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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瑜僵着身体,血液似乎停止流动,面色苍白的看着他们。
只是橘红路灯下,瞧不清楚。
无比感激,是在夜色下,让他们看不到她的脆弱,以及狼狈。
边上赫玉掩嘴轻笑,“南瑜?天哪好巧,没想到在这里都能遇到。”
她不经意间加重了那个“都”,不知是不是结合了上次珠海之行的意外碰到,讥嘲的讽意已经暗涌泄出。
南瑜挑了下嘴角,“不巧。”
她没有赫玉那么的圆滑,冷淡不打弯的回她,“我一路跟着你们过来的!”
顾瑾眉头皱起,清冽的眸子闪过一抹难懂的思绪看着她,“出了什么事?”
又是这句,南瑜悲哀的想笑,可惜脸颊僵硬的根本扯不开弧度,如果没有什么事,是不是下一秒就要打发她回去?
怎么可以那么的淡定,那么的有恃无恐呢!
她抿了抿唇,嗓音有丝破碎的溢出来:“我打过电话给你,你所说的没时间,就是为了跟赫玉开房私会吗?”
他清冷俊逸的脸上里划过一抹惊讶,随即想到了什么,冷然之气散发开来,拧起眉头口气肃谨,“你是这样想我的?”
“难道不是?”她都不知道自己此刻脸上的表情是怎样的,只觉伤心欲绝的快要坚持不下去,“顾瑾,我以为你不屑说谎的其实你不必这样,真的”
顾瑾漆黑如墨的眸子冷凝缩起,脸色阴沉下去:“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南瑜垂下头,“为什么要走到这一步呢,如果起初你告诉我你们已经”那三个字,很艰难的吐不出,“——根本就不用绕那么大的弯,你的目的就能达到!”
“南瑜!”他肃严的喊出她的全名,冷冽的眸子迸射似锋如芒般利刃。
——这是他生气的征兆。
但她仍旧说出了心里最真的一句。
“只是现在,看到你们这样,让我感觉好恶心。”
顾瑾神色瞬间深沉难辨,死死瞪着她,脸色阴寒,“你再说一遍。”
“南瑜,你怎么这样说?”边上赫玉惊讶地出声,“看到我和瑾怎么了,你可别忘记当初率先放手的人是你!”
南瑜心头犹如被人狠敲一击,所有的难受劲儿都如鲠在喉,却仍旧鼓着那股气儿的将视线移到她脸上。
“尽管五年前我不信任你,可自你前脚离开,为了不让你的名誉受损,我是拉下脸在全系同学面前努力替你辩解了的!”赫玉举起一只手,似在压抑某种情绪,低头牢骚说:“因为当年事,你误会我也好,讨厌我也好,但你也不能这样侮辱我和瑾吧?”
侮辱?南瑜真真想笑。
赫玉点头,大有举例清账之势,“好,就算我和瑾开房在一起,这又关你什么干系?”
南瑜瞳孔倏而紧缩,胸膛里的空气好似被全数抽去,呼吸不过,手足冰冷。
“你都跟瑾分手这么多年了,是你自己在惹了那么一大堆麻烦没勇气面对离开的,你自己不珍惜的东西,不代表别人不珍惜!”赫玉端正了态度说的义正言辞,丝毫不顾及他人感受。
南瑜心里就好像被针扎了似得,握紧的拳头指甲嵌入手心里,也不知道使了多大力气,闷疼,只觉如此才能分散快要翻腾而出的怒火。
她无比艰涩的说:“最没资格,提起当初的人就是你。”
可能所有人都觉得她突然的转校离开,是没脸面对整个临床系,因为舆论都在流传是她偷了辩论稿,继而害的整个临床系失去那次殊荣,顾瑾失去那次机会。
当时情况,形单影只的二十岁少女,在孤立无援的陌生学校,承受整个临床系的谴责怪罪,估计放在任何一个女孩子身上都受不住。其中就属面前的赫玉刘洁嚷嚷的最凶,话头也就是那样以讹传讹宣传出去的、。
南瑜都不知道,这个口口声声指责她的人,有些话竟也可以这样的说出来,然后和五年前那个态度极端,最为厌恶讥讽她的赫玉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
“你抽什么风啊?该发生的已经发生,过去的也过去了,你怎么还这样斤斤计较?”赫玉难以置信地说她:“是,当初我是做错了,可每个人和每个人的想法都不同啊,你自己回想你做的事情,你对得起顾瑾吗?”
南瑜脸上血色瞬间退去,只觉那些话就像尖锐的刀子一样,狠狠地刮着她的心,明明什么都没做,可她却要为此低头无语,因为本身她就已经被定罪。
无力反驳,辩解不清。
发颤的手足木的就像已经感觉不到温度,她闭上眼,咬字极重的吐出一句,“我从来都没有对不起过任何人!”
“你居然可以这样说?”赫玉嗓音拔高一筹,“在学校时你明明知道顾瑾才名在外,身为他的女朋友你还和别人牵扯不清的,你知道因为你的不自重,瑾他要承受多大压力吗?”
南瑜睁开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赫玉。
她口气很冲道:“上次珠海也是,南瑜,你都有男朋友了,现在却跑过来说我和瑾恶心,你自己私生活不检点,男女关系混乱,你有什么资格”
“啪”
一根名为理智的弦说断就断,南瑜怒急的突然出手,感觉整条胳膊就像不受控制了一样、怒不可遏掌了出去。
忽然的出手令所有人都猝不及防,清脆的巴掌声突兀的响彻这一方天地,赫玉捂住半边脸颊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看她。
顾瑾一怔,站在门里面的侍应生也惊讶的嘴巴微张。
冷风瑟瑟,马路上呼啸而过的车辆,发出刺耳般的鸣叫。
而在这酒店门前,对峙的三人中流窜着诡谲难辨的气息。
寒风拂发,南瑜发抖的四肢呈现诡异的麻木,右手心木木的火辣感传至整条臂膀,心里堆聚的怒气得到宣泄,只觉畅快。然后就似沾染了什么不得了的毒物,让她恨不得揭了触碰那物的那块皮,这样她就是干净的。
她想说,这一巴掌早在五年前她就想送给她的,只是嗫嚅的唇瓣,说不出一句话来,微颤的身体慌的隐隐发抖,明明不是害怕,却已经自乱阵脚的快要支撑不下去。
那一巴掌,用了她所有的力气和勇气。
顾瑾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脸色阴沉,沉着的嗓音,带着阴冷透骨的寒意响起,“给她道歉。”
南瑜不可置信的望向他,手腕的力度捏的很重,疼得她眼泪刷的一下,毫无预兆滚落下去,那么急。
顾瑾见到她瞬间落泪,怔了下,神色难辨的正要开口,南瑜哽着声已经呢喃出声。
“顾瑾,人要有羞耻心的。”
他瞬间被激怒,抓住她手腕的手不自觉用力,她痛苦的哼了一声,却咬紧牙关,固执的瞪着他。
周遭散发着强烈寒气,空气似乎跟着稀薄起来,这股强烈的威压自他的身上散发出来,惊心动魄的震撼。
顾瑾脸色很难看,阴沉的眸子摄住她,“羞耻心?是指和她开房吗?这就受不了了,你自己但凡洁身自爱一点,能有今天这种地步?”
“啊,”南瑜被气到极致,突然发疯般的挣开他的桎梏,想也不想的扬手就要扇上去,胳膊却被他紧紧地抓住,他满目阴鸷,暗涌的怒气犹如狂风暴雨,“怎么,你还想打我?南瑜,我不会给你第二次出手的机会,曾经是,现在亦是。”
南瑜瞠大眼睛地看他,泪水模糊了视线,都有些看不清楚,可还是那么清晰的感受到他满是怒火的视线,抖动的唇瓣溢不出一丝声调。
顾瑾身后,赫玉上前轻轻拽住他的衣袖,怯怯的,“瑾,我没事”
顾瑾极近愤怒的理智瞬间归位,竟然被她气的口不择言都忘记了身边还有另外一个人!
“瑾,我没事,不用道歉的”赫玉低柔说着,看向南瑜的目光闪现一抹高傲的得意,“南瑜,瑾要说的话都已经说清楚了,你又何苦这般纠缠”
一滴眼泪滑落出去,清明了眼眸,然后南瑜无比清晰的看到她脸上的表情,不屑,讥嘲突然好好笑,这样的情况!
手腕还被他给抓着,捏紧的力度都有些感觉不到痛,他不理会赫玉的说话,只是紧抿着薄唇盯着她,阵阵寒意犹如要将她凌迟一般。
南瑜鼓起的所有力气在这一刻突然爆发的推开他。
挣脱开他的同时,带动的自己也跟着后退好几步。
他阴着脸正要上前,后面赫玉拽住他的衣袖,南瑜伤心欲绝的看着他们,几乎用尽全力的迸出这么一句,“你们真让我感到脏。”
说完这句,抬起仿若被灌了铅般的腿,决绝的转身离去。
第108章 脆弱的隐在暗处()
凌乱的步伐支撑着沉重的身体,感觉脚下踏着的地面都是软的,下一脚就会踩空摔倒下去。
几乎是捂着嘴跑起来的,那个地方实在支撑不住了,双腿机械的运动着,压抑的哭泣,泪水模糊了眼前所有景致。
顾瑾脸色阴沉冷戾的就要追去,衣袖却被赫玉拉着,回头,她眼眸急切,带着隐隐不安的,“瑾”
顾瑾冷沉的留下一句:“抱歉。”拍了拍她肩膀,夸大步伐朝着南瑜消失的地方追去。
赫玉盯着他跨大步伐离开的背影,脸上的怯意瞬间被一抹冰冷代替,握紧的拳头带着隐隐的,不易察觉的恨!
。
南瑜顺着道路跑了很久很久,几乎在呼吸不过的时候,才停下脚步,入眼静默的漆黑,却还是能够从不远处投射过来的灯光看清,这是一处供行人休息的凉亭,边上围了大片的花草。
她没有进亭子,而是在下面一处角落找了个地方,支撑着麻木的膝盖缓缓的蹲坐下去,蜷起的腿憋得生疼,全身颤抖着的慌乱就像逆流的血液一样,紧凑的传达四肢,无温的木感。
她头埋进膝盖里,整个人脆弱的隐在暗处,才敢释放压抑极度的悲伤。
痛苦凝噎的无声哭泣,泪水似断了线的珠子般,一滴一滴的掉在腿上,很快渗透单薄的裤子,湿冷一片。
无法形容的难过,撕裂着她的神经,不敢去触碰,只能宣泄着心里的痛。
手机在口袋里突然响起,即便是以往自己喜欢的歌曲,这时候竟也那么的孤寂,本来停歇的泪水,又再次的涌出眼眶。
她没有去拿电话,而是沉寂在自己的世界中,固执的以为竖起一道硬壳,躲在里面就不会难过,可该发生的还是无法避免。
手机灭了再响,都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头顶突然传来一道亮光,伴随着的还有突兀醇厚般的嗓音。
“小姐?”
南瑜手指动了下,却没抬起头,直到那束光贴近,来人似乎蹲在她的面前,出手碰了碰她,“小姐,你的电话再响”
南瑜抱着膝盖的手无意识的松开,缓慢地抬起头,那道声音伴着惊讶的出口。
“南瑜。”
她微微眨了了下眼睛,抬手遮住自对方手机射出的强烈光芒。
朴浩仁见还真的是她,手指摁下手机电筒开关,抬头看她,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儿,“你怎么在这儿?”观察了下周围,再看她呆的地方,就好像特意挑选的一样,“出什么事儿了?”
脸颊僵硬的不像话,眸子更是酸涩的疼,她抖动了下唇瓣,却没说出一句话来。
朴浩仁一手抓住她的肩膀,语气里带了丝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