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得趣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我在红楼修文物-第3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大的广场。广场周围一片宁谧昏暗,只有乾清宫殿前还掌着灯,远远地能见到侍卫与內监侍立在宫殿跟前。

    隆宗门与乾清宫前都有侍卫值守,甚至还有一人是早先石咏见过的“三等虾”,见是小太监引石咏到此,验过那名太监的腰牌,挥了挥手,就让他们进去了。

    这一路上,小太监早已低声细语地告诉石咏,他姓徐,旁人只管叫他“小徐”。他一直跟着师父在乾清宫当差已经有一阵了。

    石咏没问小徐的师父是谁,他只听了这小太监的称呼,便知对方和自己一样,也是个职场菜鸟。

    两人一路来到乾清宫宫门外,小徐带着石咏径直向东,来到一处殿门跟前,弹指轻轻地敲了敲,里面便有个声音问:“人请到了吗?”

    小徐应了声是,声音里有些激动。

    里面便“豁拉”一声响,半爿殿门打开了一条缝儿,刚好容小徐和石咏两人依次进去,便又“吱呀”一声关上。

    “师父!”小徐颇为激动,冲里面的人打了招呼。

    石咏冷眼旁观,只见这人大约不到三十岁,面色青白,身量不算高,但地位显见得是要较小徐高出不少。他身上穿着不知是什么品级太监的官服,手中持着尘帚,见到石咏年轻,忍不住也微微皱眉。

    “他”

    小徐赶紧说:“师父,这位大人知道怎么修自鸣钟呢!”

    对方显然不大信得过石咏,听了小徐解说,无形中倒是生出了几分希望,盯着石咏看了片刻,压低了声音道:“这位大人,请随我来!”

    石咏连忙说了一句:“不敢!”这才抬脚随着小徐师徒两人,一起往乾清宫东侧的书房过去。

    “大人务请小心,动静别太大!”小徐的师父提醒石咏。

    石咏早已警醒着,如今是康熙朝,这皇帝的寝宫还在乾清宫,尚未搬到养心殿去。他可没这胆子在这九五之尊的寝殿里放肆。好在这地面上都铺着厚实的地毯,人在上面行走,只要不是故意讨嫌,都没什么动静。

    小徐师徒两个穿过一道门户,将石咏带到一间小书房里。这间书房面积不大,里面的陈设也极其简单,北墙面是一整面墙的书架,南面则临窗砌着炕,上置着炕桌。炕桌对面一座紫檀木的矮炕格上,除了摆放着文房四宝之外,另有一座铜鎏金的双面自鸣钟。

    石咏对十七世纪以来的钟表制造工艺远算不上是精通,只能算是有些了解。他大概知道西方钟表工艺这时已经进入中国,并将由内务府造办处“中西合璧”,形成中国皇家钟表独特的风格。

    而眼前这座铜鎏金的双面自鸣钟,线条简约而流畅,插屏式样,白珐琅钟面,两枚镀金的指针;座钟周围装饰着鎏金葡萄枝蔓与叶片,而钟座底部则有四只雕工精美的大象,以象为足,托住钟体。

    石咏一见到这座自鸣钟,视线就像是被黏住了脱不开。这分明是一座欧洲十六世纪末的主流自鸣钟,功能并不繁复,装饰也只是点到即止,可是与后来乾隆朝那些精工细作,陈设与娱乐功能显著大过报时功能的时钟相比,这只自鸣钟却与整间书房的装饰融为一个整体,既显著却又不算出挑,仿佛喻示着这间书房的主人,是个更注重效率的人。

    石咏仔仔细细地将这自鸣钟上下都打量过一遍,才发现钟面上的指针始终静止在一个位置上,始终一动不动。

    “这是停了?”

    旁边小徐带着哭腔说:“停了!”

    石咏没等小徐解释,双手一抱,已经将那只座钟举了起来,捧在手里,左看右看,待见到座钟上发条的地方正是在座钟底部,登时一伸手,将整只钟头上脚下,倒了过来。

    他这人,有时想问题非常直来直去,很简单。听见小徐这样说,石咏登时想,是不是这时候的人还不晓得自鸣钟要上发条才能走啊!

    他一伸手就去上发条。

    背后小徐低声求道:“别——”

    石咏一怔,与此同时,他试图去拧上发条的扭锁,没想到,那扭锁竟然纹丝不动,显然是上得太紧了,若是再扭,只怕那只扭锁就要被拧断了。

    “没想到,你这点儿年纪,竟然还真懂这自鸣钟!”

    小徐的师父此刻却紧紧地盯着石咏,叹了口气说:“我这徒弟今儿头一天在这书房里独自当差,我事先嘱咐过要给这自鸣钟上发条,他一心记着,结果将这发条上得太紧,这钟就停了。”

    石咏点点头:“是,就是因为发条上得太紧的缘故。”

    小徐师徒彼此对望了一眼,小徐声音里带着期待,小心翼翼地问石咏:“能能修吗?”

    石咏又点点头:“能修啊!”

    小徐登时大喜过望,似乎终于松了口气,脸上去了忧色,终于有了点儿笑模样:“这位大人,请您帮帮忙,一定在寅时之前把这只自鸣钟修好了。皇上平时看惯了这只自鸣钟,若是”

    他话还未完,就被自己的师父打断了。小徐的师父此刻紧紧盯着石咏,低声问:“大人,可是有什么不便么?”

    石咏一摊双手,无奈地说:“现在不成,现在我没有工具啊!”

    紫禁城的午夜时分,石咏手里没有半件能使得上的工具,面对一只停摆了的自鸣钟,就算是对方急得很,他也没有办法啊!

第42章() 
石咏心想;这值夜也能值出个幺蛾子;他恐怕要算是造办处的第一人了。

    此刻约摸是丑正。据小徐师徒两个提起;当今皇上也就是康熙皇帝的作息;是寅初起;寅正也就是早上四点钟左右;就会来这间书房处理政务。

    然而书房里皇帝本人见惯的这只自鸣钟;却被小徐将发条上得太紧,从此不走了。若是将这具自鸣钟挪走送修,另换一只过来;则一定会被皇帝发现。小徐师徒两人都知道皇上近来心情不佳,万一因这事惹怒了龙颜,小徐怕是要倒霉。

    因此小徐才会夤夜里找到造办处值夜的石咏;原本只是死马当活马医的;谁知石咏竟然对自鸣钟知到不少,一上来就熟门熟路地操作;因此给人带来了不少希望。

    然而没有应手的工具;石咏却也是一筹莫展。

    这时候小徐的师父想了想说:“现在离寅时还有些功夫。小徐在这儿留着;咱带这位大人过去造办处取工具便是。”

    说着他出去片刻;回来的时候腰上多了一大串亮晶晶的钥匙。

    “这位石大人;请跟咱家来吧!”

    小徐的师父手中提了早先那盏灯笼;立在书房门口候着石咏,看看小徐,语气更放和缓些;淡淡地说:“莫要担心;担心也不顶事的。有石大人在,定能修好的。”

    这做师父的一面安抚小徐,一面偷眼瞄着石咏,见石咏始终是一派轻松,云淡风轻的样子,倒也在虚言安慰的同时,心中倒当真生出几分希望。

    两人循原路出了乾清宫,脚步匆匆,来到隆宗门前。隆宗门值守的侍卫见到小徐的师父,都是点头致意,招呼一声:“魏副总管!”

    石咏暗暗吃惊,他此前大约猜到这名太监品级要高些,只是全未想到来人竟是副总管的来头,而且又姓魏。他不禁使劲儿回想以前看过的稗官野史、历史,康熙身边确实好像是有个颇有权势的太监姓魏,传说还与康熙立储遗诏有些关系

    “对了,石大人,早先忘了说,咱家姓魏,您只管叫一声‘魏珠’便是!”

    前头持着灯笼的人头也不回,只淡淡地说。

    石咏不敢拿大,连忙说:“岂敢,魏副总管太客气了!”

    魏珠听着石咏的声音里有些兴奋之意,并不回头,反而嘴角微挑。自他在御前当差,前来巴结套近乎的人太多了,不缺身后这个小小的笔帖式。

    哪知石咏说完这句,就此一声不吭,在紫禁城长长的宫巷中默不作声地跟着魏珠一路前行,倒教魏珠有些不适应。

    深夜的紫禁城里,寒风呼啸着从狭长的宫巷里刮过,发出“呜呜”的声音,有如夜枭凄厉,又如怨鬼悲鸣,听着叫人多少有些没拧�

    “石大人是否头一回深夜在这宫中行走?”魏珠不由对石咏生出些好奇。他回头瞅了瞅石咏,见对方伸手紧紧攥着领口,正低着头闷头前行,目不斜视,一副老实至极的样子。

    “是!”

    石咏心想:这可不正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么?

    魏珠不知想起什么,突然问:“石大人,深夜在宫中行走,您会怕么?”

    “怕?”

    石咏抬起头,魏珠正在前面停下来等他,手中的灯笼被寒风吹得摇摇晃晃,一团光影忽亮忽暗地映在魏珠脸上,令他的面孔显得异常苍白,颇有几分可怖。

    “有什么好怕的?”石咏笑笑,迈上几步,与魏珠并肩而立。两人一起往前走。

    “对了,副总管,您别总是‘石大人’‘石大人’地称呼我,我自己有几斤几两我清楚,您就管我叫石咏就好!”

    年轻人抬起头,望着魏珠,一张面孔坦白而诚恳。

    魏珠叹了口气,说:“你这是年轻不知事,据说这宫里有些不干净的东西,前朝有,本朝也一样有,你难道就没听说过什么传说不成?”

    当然听过!石咏心想。

    早先听说他要值夜,王乐水王主事还提点过他晚间不要随意出屋子,言下之意,深夜里这宫中也未必干净太平。

    在后世,他还听过各种更离奇的传说,什么雷雨天气里,电闪雷鸣之时,紫禁城的宫墙上能映出太监宫女经过走动的影子之类的。

    可是身为一名文物研究员,石咏怎么可能相信这些无稽之谈?

    如果这些传说是真的,紫禁城的宫墙真有这种保留“全息影像”的功能,那他们研究院里专门研究古代服饰、礼仪的专家们,岂不是要高兴坏了,一到雷雨天就往紫禁城里赶?

    可见,根本没有这种事儿。

    而石咏自己,也有过关于这座城的亲身经历。

    那还是他在上大学的时候,有一阵子在学校外头实习,平安夜那天晚上与几个同事和同学在紫禁城附近聚会庆祝,大家多少都喝了点儿,便打了个赌,赌他敢不敢在午夜时分溜到紫禁城午门门前,透过午门的门缝往里看。

    当时他借着酒意,就这么去了。

    后来旁人问他,从午门的门缝里可以看见什么,石咏只笑而不答,故作神秘。

    然而答案却很简单——什么都没有,午门与西华门东华门一样,也是券门,从这一头的门缝里看过去,只能看到对面另一扇门的门缝,透过了一束光。

    然而那一瞬,对面透过来的那一束光,却留给他极为深刻的印象。

    若是真能穿越古今的时空,架起一道与古人沟通的桥梁,那将会是多么激动人心的一件事。他甚至相信,这定能弥补世上不少缺憾。

    可如今,石咏也不知自己算不算是“如愿以偿”,竟然阴差阳错来到这个时空,并且有机会夜宿紫禁城,不止夜宿,还与古人并肩而行,然后这个古人,竟然也与后世的人们一样,对那些比他更早的古人,又是害怕,又是敬畏。

    “听过!”石咏笑着回答魏珠的问题,“我一向不大信这些,只消自己没做亏心事,那些东西只会觉得我这人无趣,不会来招惹我的。”

    魏珠一听,心想:无趣这两个字,形容得�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