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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是打给古玉的,那里的二老板。
手机接通后,里面嘈杂,很多人在激烈的争论着什么,古玉那边始终没有说话,直到我说我是小七,这是新买的电话后,他才知道我是谁,低声说:“啊,小七,有事?你说。我有点忙,短信回复你。”
看来古玉那边一定有很重要的事。我对他简单说了一下章怀的情况,让他把金兰万的地址告诉我。古玉听我说起金兰万,当时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问了一句“眼睛很严重?”。我嗯了一声。
“你先挂吧,我发信息告诉你”。
我刚挂了电话,章怀的大脸就凑了过来。“打给谁的?什么阴阳眼,什么金兰湾?你要去泰国?。
“哦,打给一个朋友的,不是金兰湾,是一个人的名字叫金兰万。古玉说他有阴阳眼,什么脏东西都能看见,我想让古玉安排我见见这个人,看看你的眼睛。”我说。
对于阴阳眼,章怀应该一无所知,因为他的生活环境不可能接触这些东西。虽然我一直觉得扯淡,但还真的听听爷爷说过一段儿。
用爷爷的说法就是那个东西特邪门,只有占住极特殊的生辰八字的人才会有,几率大概五亿分之一,这就接近于不存在。但是爷爷说他的父亲也就是我的曾祖父见过一个,据说那是个精通占卜的人,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都叫他丑菩萨。这个丑菩萨就有阴阳眼,能看到人的魂魄。
“行了小七,拉到吧,你的意思是说我的眼睛有别的说道?净扯犊子,我看你是金瓶梅看的太多了,靠!”
“你懂个***睛里他妈的明明蹲着个怪物,把老大夫都吓蒙圈了,可检查却都正常,你说这他妈不是扯淡?”。
被我骂完后章怀沉默了一下,揉了揉眼睛说:“是他妈有点扯”。
接着我对章怀说了一下这个金兰万。
这个人是古玉对我说的,他说他认识一个人,这个人以前生活在泰国金兰湾一带,所以中国名字就叫金兰万。有一次金兰万到东北来,被人一路追杀,是古玉的哥哥救了他。从那以后这个金兰万就和古玉的哥哥交往起来。金兰万后来再没有回泰国,而是一直隐居在哈尔滨的呼兰。
古玉的哥哥在来往中经常带着古玉,所以便和金兰万渐渐熟悉,也就知道了他被追杀的原因。
原来,这个金兰万在泰国是四面佛教的一个地位很高的人物。他的右眼生来就是阴阳眼,据说能够看见一切人间看不到的东西,古玉他们称做“脏东西”。
金兰万被追杀就是因为他的这只眼睛。有一次他用这只眼睛看出了不该看的东西,至于是什么东西,古玉也不知道,但是这只眼睛的可怕之处他确实见识过。
说心里话,古玉的为人我是绝对信得过的,但是当他接着对我讲述那只眼睛到底怎么可怕时,我还是没信,感觉太没影。
“小七,你说他能不能看出我快要死了?”这时章怀用眼睛偷瞄着我问。
“靠,不用他看,我都能看出你印堂发暗,面如死灰,乃天哭之相,快他妈完蛋了”。
章怀听我说完刚要发声,这时手机响了一下,来短信了!应该是古玉发来的。
“他在我这,你快来!今晚9:40有车,凌晨两点我在哈站接你,路上注意安全。切记!”。这是短信的全部内容,
金兰万在古玉那儿?这么巧?
这样想着,我抬头看了看时间,八点十五。
“来得及,章怀,收拾收拾,我们去哈尔滨。”说完我站起身。
先前我和古玉的通话章怀是听到的,这时他虽然有点迟疑但并没多问,起身穿上了衣服。
我走进自己的房间,拿了一块手机电池,然后从床下拿出那只微型弩别在了腰上。
这把微型弩的外形和手枪一样,是古玉花高价请人专门制作送给我的,射程15米,杀伤力极强。古玉今天在电话和短信里说话的口气有点不正常,以他的性格,如果没有状况的话不会说那些注意安全之类的话,估计是察觉到了什么才提醒我,所以很有必要防范一下。
第8章 火车上()
这次突然决定去哈尔滨并不是我发了哪门子神经。
因为就在刚才,章怀近距离看着我说话时,我注意到了他的眼睛,心里咯噔一下。
很奇怪!他的右眼微微凸起!眼球上蒙了一层灰褐色的膜!
刚开始我还不能确定是不是自己眼花,就在和古玉通话时暗自观察,才确信没错,他的右眼的确与左眼不一样。
而且这种灰褐色的东西绝不是白内障。
如果在这件事之前看到这个我肯定不会当回事儿,但现在,看完之后就浑身发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吃不准这是不是那个东西管的,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恶化,恶化到什么程度…。
其实对于我来说,任何可见的威胁都没有关系,是可以承受的。但是,如果它来自未知的领域,无影无形,那就可怕了。章怀现在面临的正是这个问题。
所以,当古玉的短信进来的时候,我想也没想就决定马上带章怀走。
打车到了车站以后,章怀买完吃的和啤酒没多久就检票上了车。车厢里挺热,但人倒是不多,几乎半截车厢都空着。
我们找了一个靠近车窗的位置,一坐下章怀就把买来的啤酒和吃的都掏了出来,酱牛肉,水煮花生,哈尔滨红肠,松花蛋…。整了一堆。
说实话,当我坐在那看着他忙活,再想到他的眼睛时,心里很不是滋味。不过有一点值得安慰,可以肯定到现在章怀还没有发觉自己眼睛有了变化。
“章怀,酒大伤身,少喝点”。我小声的对他说。
“嗯,没事儿,我知道。小七,来,吃,这五个小时咱就一直喝到哈尔滨”,他边说边扯下一个鸡大腿儿递给我。
“嗯,好,喝到哈尔滨”。
我接过章怀递过来的鸡大腿儿,心情更加低落,低落得想要流泪。
章怀边喝边说起了上学时候的事儿,这虽然是个永远都那么青涩且没有尽头的话题,但是很管用,聊着聊着我的情绪好多了。
当整个沟帮子烧鸡被我们撕扯的只剩下半只爪子的时候,火车过了扶余,夜也开始深了。
车里仅有的几个乘客都已经迷糊,章怀也把说话声调降低了几个分贝。我侧头看了看窗外,火车应该行进在扶余和双城之间的旷野上,漆黑一片,没有一点灯火。只是远处公路上偶尔有车开过闪动一点光亮。
这时,听到了一个声音。
嗞拉,嗞拉!
回过头,在车厢接头处出现了一个人,他手里拎着一个铁盒,下身穿一条很肥大的裤子,嗞拉声就是裤子摩擦发出的。
这人走进车厢后直接向我这边走来。走到我对过的空位时把盒子放在桌几上,然后就坐下了。这个位置刚好斜对着我,等坐下时我看清了他的脸。
那是很凶的一张脸!狼脸。
吊梢眼,断刀眉,脸色铁青,眼皮上还有一道又深又短的疤痕。总体看上去,很阴森。
这是典型的凶相,在相书里也是短命相。这样的人杀气重,下手都狠!
这时,章怀啃完了最后一点鸡爪子,打了个饱嗝起身去厕所,我又一次转头望着窗外。
人在旅途是孤独的,孤独中最容易想起的是两个人,一个是恋人,另一个是亲人。这话一点儿不假,我就很自然的想起了我爷爷。
正想着。“嗯?什么味儿?”
一阵风从对面的窗户吹过来,立刻闻到了一股怪味儿。
我从小在大兴安岭猎区生活,长大后又摆弄皮货生意,所以对自己的嗅觉分辨能力从来没有怀疑过。
狼,我当即断定这是狼的味道。而且味道之强,十有八九是晾干的狼牙发出的,这是最初的判断。
我猛然回过头,这时就看见那人手里正在摆弄着一个东西,是一颗巨大的牙齿,味道就是它发出的。看着它,我忽然觉得这东西有点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这颗牙其实在第一眼看到时我就相当的震惊,因为它太大了,严重超出了我的想象,长度达到了一尺多。而且从味道判断,是狼牙!
据我掌握的资料,国内的狼主要是内蒙古狼,俗称灰狼,但体型都不大。如果从全世界来看,体型最大的是不列颠哥伦比亚狼,身长两米,体重160斤。
但是,即使哥伦比亚狼,它的牙齿最长也不过八公分左右。在我的认知里,这已经是最大的了。
所以,眼前这个,严重超标。
自从大学毕业以来,我进了铺子,每天都和豹皮,虎骨,狼牙,药材等山里的东西打交道,当然了解这里边的事儿。所以在刚看到这颗狼牙时,我曾考虑它是不是一颗树脂做的假牙,因为很多铺子在唬弄那些南方人时就经常这么干。
但这个想法随即被我否掉了。
树脂做的狼牙虽然在外观上看不出来,但是有两点可以鉴别,一,树脂狼牙都是实心的,而真的狼牙里面是空的。
二,树脂牙无论怎样去模仿也模仿不出真狼牙的那股味道,因此,从味道上也能够鉴别出来。
所以我很快否定了这是一颗树脂牙的想法,因为它的腥臭味无比的正宗。
“小七,小七”!
我正想着,听见了章怀的喊声。接着就见他从卫生间那边窜了过来,眼睛紧盯着我旁边开着的车窗。
“小七,没事儿吧?”他看着我,问完后再一次看向车窗。
“这大概是去了一趟厕所,神经病又犯了”!
我这样想着,没说话,皱着眉看了他一眼。
“你琢磨金瓶梅呢?刚才这有一张脸,在往车里看。”说完他指了指车窗。
“啥?”
听到这,我半信半疑,但下意识的伸手去摸弩。
“你是说有人倒挂在这?向车里看?”我问他。
章怀探着身子向窗外看了一会儿,又回到座位上。
“对,刚才我一出厕所就看见这个窗口有一张脸,正头朝下往里面看,挺他妈的吓人,我担心他会调戏你,就一着急喊了两声。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情况?”他边指着车窗边说。
“嗯,什么味儿,这么臭?”没等我说话,他又接着嘟囔一句。
我知道他说的臭指的是什么,就想也没想,故意的大声说了两个字:“狼牙”。
说的同时,用眼睛瞟着那个人,我想看看他的反应。
果然,刀疤眼听完,身子一怔,转过头斜了我一眼。
“对吗?朋友!”
我不想错过这个交流的机会,向前凑了凑,讨好的去主动搭话。
我这样做,是有点出于职业的敏感和好奇,但更主要的是多年来形成的那种对狼的深入骨髓的情结,让我很想尽可能多的去了解一些关于这颗牙的情况。
可是对于我的巴结,刀疤眼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只是自顾自的掀开盒子,把东西小心的放了回去。
这过程很短暂,大概几秒钟的时间。但就在这几秒钟里,由于我凑近了看清了那个东西,所以,浑身的血液忽的就冲向了脑袋。
第9章 狼 牙()
这太不可能,怎么可能?
一个人在遇到超出意料之外的事情时都会说这句话,但往往说出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