”
“精灵?”赛德蒙斯突然无奈一笑,“这个男人如果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他就不应该去沾惹夜神家族的人,还是一位原本应该可以好好活着的圣女。”
他这时说话的口气,仿佛没有昔日那副众人爱戴的温柔和和平,也许是提到自己那落泊直到走向灭亡的家族,他的眸光中竟流露了几分的讽刺和嘲讽,像是在控诉这个世界的不公平。
过了一会儿,也许是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赛德蒙斯立即收起那种异样的情绪,抱歉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季云歌,“抱歉,让你见笑了。还没有问小姐的名字。”
“季云歌。”
“……季云歌……”赛德蒙斯喃喃地跟着念了一遍,什么都没有再说。
片刻,他把那些纸牌放好后,问:“所以你千里迢迢来这里,是让我算出这个男人是否还活着。”
季云歌点了点头。
“……我知道。”这时赛德蒙斯轻轻闭上双眼,聚精会神的念出嘴里一通长的魔法咒语。这时桌上那七张纸牌发出微微的紫光……
这时桌上那七张牌突然自行动了起来,神奇的是连那一排北斗七星的图案也开始扭动而变了另外一种像是箭头的形状。当赛德蒙斯结束完后,季云歌看见那箭头的方向正正指着她所坐的方向,而她背朝着的方向,是西方。
看着赛德蒙斯拿起眼下那几张纸牌看了又看,在过程中那双盯着纸牌的目光从平静到深沉,弄得季云歌不由紧张一问:“……他,还活着吗?”也许她心里早已有数,但却还是无法正面接受如果是如此残酷的事实,她又该如何对那个满腹期待的孩子开口说出真相。
许久后,赛德蒙斯慢慢放下手中的纸牌,开口道:“那男人还活着。”
季云歌一愣,但是不难看出眼里所流露出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他现在在哪里?”
“就在东大陆。”
季云歌微愣。
“虽然我无法推算出他具体的位置,但是请季小姐看这几张纸牌上的图案……”闻言,季云歌便低头一看。赫然发现那些原本只是画着简单月亮图案的纸牌,却一一变换成了不同的人物背景。
第一张是一座森林,第二张是堡垒,第三张是一个中年男人,而第四张那位少女的脸和那个男人有几分相似,应该是一对父女。第五张是一个看起来极为狡猾的小鬼,第六张却是一张空白,最后一张是拿着镰刀的骷髅死神。
“什么意思?”季云歌半天也没有从这七张纸牌中读解出什么所以然来。
“别急,我慢慢解释给你听。”赛德蒙斯开始详细说明这些图案的意思,“北斗七星所指的位置是在西方,那里应该有一片森林,当你们穿过森林后或许不久就能看到一所城市,而之后你们进了这所城市,会碰到图案上这对父女,他们会是能找到那个男人的关键线索,然后这个小鬼……”他的声音一顿,似乎眼中有所犹豫。
“这个小鬼怎么了?”季云歌微微一皱眉。
“谎言。”
她一愣。
“虽然无法推算出你们会发生什么,但是最后面的三张也就是俗称的死牌。”说着,赛德蒙斯抬头看着季云歌,神情逐渐变得凝重起来,微一沉呤便继续说道:“季小姐,希望你能听我一劝,还是放弃寻找这个男人吧。有时候现实往往比自己所想象的东西更加残酷。如果你还要继续寻找这个男人,那张空白就代表你们几人,而之后将会在你们其中一人身上发生像死神到来般可怕无法挽回的危险事情”
“胡说八道!”季云歌实在听不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