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得趣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我在红楼修文物-第2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店老板见走了这两尊神,悄悄舒了一口气,心想:人不可貌相,以后再遇上这年轻人,仿作绝不能这么轻轻易易地就拿出来了。

    石咏则与薛蟠一道,走进山西会馆看热闹。

    这“赵老爷”是山西的一名行商,父子两个来京城跑一笔生意,暂住在山西会馆里。老爷子赵德裕酷爱金石,尤其钟情三代及至秦汉时的钟、鼎、鬲、盘、彝、尊之类器物。其子赵龄石也是个精明能干的商人。

    如今赵老爷子买下的“周鼎”被放置在山西会馆一进院子的正中,供人参观欣赏。其余进来看热闹的,大多看一眼宝鼎之后,便进去向赵老爷子道贺,恭喜他竟然能买到这样一件宝物。

    石咏却与旁人不同,只管一个人在那只“周鼎”面前蹲下,盯着这只三足鼎,皱着眉头,仔细打量。

    忽然一个沉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看什么看!”

第32章() 
放置在山西会馆正院中的是一只三足镬鼎;两尺来高;圆底深腹;鼎足与鼎身上饰有夔龙、夔凤、蟠螭、兽面纹;鼎身上铸有铭文。

    整个鼎呈青绿色;上有古青铜器特有的翡翠朱砂瘢。鼎器造型古朴雄浑。石咏只匆匆扫了几眼;就已经能断定;这是一件“老”物件儿。可这鼎究竟有多“老”,才是决定古鼎价格的关键。

    就在这时候,他听见有个声音不客气地向他招呼:“看什么看?”

    石咏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吓了一大跳之后,腿脚一软,坐倒在地面上。

    这是什么时候起的?他连碰都没碰过的古物件都能向他开口了?

    “你看够了没有?”

    又是一声。

    石咏赶紧双手一撑;坐起来;伸手掸掸身上的灰,回头看看没人注意着他;才小声小声地开口:“你是这鼎吗?”

    “不是我还能是谁?”

    这鼎的声音虽然闷闷的;可语速很快;像是一个很不耐烦的性子。

    “你是什么时候铸的鼎?”

    石咏小声问。

    他从怀中掏出一方帕子;用帕子垫着;在鼎身上稍许擦了擦;然后低头看了看帕子上沾着的少许铜锈。

    “宋宋的!”

    这铜鼎竟然一改语气,开始支支吾吾起来。

    石咏越发好奇,当即小声问:“赵宋、刘宋、还是周天子封的宋国?”

    赵宋是后世通常说的宋朝;刘宋是南北朝时的南朝宋、宋国则是春秋时的一个诸侯国;前两者和后者的年代天差地远,文物价值也会天差地别。

    那铜鼎闷了半天,吐了两个字:“刘宋!”

    石咏点点头,赞道:“你是个实诚的铜鼎!”

    他与弟弟相处的时间多了,说话习惯用鼓励的口吻。

    铜鼎便不再开口了,也不知在想什么。

    石咏心里已经完全有数。

    如今在琉璃厂,夏商周三代流传下来的金石最为值钱。眼前的这只鼎,严格来啊说不能算是赝鼎,因为南朝的鼎怎么也是距今千年以上的古物;但是与三代青铜器还是有些差距。将南朝的鼎,当做周鼎卖给旁人,这商人,实在不够地道。

    这时候有个醉醺醺的声音在石咏耳边响起:“石石兄弟,你,你怎么和这鼎说话?”

    是薛蟠。

    他一把将石咏拉起来,喷着酒气问:“你们你们在聊什么有趣的,给哥哥说来听听?”

    石咏支吾两句,只说薛蟠是醉了,看岔了,薛蟠却闹着不依,说是亲眼见着石咏和那古鼎说话来着。石咏一急,便反问:“就算我和这古鼎说话,你听见它回我了么?”

    薛蟠一想也是,指着石咏的鼻尖就笑:“你你真是个呆子!”

    石咏无奈了,难得这薛大傻子竟也说他呆,只听薛蟠又往下说:“跟我那个宝兄弟似的,看见燕子,就和燕子说话;看见了鱼,就和鱼说话1”

    石咏一下子汗颜了,这世上竟然有人拿他与宝玉相提并论。人家是个千古第一的“有情”人,他只是偶尔能和千年古物交流几句而已啊。

    这时候山西会馆里一大群人拥了出来,顿时将石咏和薛蟠他们这些看热闹的挤到一边。只见人丛中一名须发皆白的老人家和一名五十上下的中年人一左一右,站在冷子兴身边。那两位,就是斥巨资买下这件古鼎的赵德裕和赵龄石父子两个了。

    石咏一见冷子兴,自然心生厌恶,心知定是这人得了手,将一只南朝的鼎当成是周鼎卖给了赵家父子。

    要是在石咏刚来这个时空的时候,他那直来直往的性子,一准儿让他当众毫不客气地喝破这一点。如今石咏却多了几分沉稳与谨慎。

    他站在薛蟠身后,避开冷子兴的视线。只见众人簇拥着赵家父子,一起将冷子兴送出来。冷子兴大约还是有些不放心,开口问赵家父子:“两位定金已付,在下也已经依约将这古鼎送到会馆,至于那余款”

    老爷子还未答话,赵龄石已经抢着说:“这你放心,有我们晋商的信用在你还怕什么?”

    老爷子赵德裕却似乎对这鼎还有些犹豫:“若是这鼎有什么不妥当,这定金”

    只见那冷子兴满脸堆笑,说:“老爷子,您看着鼎,都已经放在您面前了,你见得多,识得多,您不是已经看真了么,这就是一具周鼎么?”

    老爷子喃喃地道:“鉴鼎,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儿啊”

    赵龄石便说:“爹,那您就慢慢再看看,京里懂金石古玩的行家也多,咱们就再问问,也没事儿的!”

    言语之间,将定金的事儿给岔过去了。

    *

    一时石喻下学,石咏去椿树胡同接了他。石喻一挨近,就说:“哥哥身上臭臭!”

    石咏自己伸袖子闻闻,确实是有一股子酒味儿。他今日饮酒不多,主要都是薛蟠身上总有那么一股子酒气,连带把他也给熏着了。

    早先在那山西会馆,他好不容易找了个机会甩脱了醉醺醺的薛蟠,单独去拜会赵老爷子,谈起赵家买下的那只鼎。而赵老爷子自己也对金石多有了解,一时没法儿接受石咏所说的。

    “你有什么凭据,说这是南朝的鼎?”赵德裕觑着眼,望着石喻,心下在思量,这么年轻的小伙儿,是不是喝多了酒,到他这儿说胡话的。

    当时石咏便说:“老爷子,我不敢自夸什么,我这点儿年纪,自然不敢说对三代的青铜器有多少心得。我只是见识过些金石铭文,曾经见过与这鼎类似的”

    他只讲了讲这鼎器上的铭文,和春秋时的小篆略有些差别,并且提及他以前曾见过南朝时仿的。

    “老丈,我这也是不敢确定。只是南朝时有不少仿制三代的鼎彝,传到现在也是古物,但是价值和周鼎差得太多。特地来提醒一句,老丈若是心里也有疑问,便请人再看一看吧!”

    石咏已经听山西会馆的人说了,这只“周鼎”,价值万两银子,光定金就要三千两。若是南朝的鼎,绝不值这么多钱。

    他说完,就告辞出来,不再与赵老爷子多说。他知道老爷子心里也没有十成的把握,只是需要有个人来帮他把疑问放到明面儿上来而已。

    石咏牵着弟弟,回想起那只鼎,忍不住暗自笑了两声。原本一只语气十分傲娇的鼎,被石咏戳破了来历之后,便再也打不起精神。石咏从山西会馆出来的时候,特地悄悄去看那鼎,逗它说了两句话,告诉它,它绝不是一只假鼎,切莫妄自菲薄。那只鼎才觉得好些,郑重与石咏作别。

    他再想那薛蟠,也觉得是个有趣的人物。他原本拉着石咏看“庚黄”的画儿的,听说有鼎,立即就忘了画儿,去看鼎的热闹去了;看完了鼎的热闹,又听说隔壁戏园子有班子唱戏,便兴兴头地听戏去了,一日之间,吃酒听戏看热闹,十足一个纨绔子弟做派。

    唯独在山西会馆的时候,石咏曾见到薛蟠和晋商攀交情,十三四岁的年纪,和那些三四十岁的晋商在一起,也一样是高谈阔论,游刃有余。只在那一刻,石咏才觉得这个薛蟠骨子里还有些皇商气质。这个薛家独子,本不该这么纨绔的。

    *

    到了晚间,喻哥儿做完功课,石咏与他便一起熄了灯睡下。喻哥儿很快睡着,发出均匀的鼾声。

    石咏却渐渐觉得不对,在榻上翻来覆去地,怎么也睡不着。

    可能是他白日里看的那幅“庚黄”的画儿,内容太火爆了。

第33章() 
石咏翻来覆去无法入眠;心知约摸是白天里在那间古画字帖铺里见到的画儿内容太热辣了。

    当时他只顾着试图鉴别是不是唐伯虎的画;线条如何;用色如何;压根儿没多去想;可是那图景毕竟在脑海里留了印象。如今夜深人静;石咏反倒浑身燥热;一念及那画儿上那描绘得栩栩如生的场面,他自己倒没什么:算起来这种类型的文物,他其实也见过不少。可毕竟这具年轻的身体血气方刚;很是不舒服。

    石咏索性不睡了,先去灶下舀了一瓢凉水喝了,然后披着衣去屋外小院里坐上一坐。

    入秋之后;天气便一天凉似一天;此时夜气侵衣,石咏却觉得冷静了不少;仰头望着空中高悬的一轮明月;轻轻叹了口气。

    忽听隔壁院墙上“咭”的一声轻笑。

    石咏循声望去;墙头上却不见人影。石咏实在不晓得自己是听岔了还是眼花了;伸手去揉眼。

    结果又是一声轻笑;一个清脆的少女声音低唤了一句:“石大哥!”

    竟然是隔壁邻居家的小姑娘方小雁。

    石咏登时臊得满脸通红;他刚才还满脑子乱哄哄的都是些胡思乱想,此刻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却被个年轻女孩子家笑了一声;石咏仿佛被人窥破了秘密似的;满心的不好意思。

    却听方小雁清脆的嗓音在夜空里说:“石大哥,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石咏听着赶紧站起身,循着声音过来的方向,冲那边拱了拱手。

    却是方世英沉稳的声音响了起来:“石小哥,日后江湖有缘再见吧!”

    石咏抬头望望夜空,声音传来的方向根本就没有人。他知道方家父女并非寻常人,这时干脆老老实实地躬身拜了下去,算是向这对父女作别。

    果然,方世英的声音又“嗯”了一声,似乎对他的礼数非常满意。方小雁则轻轻笑了一声,说:“再见啦!”

    说来也怪,她那句道别,刚开口时听着像是在耳边,待说完,似乎说话的人已经飘然远去,那声道别也只剩袅袅余音,随即在这静夜里悄若不闻。

    第二天石咏赶紧拉上石大娘,去敲隔壁小院的门儿。那院门儿却是没拴上,母子两个一推推开,只见隔壁小院里,到处收拾得整整齐齐,却不像是有人在住的样子。

    堂屋里一张八仙桌上,一段乌木压着一封信,石咏递给石大娘。

    石大娘也认得几个字,当下拆了信,草草读过。原来这是方家父女的道别信,信上只说他们决定举家南迁,投奔亲眷去了。石家的院子,原本租金付到了十月的,如今也只说任凭石家处置,尽可租与他人。

    石大娘读毕,望着收拾得一尘不染的院子,忍不住叹了口气。

    方家是特别省心的租客,又是热心肠的邻居。小姑娘方小雁每次见到石大娘她们,都会热情大方地招呼。那样的姑娘,谁不喜欢?更别提上回给他家雪中送炭的那回事儿了。

    如�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