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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伟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蓬莱阁有一个项目非常刺激,那就是打擂台。
这个打擂台跟寻常说的不一样,主要是赌注不一样,过程还是一样的,比身手,看谁打得赢谁。
这里的赌注很少用到钱,而是一些流行在风山上流社会的砝码,从货币交易回归到以货易货的原始方式。双方提出自己能给的东西,然后让指定的人上去打擂台,赢的人就能得到对方答应的东西。
不一定是实物,有的时候是一些虚拟的东西。
比如可能是一份购买合同;可能是某个美女的香吻;可能是某个明星签名;可能是某个官位……是的,官位。
而孟伟上次就是跟这个叫做易东兴的公子哥打擂台,易东兴的来头很大,老爹是市委组织部组织二处的副处长易东亮。
组织部是给官帽子地方,也是收官帽子的地方。
党委为什么厉害?就是因为抓着人事权,管着官帽子。
而易东亮这位副处长,最终决策做不了主,却能提出任免的建议,再吹吹风,真的任免某个人也不一定。
孟伟跟易东兴打擂台,孟伟的筹码是一个中学校的副校长,易东兴的是一个街道办副主任,这是赌官位了。
有人说,万一双方都用不着对方的筹码怎么办?要知道,这是筹码,在寻常赌场,筹码是可以换钱,而官位的筹码却不仅能换钱,还能换人情,换女人,换任何你想得到的东西——换句话说,这里拿出来被赌的官位,很大程度上,都沦为了货币!
提到去年的事,孟伟就心里难受,来了纨绔气:“得意什么,有本事我们再来比过?”
易东兴也是纨绔子弟,大喇喇的发话:“来就来,谁怕谁?这次最起码一个正科校长我才跟你玩!玩不起就别玩!”
孟伟却是受不住刺激:“校长就校长,这次我要区政斧一个科长的位置!”孟伟明显是狮子大张口,一个事业单位领导,一个实权单位职位,亏他要得出口。
刘羽听得浑身巨震,赌官位?刘羽都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他不是没想过衙内们的生活,无非是靠着长辈余荫,挣挣轻松钱,平时到处玩玩,寻求刺激,或者有抱负的投身官场。但,刘羽打死也想不到,居然有赌官帽这种听起来匪夷所思却荒唐之极的事!
官场的体制何等森严?会容许官位沦为货币,在这个不起眼的聚会上随意流通?
好吧,如果这是年轻人们之间相互攀比,意气之争,刘羽觉得勉强还可以理解。但是,听孟伟和易东兴的意思,他们的长辈居然默许了!这不是瞎胡闹么?任何一个思维正常,有脑子的领导干部,都不会答应孩子之间的这种荒唐赌约吧?
难道这些领导是为了所谓的名流地位,不得不答应孩子的赌约?这显然不可能!现在的干部,只要不是脑残片吃多了,都知道闷声发大财的道理,没几个明目张胆把自己丢在显眼地方,给众人注视。
但是,为什么这些长辈就敢随着孩子们胡闹?刘羽百思不得其解。
“哈哈,孟伟,你就等着输吧!我这回请了我朋友来,人家是地下拳打手,你那小身板,怕是挨不了几下。”易东兴歼计得逞的笑了笑,丝毫不在乎筹码的不对等。
“哼!我练了一年跆拳道,还怕你的人?”孟伟强自镇定。
“那咱们走着瞧!”易东兴哈哈一笑,邀着同伴就走了。
刘羽暗暗摇头,自顾自的看起了党报。
“嘿,兄弟,腾个地儿,去那边。”刘羽正聚精会神看着呢,忽然耳畔传来一道声音,抬眼看去,巧了,居然就是在门口碰到的高大青年。
等刘羽放下报纸,那位也认出来了,怔了三秒钟,失声道:“怎么是你?”
刘羽本来是想让的,他不是那么不讲理,但发现是这厮,那就没说的,拎着报纸,若无其事的继续看起来。
高大青年反应过来,冷冷一哼:“你是怎么跑进来的?这里是你能坐的?还不给我滚出去?当心我叫保安再把你抓回去!”
刘羽眼里就没有这种自以为是的人,依旧旁若无人的看着报纸。
高大青年脸色挂不住了,正准备呵斥,身后传来一道冷淡的声音。
“魏明,还没谈好?”发话的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皮肤黝黑,又瘦又矮,跟白富帅朝反方向发展。
魏明脸色一僵:“段哥,这人不识抬举!而且,他还是偷溜进来的。”
姓段的黑皮肤打量了刘羽一眼,眉头微微皱起来,淡淡的发话:“你换个地方。”
刘羽坐的是弧形沙发,一堆人坐在一起聊天什么的比较方便,若是别人,让也就让了,这魏明不是好鸟,姓段的说话也夹着鸟臭味,一副鸟德行。
所以,刘羽依旧是不搭理,装作没听到。
姓段的眼皮都不抬一下,头一偏,身后的两人就上来,一把扯掉刘羽的报纸,怒抓向他胸口的衣服,动作迅猛,身手似乎不错。
可惜,除非是厉害的武功大师,否则在刘羽眼里真不够看,两手左右一拍,两个看起来身手不错的人就一个踉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两人低吼一声,还待站起来冲过来,刘羽两脚轻描淡写的一踩,一人脸上留下一个鞋拔子印,疼得他俩捂着脸在地上扭动起来。
“闹够就滚吧。”刘羽风轻云淡的捡起报纸,若无其事的继续看着,那姓段的年轻人,看都没看一眼。
哪知,姓段的不仅没生气,反而走过来,依旧是一副盛气凌人的口吻:“跟着我混,要什么随你。”
“滚!别惹我!”刘羽对所谓的名流聚会挺反感的。
“你是体制里的吧,要什么官,我可以给。”这姓段的口气不是半点小,而且居然一眼瞧出刘羽是体制中人,纵然是见多识广的大堂经理李昊都没能一眼瞧出来呢。
刘羽抬头看了他一眼:“要我请你走?”
姓段的额头青筋一跳:“哪个部门的?拒绝我就要有觉悟。”
“交警队,刘羽,没事滚!聒噪!”刘羽淡淡的发话。
姓段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公安机关他老爸还真插不上手,事实上,敢向公安机关伸手的,风山目前还没这号人物。
老鹰捉小鸡,大家都玩过,无非是老鹰抓走几个老母鸡后面的小鸡嘛。
但,如果带队的是一头狮子,你老鹰还敢惦记?
在风山市,只有齐建华插手别人一摊子的,没人能插手他的一摊子,那跟找死,区别其实并不大。
要不说风山的干部痛并快乐呢?靠近齐家,大树好乘凉,省里也不敢对风山的干部做太过分的事,人事方面都比较慎重,但齐家在风山干了什么,弄疼了你,你也得忍着,千万别喊一嗓子,喊了就该你遭罪了。
姓段的咬了咬牙,带着一票子人,转身走了,不过脸色怎么看怎么阴沉。;
第七十九章 牛逼的齐莹(。com)
“刘大哥,原来你也是来这!”孟伟其实一直在人群里不动声色的望着,此刻仿佛才发现刘羽似的,惊奇的站出来。
刘羽暗自鄙夷,以为躲在人群里我就没发现?嘿,孟伟这人啊!表面上刘羽微微一笑:“来陪个人。”
“噢。”孟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眼珠转了转“刘大哥,给你提个醒,刚才那人叫段长江,老爹是常务副市长,你小心点,段长江在风山是出了名的爱面子,心眼小,报复人异常狠,刘大哥刷了他面子,最好还是提防着点。”
“嗯,我知道。”刘羽不在意的点了点下巴。
很多人觉得,得罪一个市长的儿子,那不是闯了大祸?可以很明确的说,这个想法非常想当然!
如果你得罪了一个派出所所长的儿子,被疯狂的打压迫害,还是比较可能,比如刘羽收拾想调戏邱水和小雪的秦冬时,他老爸,派出所的副所长秦学就出头,不遗余力,为非作歹的出手弄刘羽。
但,干部越到高位,行事便越沉稳,断然不会如下面的干部粗放且肆无忌惮。
要知道,越是高位,注视的人就越多,许多事不是你想做就做。想想吧,堂堂一个常务副市长,为了儿子跟人抢座位的事,弯下腰专门对付一个小警员,不够笑掉大牙的?如果段长江的老爹,不是脑残党,断然不会干出这么荒唐的事——即便段长城要出手维护自家儿子,也得找个站得稳的理由,比如儿子被欺负得太狠,否则都不适合出面。
孟伟眼珠转了转,笑呵呵道:“看不出来,刘大哥身手很不错,三下五除二就干掉两人。”
刘羽眼睛眯了眯,暗暗摇头,这个孟伟啊,表面热情,人也够聪明,可都花在算计上了,之所以来提醒刘羽,也是卖个好,方便提出让刘羽帮他打擂台的事。
“练过一些,待会帮你打个擂台吧,秦雨的事还要感谢你。”意思是,我俩撇清了,帮你拿下一个政斧的实职正科,这个正科再廉价也不止三十万吧?
孟伟要的就是这句话,不过不大爽快刘羽的撇清的意思,哼,我找上你是看得起你!也不知道老爹什么眼光,接触这么久都没看出你有什么拉拢的价值。
孟伟不知道,很快,他将会为自己这个决定懊悔很久很久。
“刘大哥,待会要来一个重量级客人,你可得注意。”孟伟平淡道,看似提醒,实则是有看轻他的意思。
刘羽微微错愕,重量级客人?
“告诉你吧,哪怕是跟这个人说句话,这一趟就不算白来,而实际上,我们风山的干部子弟,之所以出现在这里,绝大部分都是因为她,否则,我们这些衙内吃撑了跑这来?”孟伟目光灼灼道,有一抹深深的敬畏。
这人来头真够大的,刘羽心底一震,合着之所以会莫名其妙有大堆干部子弟在这玩耍,都是冲着这人来的?
正说着话呢,忽然门外一阵搔动,刘羽的余光瞥到,几乎在场大部分人都闻风而动,朝着门外去,众星拱月的朝着某个方向去。
“来了!走,我们快过去了!”孟伟瞳孔骤缩,人噌的一下站起来,丢了句就先一步跑了过去。
刘羽摇摇头,站起身带着一丝好奇去瞧瞧这位大来头。
可还没挤过去,就被人一把挤开了,不是别人,正是段长江!
“哟,一个小警察也想巴结他?”段长江噙着淡淡的讥讽“劝你还是死了这份心,蛤蟆跳门槛,蹲了屁股又伤脸,别自找没趣啊。”
说这话的时候,段长江的几个根本拼了命的分开人群。
“也送你一句话,粪坑上拜年,臭奉承。”刘羽讽刺了一句,在场的干部子弟,几乎都是冲着这位大来头的,说他们是为了奉承,真没说错。
“嘿!你说啥呢?”一个矮胖满脸麻子的青年老大不满意的横了刘羽一眼“你是谁啊?敢说我们段哥?”这矮胖麻子不是别人,正是易东兴。
“嘿嘿,段哥,别跟这种人见识,我的人开了路,您请这边。”易东兴赔笑着冲段长江道。
“是啊,段哥,跟这种没眼力的人计较什么?”又一个衙内不屑撇撇嘴,恭维道:“今年一定是段哥跟那位一起坐,多张面子啊!”
易东兴赶紧陪着笑:“就是,段哥,今年来的就你身份最高,你最有资格陪坐!”
段长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