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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医香:皇叔请自重-第5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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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她不过是邻国的王妃。

    更糟糕的是,祝驭国主都自身难保,一旦国主的病情爆发,这些人肯定会暴动。

    白棠必须留下来研制解药,哪怕知道危险,哪怕知道凶险,她身为大夫的那颗心,绝对不会允许她离开的。

    所以,她要加固帐篷,又让阿陆和阿四防守,就是想撑到最后一刻,只要解药出来。

    她先把祝驭国主救回来,事实胜于雄辩,那些暴动的人,自然会退下,

    暴动也不过是为了求生而已,谁都不想死,而且还是死得那么惨。

    “她想做的就是这些?”

    “就是这些。”

    “何必绕一个这么大的圈子,我出去宣布一下,让所有人都安静等候着就行。”

    麦冬轻轻咳嗽了一声,她从怀里掏出一面小小的铜镜,本来是白棠的东西,做工格外精致,放在灰鹰王的面前。

    “这种时候了,我不想照镜子。”

    灰鹰王想着大顺的女人真是各种麻烦,说话说到一半,怎么又想到要梳妆打扮了。

    他的目光轻轻往铜镜前扫了一下,怔住了。

    “国主,你看见了?”

    灰鹰王当然是看见了,铜镜的质地好,照的非常清楚,他的额头,双颊都显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根本无法掩饰。

    难怪了,他刚才留下麦冬说话,随从恨不得赶紧逃出去。

    “我这个样子,是不能够走出去了?”

    “国主的样子是有所改变,但是头脑依然清晰,要是有人想在营帐外问话,应该还能够应付,否则王妃不能放心送我过来。”

    灰鹰王终究是苦笑了一声,陵王妃算得可真够细致的。

第983章 独自承担() 
白棠坐在正中,看着苏子澈将四角的灯烛都点亮起来。

    帐篷外面,罩得太厚,别说是光线了,连声音都好像被阻隔了,如果不是有人刻意大声的说话,外面显得特别安静。

    “棠棠,来吧。”

    苏子澈很是坦然,既然他曾经服食过毒蘑菇,以毒攻毒,一点事儿没有,肯定就是要用他的底子做药引,他始终没问具体要怎么做。

    知道白棠就算救人心切,也不可能拿他的性命去堵。

    他们是好人,是善心,可也不能赔了自己一家三口。

    白棠抿着嘴角,专心致志的在捣鼓草药,分门别类的,至少有三十来种,还有她随行带出来的,卢娘子和曲牧夷临走前塞给她的。

    有些连她都要仔细看过,才知道是派什么用处的。

    “阿澈,你不问我会怎么做吗?”

    “你做的都对。”

    白棠直接撑不住就笑了:“嘴巴甜的,比蜂蜜还强。”

    “如果你没有把握,肯定不是这个反应。”

    “要是我说,我真没把握呢。”

    “那就尝试。”

    白棠深深看了他一眼:“你还真是放心。”

    苏子澈说了一句实话:“我就是不放心你而已,至于我,什么都经历过了,不会再出现更糟糕的情况。”

    少年时,被皇兄下了慢性毒药,母后知道内情,不敢声辩,有时候,苏子澈自己都不知道,中间十多年,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就像时被陷在漫无边际的黑暗中,不知道哪里是尽头,想往回走,伸出去手,摸~到的只有荆棘和斑斑血迹。

    所以,他真的心无畏惧,只是担心白棠的身体弱,反而会受到伤害。

    白棠听他说的这样真切,叹口气道:“我没有别的法子,就是想着白旗里做过的,摸出点门道。”

    苏子澈是一点即通:“你想用蛊来试试解药。”

    “是,遇到母亲以后,说到白旗里会的那些皮毛,不过是父亲带回来的一点手札,母亲知道用蛊危险,当时没有白纸黑字的写得太明确。”

    用曲牧夷的话来说,蛊这种东西,毕竟弊大于利,如果没有合适的传承人,不如失传,那也比流落在不堪之人手中,要强得多。

    白棠对母亲的这番话,深有感悟,白旗里不过是学了其中微小的一部分,就能够将皇上以及御书房的侍卫耍的团团转,要是坏人也学得炉火纯青,好人反而束手无策。

    曲牧夷当然不会瞒着白棠,把所学的精髓,先让她牢牢的背诵下来,白棠对这些悟性高,这一路上,颠簸的东倒西歪的时候,她也没闲着。

    把母亲传授给她的这些,反复在心里琢磨琢磨,一来加深记忆,二来防着可能以后会用到。

    还真是没白学一门新手艺,这不是眼前就能用到了吗。

    白棠先取了苏子澈的指尖血,又加了不少的药材进去,帐篷中弥漫出淡淡的药香。

    苏子澈闻了闻:“棠棠,你知道我以前身体不好的时候,很难入眠。”

    “你是不肯吃不肯睡,简直快要成活神仙了。”

    “可是,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就能睡得着。”

    白棠明明低头在专心做事的,听了这话,想歪了,脸忽然一红。

    苏子澈微笑看着她:“你常年与新鲜的草药为伍,可能自己都没有发现,身上早就沾染了淡淡的药香,和其他的香味都不一样。”

    “那你在药铺里,不是更睡得着。”

    “不一样,药铺里也没有你的体~香混合着。”

    白棠的手一抖,差点放错药:“阿澈,我要专心做事。”

    “我知道。”苏子澈笑眯眯的样子,她抬眼一看,心又温软下来。

    不能否则,她听到这些话,是很欢喜很舒心的。

    “这会儿,帐篷里又有这种香味了。”苏子澈伸了个懒腰,他到了草场以后,比白棠还忙还辛苦,睡得更少,如今成了两人世界,他反而生出点困意了。

    “你要是想睡会儿,那也行,我弄好这些,再来喊你。”

    苏子澈看着旁边的沙漏,还是他们带来的,可以大致算出精准的时间。

    “我睡一两个时辰,有什么事情,你记得喊我。”

    白棠抿了抿嘴角,眼底都是柔情:“嗯,有事肯定喊你,这里没别人了。”

    苏子澈歪在榻上,和衣睡着了,他的睡相一贯很好很安静。

    白棠听着他均匀绵长的呼吸声,手底下始终没有停过,一直在反复的尝试,尝试,再尝试。

    也是等着确定他睡熟了,她飞快的拧开一个羊脂白玉的小瓶,从里面倒出一只干瘪的小虫,乍一眼看上去,早就死得僵硬的。

    她却知道,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情,用银簪将小虫拨到加完药材的鲜血中,它慢慢的沉下去,仿佛直接融化在里面。

    白棠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紧紧盯着不放松。

    看到眼睛都发干发涩,整整有一炷香的时间后,血液表面出现了浅浅的涟漪。

    一圈一圈荡漾开来,金色的蛊虫从涟漪中浮上来,翅膀沾了血黏糊糊的,施展不开,像是要挣扎着飞起来。

    白棠等的就是这一刻,想都没想,直接把另一瓶药粉倒了下去。

    蛊虫被药粉湮没,白棠转头看看苏子澈,低头想在自己的手腕上开一刀。

    刀尖才碰到皮肤,背后被人轻轻搂住了,阿澈的气息,温暖的绕在她的耳廓边,这是他最喜欢的一种亲昵方式。

    这些年,似乎也没有改变过。

    “我以为你睡着了。”

    “是睡着了,睡了一觉,又醒了。”

    “你故意的,对不对!”

    苏子澈没有否认,他的双臂收的更紧,一来是想把体温分享给白棠,二来也是强迫压制住她想做的事情。

    白棠把事情过程说得太简单,他其实是心有怀疑的,怀疑她想瞒着最残忍的真~相,然后自己去独自完成。

    所以,他迷糊着睡了一觉不假,醒过来以后,依然保持静态不动,就是想看看她会做什么。

    果不其然,要是他没起来,白棠手上的刀子已经切割下去,这个时候,血流满手了。

第984章 救人而已() 
苏子澈始终抱着白棠的药,有瞬间,两个人都是沉默的。

    因为对彼此的心意太了解,两人都有些不想打破气氛的想法。

    终究,还是苏子澈先开了口:“棠棠,你想对自己做什么?”

    “救人而已。”

    “用自己的身体吗?”

    “不会有事的,阿澈,你也说过,我不至于牺牲自己,来成全别人。”

    话是这样说,可眼睁睁见着上千条人命,可能随时在眼前崩塌,别说那么庞大的数字,就是那二十个人,白棠想起来,也是一脸的难过。

    “依然有风险,对不对?”

    “阿澈,连吃药都三分毒,做什么都会有风险。”

    苏子澈的嘴唇轻轻碰一下她的脸颊,他居然没有生气的意思,她都这样伟大了,他为什么要生气,他应该觉得骄傲才对。

    这是他钟爱不渝的女子,是他的陵王妃,是他心心念念的妻子。

    白棠被他亲的,鼻尖发酸,要是他大声训斥几声,她反而会觉得更心平气和,阿澈越是这样,越是表明他已经做好了决定。

    两个人虽然都深爱对方,却都是心念执着的性子,在这一点上,他的表现更加突出。

    毕竟他是陵王,是皇上的亲叔叔,是少年时,就深藏不露的高手。

    苏子澈亲完左边,亲右边,手腕轻轻一带,把她整个人折转过来,额头抵过来,与她更加亲近。

    “棠棠,既然都有风险,就让我来接受这风险。”他见着白棠的眼睫一垂,抢在她之前,继续说道,“千万不要说谎,说什么你比我更合适,你我心知肚明。”

    连药引都要用他的指尖血,到底是谁合适,再明显不过。

    白棠本来是想说个善意的谎言,明明知道瞒不过他的眼睛,这样一来,实话实说吧。

    “我是大夫,精通医理,能够根据自身的情况及时调整。”

    “没关系,你是大夫,你帮我调整。”

    苏子澈在无声无息中,将小刀握住,再坚定不过的冲着她一笑道:“你说割哪里,就割哪里,我很听话的。”

    白棠静静看着他,没有出手。

    “你要这样想,我是一条命,你是两条命,要是有个万一,谁更加应该保全。”

    白棠也笑了:“我不会让你有那个万一的。”

    苏子澈看着她纤细的手指,转而又抢过了小刀,扳住了他的手腕,眼睛都没多眨一下,亲手帮他割开了一条长长的血口。

    鲜血喷涌而出,白棠一点也没有要替他止血的意思。

    温热的鲜血,将她的手指都染红了,就像她最贪恋的暖意。

    那只已经沉没下去的金色小虫,居然再一次浮上来,很吃力很艰难,却无比坚定的展开翅膀,湿漉漉的寻找到正确的方向,一头扎进了苏子澈的伤口中。

    说来奇怪,蛊虫进入体内,伤口的疼痛很快变成麻木,血迹也渐渐收拢住。

    等白棠用干布把他的手腕擦拭干净,伤口几乎用一种肉~眼能够见到的速度在恢复中。

    “不痛不痒的,你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我差点被你吓住了。”

    “这只蛊虫,在七七四十九天内,需要用解药牵引出来。”

    “我这么大一个活人,还不能算解药?”

    “你可以解别人的毒,却解不了自己的。”

    “那你觉得解药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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