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两日后,东方昊带了楚思九回业城。
水寒冰、云家兄妹回红叶山庄。
就字面上看,一切都很正常。
回去的路上,与过来时差不多,御林军每五十米设一岗,二百米设一哨。御林军们重装盔甲,威风凛凛。
只是这一拨御林军,与上一拨御林军,不是同一拨。
楚思九大概地知道,上一拨御林军搞兵变,若不是东方昊当机立断,派肖剑与海清出去搬救兵,皇帝的老命可能就交代在这里了。
详情不知,也不想知。
东方家的天下,与她无关。
“王爷,回去业城后,一切如常吧。”她还是比较关心自己的生活,不要受到影响。
东方昊低头看文书,半晌没搭理她。
“唔,如常。”老半天才给了个反应。
楚思九朝他翻个白眼,嘴里哼哼着唱歌,还是个欢快版的,“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就象天边最美的花朵摘下星星送给你,拽下月亮送给你今天是个伟大日子”
东方昊撩起眸子看她。
“这回的兵变是楚家的人主使的。”
一句话就轰平了楚思九的小苹果,嘴张得半开,呐呐道,“楚家不是灭门了么?”
东方昊没有表情,淡淡道,“你爹有个私生子,一直放在外头养着,之后中了武状元,又入了御林军,一直做到了宿卫将军。你爹没怎么管他,全是他自己努力的成果。现在,他要替你们楚家报仇,发动了这场兵变。
楚思九默了,脑子里陡然闪过那个面熟的御林将军。
之所以会面熟,是因为在街头见过他几回,因为觉得他看她看得专注,所以多瞧了几眼。
如今想来,他是专程跑来看她的吧。
心里头酸酸的,眼泪跟着下来了。
“他死了?”
“是的,有五百多御林军给他陪葬。”
“他真傻。”
眼泪默默地流,“皇帝应该早就知道了,下了套等他。刚开始,皇帝可能想抓我的证据,给我刨了这些坑。如果我拿药给你吃了,那就是证据确凿,你也护不了我。没成功,皇帝也不急,他有得是办法。春环说,那日福海公公带人过来逮我,应该是想着一网打尽吧。有兵变这么大的事情,又都是姓楚,一锅端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东方昊不语,只是看她。
阿九真是个聪明的,只挑个头,便将事情想透彻了。
“皇帝还会来找我的麻烦吗?”她问。
东方昊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嘴唇抿了好几下,终于说出一句,“不会,但是朝堂上会有余震,坊间也会有传言,你呆在府里避避风头。”
“好。”楚思九很干脆地应下来。
心里头很痛。
那个与她有着血源关系的御林将军,就这么死了。他真是傻呀,人生在世,可以珍惜的事情多了去了,为了个渣爹失了性命,不值当。
她深深地觉悟出,两世人的价值观是多么的不同。
忠孝节义,在她的心目中,都是有原则有条件的。
但是在古人面前,却是义无反顾。
傻!
然而还是心痛。
痛得头都痛了。
阖上眼,把脑袋靠到马车板上。
脑子里很活跃,死去的人已经来不及了,活着的人却要挽救。
要不要搞一次洗脑活动?
给水寒冰、云朵、刘文成、小苏儿、大贵、秦陌人、春环,讲讲个人价值,不要愚忠愚孝愚义。
然后她就发现,这个话题若要展开,就得从平等讲起。
在这个皇权父权夫权的封建社会,不亚于一场革命。
她琢磨着搞大事情,东方昊却以为她在为死去的庶兄难过。
“我让鸣沙将他埋在那处山崖。”
楚思九一愣,扬起眉看他。
“你若有心,十年后可以去祭奠。”东方昊补了一句。
十年后?
这货是赌他那个皇帝老子十年后死翘翘。等他登了基,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便她折腾吧。
牵起个唇,又缓缓地眯起眼,“王爷有心了。”
东方昊轻轻地叹一声,拉起她的手,握在手心,“阿九,你莫怪父皇,他有他的难处。”
“不怪。”
楚思九抿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缓缓道,“不就是你死我活么,胜的人继续在这一世做人,败的人投个胎换一世做人。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阖上眼,头靠到马车板上,“王爷,我累了,到业城喊我。”
瞧了她一会儿,东方昊闷声不响地坐过去,抱住她。
“累了就好好睡,到了喊你。”
楚思九不语,反手拥住他的腰,果然睡着了。
第365章 我草,那变态要回来了(。com)
回到业城,官场上果然有大动乱。
兵部尚书王相,与楚氏乱党勾结,撤职查办。
这厮完全是个懵圈的反应,连最常见的喊冤都忘记了。快拖到殿门了,才反应过来。
“皇上,臣对您可是忠心耿耿,天地可鉴啊。您交待臣做的事情,每一桩每一桩”
话还没说完,便被堵了嘴。
拖下去完完。
他的黑材料是明明白白的,经查证,他与本次兵变的楚氏乱党吴令起交往甚笃,关系密切。半年前,吴令起更是休了自己的发妻,娶王相的庶女为妻。
这些是明面上的。
王相以为自己是皇帝的狗腿子,这一次,又是给楚思九刨坑的主力手,皇帝不会因为庶女的事情扯上他。
哪里知道,皇帝是个薄情寡意的,用完就完。
他不知道,吴令起在一起酒醉时,曾与外人透露,他正在做一桩老泰山主使的大事情,事成之后可以一飞冲天。
另外还有几次口误,直指此次兵变,王相也是有份的。
皇帝还在想呢,朕精心设计的坑,让你帮着刨。楚氏明明踩进去了,最后竟然滑溜了。
到底是朕的五儿子太厉害?还是你王相放水?
soso
拿下不商量。
下去一个,就得上来一个。
原兵部尚书崔文联,因病退隐。然,在这次兵变平乱中立有大功,担任兵部尚书的职务。
兵部令史林梓陌,亦有功劳,升职为兵部长史。
这二人的功,便是告发吴令起兵变。
首先是林梓陌敏感地察觉到吴令起的异动,偶然与崔文联提了提,引起了高度重视。
经过精细地查探,崔文联意外地获知了吴令起与楚家的关系。
中间过程略去万字
最后,崔文联与林梓陌一起向皇帝告发了此事。
崔文联做回兵部尚书,是顺理成章。
长史,相当于尚书秘书。
一年之内跳了不止三级,林梓陌这官途也是了不得。
这些事情,楚思九陆续都有得知。
她没什么反应。
说好给林梓陌的那幅画,于一个月后挂在画廊。
名字叫彼岸花。
主基调是红色。
是她幻觉中的画面:曼珠沙华,妖异浓艳,鲜红如血铺满了整条路。路的尽头,是一条宽阔无限的河,波浪翻腾,却又静谧如墨。
观者无不心惊。
东方俊又是最积极的一个,一早来看,却被吓退。
特意进内院与楚思九交代,摆着一张严肃的学术脸,郑重之极,“如夫人,本皇子曾与您讲过,千叶青的画,本皇子都喜欢。但是,这回展出的,本皇子不喜欢,妖气太重。”
楚思九无所谓,笑一笑,“正好给别人收藏。”
然而东方俊又舍不得,蹙紧了眉头,在院子里磨圈子。
楚思九眼晕,使劲地冲他挥手,“八皇子殿下,您消停一会儿行不?出门左拐有酒楼,喊上您的那二位好兄弟喝上一盅,把这幅画给忘了,成不?”
“不成。”东方俊不愉快,又磨了会儿圈,突地坐下来,开始歪缠楚思九,“虽然不喜欢,却走进本皇子心里了,一丝丝儿地勾着,挠着,放不开了。这幅归我成不?我出双倍价格。”
楚思九白他一眼,“八皇子,咱这儿可不流行插队,说好是谁的就是谁的。”
“你不是拍卖么,价高者得。”东方俊不信自己拍不过林梓陌。
“哟,拿银子吓唬人呐。”楚思九邪乎乎的笑一声,“我这儿诚信最贵,您就歇了这颗心吧。”
正说着呢,一抹月牙白的身影闪进来。
若暖阳般的笑声,温和之极,“八皇子殿下,您有那么多幅千叶青的画,就不要与在下抢这一幅了吧。”
从猎场回来,楚思九还是头一回见着林梓陌。
捧一杯茶,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看两只俊男拿话语绕圈圈。
东方俊也是个能言善辩的,然而这桩事情有个前因后果。他贵为皇子,用抢太难看,用骗又骗不着。
无奈之下,也只有放弃。
“扼腕叹息啊。”他高声地呼。
趁着画还挂着,他踱出去继续过眼瘾。
林梓陌笑吟吟,坐于楚思九的对面,“如夫人气色不错。”
“林长史也是。”楚思九随口答。
“千叶青真乃奇人,竟能画出这样的画作,出乎意料啊。”林梓陌叹一声。
水寒冰眼眸微闪,淡声问,“林长史有何看法?”
楚思九笑眯眯地看他,等着听结果。
林梓陌沉吟着,字斟句酌,“千叶青的心思很细腻,他似有悲恸之事,却又懂得自我开解。那幅画似乎预示着,穿过这片血的花海,淌过那条大河,便是新生。”
话音落下。
是长久的沉寂。
轻轻地嘬着茶水,楚思九的眸中浮出锋芒。
“彼岸花,又名曼珠莎华,赤团花,由神魔之血混合而生。盛开于黄泉之路,引渡灵魂去往他乡。那条大河又名忘川,灵魂渡过此川,便可忘却前生的种种,将曾经的一切留在彼岸。不论是非对错善恶美丑,往生者将踏着花的指引,通向幽冥之狱。”
声音深沉又酷烈,神情却是玩味。
之后又是沉寂。
林梓陌的眸中闪着一道豫色,迟疑地看着她,“如夫人有甚想要问我么?”
楚思九笑起,缓缓道,“林长史,之前我有给你写过一幅高门大府与官衙名称的字幅,那里都是我不与交往的仇人。如今,那上面加上了崔尚书与林长史的名字。你我好歹交往一场,过程也算愉快。三日后,大贵会把彼岸花送去你的府上,祝林长史官运享通,得尽天下的荣华富贵。”
林梓陌的面色微僵,苦笑着,“如夫人果然性情中人,只是凡事不能只看表面,另有隐情也不得知。”
楚思九眸光不动,冷冷看他。
林梓陌尴尬地站起,对着楚思九长长一揖,“罢了罢了,既然吃到闭门羹,在下也要识相,那幅画就笑纳了。”
依旧是风摇柳摆的丰雅姿仪。
走到门前,他突地回过身,“还有一桩要紧事情与如夫人通报,韩家嫡子韩明轩要从静林寺回来了。”
楚思九很沉着,冷板着脸,恍若未闻。
林梓陌轻轻摇头,“如夫人真是倔强啊。山水有相逢,春风入卷来。咱们来日方长。”
迈着稳稳的步子,他走了出去。
故意没走远,等着。
果然,内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