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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马车上,手上拿着一个大鞭子,驾着马车徐徐向破庙处走去。
胡兰儿吃完小六带来的包子,又将那白色的纱帽戴在头上,这才上了马车。
小六坐在前面,胡兰儿撩开马车的帘子,对小六说道,“从现在开始,你叫我小姐,人家要是问起你,你就说你是从遥远的边城来的,因为仰慕此地的繁荣,故千里迢迢来拜访,领略一下这里的风采。”
小六听了胡兰儿的话,点了点头。
胡兰儿放下手上的帘子。
小六扬起手上的鞭子,打在马背上,马车便就晃晃悠悠的往前行驶而去。
一进了闹市区,他们就去找了一家客栈,要了两间上房。
安顿下来了以后,胡兰儿又让小六去买了几件男装还有女装。
让店小二大了一大盆的热水,洗簌完毕之后,胡兰儿只觉得全身舒爽的很。
她坐在在窗前,看着已经要偏西的太阳,脑海中却是一片空白。
她知道其实没有小包子的消息是最好的,按照现在这样的形势来看,小包子会是他们手中威胁原立的筹码,如果小包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话,想必他们将会比胡兰儿更加心急。
而且还有董嬷嬷在他的身边,董嬷嬷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胡兰儿心中虽是明白这一点,也知道自己应该好好休息,要不然没有什么力气和他们斡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心中一想起小包子此刻不知道在哪里,做什么,过不过得好。一想到这,自己就会吃不下睡不好。
她虽是想要找李家人帮助,但是看着眼前的这个形势,想必他们现如今已经自身难保了。
就在胡兰儿不知道自己该干一些什么的时候,却是看到了一个极为熟悉的马车。那不是李老夫人的马车吗?
马车旁跟着一个穿着紫色衣裳的丫鬟,胡兰儿眯着眼看了看,这才瞧清楚,那是李府里面的丫头。
胡兰儿“嚯”的一身站额起来,将桌子上的纱帽戴在头上,推开门就往外走去。
听到传来胡兰儿房间开门的声音,小六原本是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的,一个咕噜便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推开门,便就看到胡兰儿急匆匆的往门外走去。
小六几步上前,喊道,“小姐,你这是去哪?”
胡兰儿头也不回的说道,“跟上!”
听到胡兰儿这么说,小六加快步伐紧紧跟在胡兰儿的身后。
他们走出客栈的门,便就看到李老夫人的马车慢悠悠的在路上行驶着。
胡兰儿拉了拉纱帽的边缘,隐匿在人群中,紧紧的跟在马车的后面。
那马车在一个寺庙前便就停下了,胡兰儿抬头,在寺庙的大门上写着大大的三个字“普度寺”,这座寺庙是十分出名的,山门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
离着山门的不远处,便就有摆着卖药的摊子,还有一些卖字画的和誊写家书的,倒也是十分热闹。
胡兰儿知道这是李老夫人时常来的寺庙,以前,胡兰儿也有跟着李老夫人来过这,没有想到重新来到这的时候早已经物是人非。
李老夫人由着那丫鬟搀扶着从马车上下来,随后手搭在丫鬟的手臂上缓缓向寺庙中走去。
胡兰儿此时站在那卖字画的摊子前,装作甚是认真的研究着那一些字画,但是心思却是不在这。
见着胡兰儿看看这幅字画又看看另外一副字画,但是却是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询问价格。
那卖字画的人见着胡兰儿瞅着摊子的字画,不买也不问,脸上出现了不耐烦的神情,但是嘴角边还是挂着笑容说道,“这位小姐,你有没有看上什么喜欢的,要不要带一张回家?我这的东西可是货真价实,你不买到时候铁定后悔。”
胡兰儿一听,透过薄薄的白纱帽,她这才发现自己拿着一张字画,已经拿了很久。
胡兰儿放下了手上的那一幅字画,将手指向另外一副,笑着说道,“你这东西都是前朝的遗迹?”胡兰儿为了缓解尴尬,只是随口一说。
不想那人一听,笑着说道,“这位小姐真识货”
胡兰儿在心里暗暗骂道,真是黑心的商家。
但是手指着其中一副画着梅花的,笑着说道,“老板,这一幅是要多少?”
那卖字画的摊主,贼头贼脑的看了看四周,伸出五个手指头对着胡兰儿比划了一下。
胡兰儿皱了皱眉头说道,“五十两?”
那人脸一黑,但还是挂着笑脸说道,“您都说是前朝的遗迹了,怎么会是这个价。”
“五白两?”胡兰儿刚说出口,自己的手臂就被人狠狠的一拽。
胡兰儿的身子往后大退了几步,皱了皱眉头。
第275章 幽怨()
胡兰儿转过脸便就看到小六那甚是幽怨的眼神。
小六一想到那商贩口中所说的五百两,又想了想自己存了很久的老婆本,心一横,他剁了剁脚说道,“小姐,你怎得在这?老爷夫人都快急死了。”
胡兰儿一听小六这话,原本皱着的眉头都快拧到了一块去,突然间哪来的老爷夫人?
还有小六刚刚不是不在自己身边的吗?怎得突然间出现在自己的身边,还带来了什么老爷夫人?
刚刚要问出口,那小六却是紧紧的拽着自己的衣袖,边拽边走。
那商贩见着胡兰儿被小六生生拖走,脸上甚是惋惜了一把,原本以为今天可以赚一个大的,但是没有想到却是遇上了一个不懂事的家丁
想到甚是惋惜的叹了一口气,重新坐在凳子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希望在来一个像胡兰儿这样“识货”的。
胡兰儿被小六拽到一个角落去,胡兰儿对他裂了咧嘴,笑着说道,“我知道那画没有五百两,也不是什么前朝遗迹,只是为了避一些嫌疑。”
被胡兰儿说破了心事,小六的神情变得有点不可言喻,他装着甚是淡然自若的模样,伏在胡兰儿的耳边说道,“那老夫人进了寺庙之后就在也没有出来,但是在人群中倒是有几个形迹可疑的人,现下,我们是进入寺庙,还是打道回府?”
胡兰儿听完小六的话之后,将目光望山门前望了望,发现有个穿着黑衣裳的男人正往这边看,胡兰儿将音调提高,说道,“你个不懂事的奴才,老爷夫人在哪?我怎么就没有瞧见。害我还错过那一副好的字画,我原本想买下来给娘亲的。”随后将声音调低说道,“我们去见老夫人。”
小六一听胡兰儿这话,眼角的余光也是瞥见了那一道黑影,遂也是明白了胡兰儿的话,用着什么恭敬地语气回答道,“小姐,你刚刚不是说要出恭吗?我现在正要带你去,老爷夫人正在寺庙中呢,他们怕你乱跑,待会找不到,因此让我出来带小姐回去。那字画,我们可以呆会去看。”
胡兰儿摆了摆手,似乎是气未消一样说道,“算了,算了,你个狗奴才,你带我去见老爷夫人吧。”
小六一听,对着胡兰儿就是点头哈腰一副甚是讨好的样子。
那黑影瞧了他们一会,觉得胡兰儿他们或许也只是平常的一些贵胄子弟的人家,也就离开了。
见着那穿着黑衣服的男人没有再跟着自己,胡兰儿不由得在心底松了一口气。
她进入寺庙之后,凭着自己的记忆,进入了普度寺的后院,他记得李老夫人在这寺庙的后院中有一个专门属于她的禅房,她每逢初一十五都会在哪禅房中呆一天。
胡兰儿一进后院便就瞧见那李老夫人正在一处的拐角处消失不见,胡兰儿原本打算跟上。
“这位施主请留步,佛门重地不可乱闯。”是一道有点苍老的声音。
胡兰儿转过身子,隔着薄薄,隐约能看到一个肩膀上挑着一桶水的僧人。
胡兰儿甚是歉意的对他笑了笑说道,“小女子因初来此地,对这并不是很熟悉,所以误入此地,要是有得罪贵寺的地方,小女子在此赔罪了。”说着便就朝着那僧人微微弯着身子。
“即是误入,哪还有什么怪罪之理,姑娘还是早早离开这里,回到原处,以免多生祸端。”那僧人将肩膀上的竹担子放了下来,并没有看胡兰儿,只是拿着一个瓜瓢在给花圃上的花浇水。
将瓜瓢伸到木桶中,舀起一瓢水,浇到花的叶子上,那水一滴一滴顺着花藤流到根茎,那僧人一直重复着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去瞧胡兰儿。
直到将其中的一个花圃中的花全部浇完的时候,他这才站了起来。
挑起水桶到另一个花圃去,他抬起头,看着胡兰儿依然站在那里,双手合十,低眉垂目问道,“施主,即是知道自己误入此地为何还不离开?”
胡兰儿静静的站在原处,笑着说道,“大师让我回到原处,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去而已,当时我也是误入,但是最后却发现自己再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不知道大师可否指点一下迷津?”
“我也只是一个挑水种菜浇花的,并不是姑娘口中的大师,迷津也不过是心中的结,自己想开了便就是解开了,这迷津自然就没有了。”那僧人蹲了下来,挑起竹担子,往另一处走去。
胡兰儿跟着他走了几步,却是没有勇气跟上,离着那僧人三四步的地方停下了。
小六紧紧跟在胡兰儿的身后,胡兰儿走一步他便就跟一步,并没有逾越半步,心里明白此时倒不是该说话的时候,最应该的便就是坚守一个下人的本分。
那僧人将放在肩膀上挑着的水放了下来,用瓜瓢轻轻的舀起了一瓜瓢的水,然后有将瓜瓢微微倾斜,那水顺着瓜瓢重流入水桶中,这般动作反反复复三四次才舀起一瓜瓢的水倾洒在花苗之上。
他抬起头,额头上出现了一条又一条的横纹,对着胡兰儿说道,“施主,觉得我先前为何要将水反反复复倒入桶中?”
胡兰儿摇了摇头,说道,“为何大师不像先前一样直接将水倾洒在花叶上?”
“这世人总是喜欢做一些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有时候事情便就是你表面看到的那样,却是钻了牛角尖的想为何是这般,我这番只是因为想要活动活动手腕,便就这么做了,这世上凡事讲究的是顺心。这人活着也只是须臾之间,不必要事事计较。”僧人低下头来,依然做着手上浇花的动作。
胡兰儿愣愣的站在那里,竟是一句话也是说不出来,就在此时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僧人,走到胡兰儿的跟前说道,“这位施主,李老夫人有请。”
胡兰儿点了点头,将头扭到一侧的时候,发现那僧人依然在浇着花苗。
小僧人见到他,对着他行了一个僧礼,唤了一句“师父。”
那僧人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而是挥了挥手中的瓜瓢说道,“去吧。”
胡兰儿跟在小僧人后后面,最后还是抑制不住好奇问道,“那在院中浇花的僧人是?”
小僧人双十合十,说了一句“阿弥陀佛”然后这才说道,“他是我们寺庙中最是德高望重的僧人。十年前,原本是我们寺中的主持,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竟是将手中的事务全都交给他以前的师弟也就是慧圆大师,后来他自己便就时常在后院中浇浇花,虽是这样,他依然是我们寺中最德高望重的。”
胡兰儿扭过头看着在花圃中浇花苗的的僧人,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