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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世间-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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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收回目光,脑子又恢复了一片空白。

    之所以看到照片后那么惊讶,是因为那张照片上的小孩不是别人,就是我。

    怎么可能?

    我转身就冲进里屋,从柜子里翻出来我所拍过的为数不多的几张照片。找到了,真的有一张一模一样的。唯一不同的是,我自己的照片背面写有“小七周岁照”,不知当时是谁写的。而章怀的这一张没有,但这个并不是重点。

    我一时无语,章怀也完全蒙圈了。

    接着翻开小册子的第二页。第二页有字,很漂亮的钢笔字。如果说看到第一页上的照片时心里是极度震惊的,那么看到第二页的字时,我的心情只能用抓狂来形容了。

    那上面的内容是这样的。

    姓名:沈初七。常用名,小七。

    性别:男。

    出生日期:1972年腊月初七。

    身份:沈南山之孙,沈名扬独子。

    血型:不详。

    现居住地:不详。

    关注等级:特级。

    能分辨出的字迹就这些了,后面还有两排字,不过写字的人不知出于什么考虑,写下来之后又用笔给划掉了,看不清楚。

    “你现在该明白了吧。为什么我会说,这事儿和你有关系。”

    经过这半个多小时的沉淀,章怀好像恢复了一些元气,看着我的时候,从眼睛里我能读到他那种特有的调戏妇女时的专用眼神,当时看着他就想上去抽一耳光。

    “你确定这他妈不是你的恶作剧?”我站起身看着他问。

    话一出口,我马上意识到问的很愚蠢。因为我父亲和爷爷的名字,章怀根本就知道。

    “你猜”。他眼皮一挑,整出这两个字。这节骨眼上他还有闲心扯淡。

    “你翻了干尸身上的东西,最后确定了他的身份吗?是男是女?”我想了很久,问章怀。

    “没有。我他妈啥时候干过扒人家裤子的事儿?你也真想的出。”

    章怀说他找到的那些东西大部分都是野外露营的必备品,没有什么可以证明干尸的身份。换句话说,这就是一具无名尸体,不知道是谁。

    没有办法了,现在只能把所有精力全部都放到这个小本子上,希望能发现点什么隐藏的东西。

    我看了很多遍,不知是第几遍的时候,一个细节引起了我的注意。正是这个细节,让我的想法出现了一点转折。

    章怀说的没错,这事儿太离奇,而且和我有关系。开始的时候我也这么想,可看到这个细节的时候,我猛然觉得,也许不是这样。

    这个事儿,可能跟我爸或者我爷爷有直接的关系,而我,是次要的。

    因为在所有的字迹中,我爸的名字“沈名扬”这三个字的笔画有点粗,显然是写字的人书写时有意加重了力度。

    至于关注等级是什么意思,我暂时还不明白,不过从特级上就能看出级别很高。

    从我爸的名字这个细节上让我联想到,我之所以受到特级关注,并不是我本身有什么,而是因为我是沈名扬的儿子。

    这个想法是否正确我不敢确定,因为只凭几个字迹就下结论,可能有些草率。不过这样的想法一出现,我就急于想知道结果。

    可是,转瞬之间我又冷了下来。因为一个事实摆在面前,那就是我父亲若干年前在大山里失踪了,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根本无法去问他。

    “先等等。过几天我去问爷爷”。我自言自语的说完这句话又坐了下来看着章怀。

    “对了,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我平复下来,想起章怀说过的话。

    “你为什么说快要死了?”

    “我靠,谢谢你还记得我快要死了。”章怀又拿起了烟点了一根说:“你能说点吉利话吗?我这么说只是表示事情的严重。”

    “多严重?”我看着章怀戴着的墨镜,突然意识到,他这么做有点不正常。

    “眼睛,我的眼睛……”

    “你的眼睛怎么了?瞎了?”

    “不是。”章怀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看看就明白了。”

    章怀绕过桌子,就蹲在我面前,慢慢摘掉了墨镜。

    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我本以为他的眼睛可能红肿或者变形也或者是其他什么状况,但是没有,他的眼睛看上去一切正常。

    “你离的再近一点。”

    章怀又向前靠了靠,睁大眼睛一眨不眨的说:“盯着我的眼珠。”

    我低头注视着他的瞳孔。当时我们两个之间的距离只有几厘米,甚至能闻见他嘴里的烟味。

    当我完全集中精神,看着他的眼睛时,头皮顿时发麻,忍不住一阵恶心,退坐在椅子上。

    关于人的眼睛,我没什么专业的知识,不过最浅显的道理还是懂的。那就是眼前看到什么,瞳孔就会折射出什么。基于这个常识,当我站在章怀面前时,他的眼仁儿里面能折射出我。

    但刚才当我看着章怀的眼睛时,他的瞳孔里根本没有我的影子,在那里面是一个背对着我蹲着的人影。

    一个枯瘦如刀,鬼一样的人影,头顶只有稀疏的几根头发,就那么蹲着。

    看着它,让我回想起日本的小人书里有一个叫“人首兽”的东西。

    “这他妈的是什么东西?鬼?”

    我确实害怕了,这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它很不符合人类的进化规则,竟然硬生生的把一个东西坐进了人的眼睛。

    “废话,要知道是什么,我还用跑来和你商量?”

    可能被我的情绪感染了,章怀也随即激动起来,说话的声音里又带出了哭腔。

    屋子里的空气在这时仿佛凝固了,气氛紧张且诡异,我面对着一脸无辜和焦躁的章怀,不知道该怎么做才是最正确的。不过我知道,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必须要保持适当的清醒,否则会更糟糕。

    “好了好了,不要急。”我伸手使劲抹了抹脸,对章怀说:“瞎子,说说,具体是怎么回事?”。

第5章 画() 
可能我的话听起来让章怀感到一丝关怀和温暖,这厮听完后,竟可怜巴巴的抹了几下眼睛。

    眼睛这个事情是在章怀看完那个小本子之后发生的。

    他看完小本子后心里就开始觉得没牛路鹬芪У哪骋桓龅胤秸幸凰劬υ诙⒆潘踔裂矍暗母墒诔獗呖拷K嚼丛脚拢瞬簧咸迕妫急赶壬先ピ偎怠�

    但一个人在被吓得屁滚尿流的时候往往会忽略一些事。章怀就是这样,他忘了当前所处的环境是一个由松散的沙土构成的古墓中,当他慌乱中向上爬的时候,造成了二次震动,面前的沙子就像突然塌方一样滑了下来,接着,他看见在滑落的沙子后面,露出一面墙。

    墙是用青石砌成的,看样子年代久远,但表面不知为何却很平整。

    在墙和旁边的沙土中间有很大的一处缝隙,里面黑洞洞的。

    原来墙的后面是空的!里面还是一个洞!

    看样子,砌墙的人意图比较明显,他是要用这堵墙在中间隔开,希望来人到此为止,不要再朝里面走。

    章怀朝墙上看了两眼,只是两眼,他就被深深的吸引了。

    吸引他的不是别的,是墙上刚刚显现出来的一幅画,一幅很奇怪的画,涂满了整个墙面。画上的图案并没有什么具体形体,十分的抽象又充满动感。它就像拥有某种魔力,让人看过之后就不愿离开。

    人都是这样的,对于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东西都会本能的去看,这很正常,章怀也不例外。他当然不知道这东西看上一眼会“上瘾”,更不知道自己不经意的这一看,为以后留下了无穷的祸根。

    他越看越觉得这幅画像一个很大的黑洞,黑洞无限广阔又深不见底,仿佛通向浩瀚的宇宙深处,自己只要再向前走一步便会被它吞噬。

    深深的恐惧瞬间袭遍了他全身,虽然没有看到什么吓人的东西,但他浑身开始发抖,觉得墙上的画里也有一只巨大的眼睛在注视着他。

    这时,可能是恐惧达到了某种极限,他猛的清醒了。

    清醒以后再也顾不上别的,掐了自己一把,揣起那个小册子就飞快的向上爬。上去之后,因为这里面涉及到我,所以他并没有如实的对别人讲,编了几句谎言就回了营地,然后找个理由,匆忙踏上了回程的路。

    回到家后,在一次刮胡子时

    发现了自己眼睛里的变化,当时就蒙了。

    从那以后,他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做同一个梦。梦里一个枯瘦的老头背对着他坐在前面。

    “你的眼睛有什么不舒服吗?”

    “暂时没有。”章怀揉揉眼睛答道。

    “瞎子,我想,你的问题可能主要来自心理,总觉得自己眼睛会出现什么毛病,所以精神压力太大。你先检查一下,别的以后再说。我们去医院”,我说。

    “那你说我会不会有事?”

    “有个屁事,心放宽,没事。”

    我一边拿衣服,一边默默的把事情的前后经过梳理了一遍,不过越想越觉得很扯淡。

    在陪章怀去医院的途中,我坐在车上想着这件事,自然的就想到我父亲。他的名字写的很重,肯定这里面有什么说道。要是能问问他,或许问题就简单了…。

    爷爷说过,他们进山后的第二天,我爸走在队伍的后面,路过一个悬崖时刚开始他还在说话,可一会儿功夫再回头人就没了。这件事后来爷爷思考过很多次,始终也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只能勉强推断是掉下了山崖。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就必是死路一条,因为崖下全都是狼,不摔死也会被吃掉。

    在第二年的春天,爷爷曾独自去那个山谷寻找过,结果一无所获。

    因为没有看到尸体,所以这件事奶奶一直还抱有一丝希望。

    可是,到现在已经十八年过去了,我爸音讯全无。

    其实我心里很明白,他活着的可能性很小,小到几乎为零了。

    奶奶说,我爸失踪那年26岁,他是个有担当而且特别孝顺的人,也正因为这样,那次才非要坚持和爷爷一起去。

    我想,人非草木,尤其是我爸那样的人。如今爷爷奶奶都已年迈,我亦长大成人,如果他还活着,这么多年了,不可能一点讯息也没有…。

    我们到达医院时已经是中午。挂完号,章怀去做检查,我在外面等着。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开始嗡嗡的响。

    怎么可能?

    这部爱立信手机是我为了做生意方便,在三天前托人买回来的。那时候市面上使用手机的人还很少,基本都是90手机。当时都叫它大砖头子。

    手机拿回来仅三天,我没告诉过任何人。也就是说到现在还没有人知道我的手机号码,怎么会有电话打进来?

    我掏出手机,闪亮的屏幕上显示的并不是对方号码,而是几个英文字母。接起电话之后,那边没人说话,传来的是一阵像风刮动沙子的沙沙的声音。

    我连着喂了几声,电话就被挂断了。

    如果放到平时,遇见这种情况,我懒得理会。但今天却不行,心里总感觉有点发毛。好像有什么事情会发生。

    章怀那里也遇到了麻烦,他这个情况很罕见,罕见到接诊的老大夫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老大夫看着章怀的表情就像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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