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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装扮成男子的身份就是为了让自己少掉一点一点麻烦。
等胡兰儿吃饱的时候,那茶馆的大哥早就已经收拾出一间干净的屋子来了。
胡兰儿让茶馆大哥将马车安置好,便就去休息了。
这几天因为一直流落在外,胡兰儿现在已经很疲惫了,加上她这具身体很是柔弱,根本就吃不起这长途跋涉的苦,其实胡兰儿决定坐马车出来是一个明智的选择,要不然那自己的这个身体早就已经罢工了!
胡兰儿的身子一挨到床,整个身子便就软了下来,双眼皮也是慢慢变得沉重。
虽是这样,但是她全身的每一根神经都是在戒备着。
当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声,胡兰儿便就屏住呼吸。
她用手摸了摸躺在自己身侧的团子,发现团子竟是就像是毛线团一样窝在自己的身边,她又捏了捏团子的小腿,可是不管胡兰儿怎么捏,团子都没有反应。
她小心翼翼的爬了起来,捉住睡的死沉死沉的团子的脖颈,往自己腰侧的布兜中一塞。
她躲在门的后面,用手捂住自己的口鼻,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来。
如果那人将门推开的那一刻发现自己,便将手上的银针扎像他颈后的大穴。
虽然那银针上的蒙汗药对宋立没有什么作用,但是对其他人却是一扎一个准,没有谁不会晕倒的。
她手上紧紧拽着那几枚银针,额头上冒出了几滴冷汗,她现在意识不知道为何竟是开始慢慢的开始模糊。
自己白天的时候并没有吃什么东西,唯一喝的便就是那茶馆大哥给自己倒的茶水。
如果说是那那茶馆大哥给自己下的迷药,那么团子睡的这么沉就有了解释,因为自己在白天,给团子喂了许多的茶水。
胡兰儿皱着眉头,难道是说那个茶馆大哥与自己有渊源,可是自己并不认识他,也并没有与他结仇。
此时此刻,她也并不知道门外出现的那人,是想要活捉自己还是要杀死自己,这些胡兰儿都并不知道。
额头上的冷汗一颗接着一颗从冒出来,胡兰儿竟是有点懊恼自己疏忽大意了,要不自己何至于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她的手上还是紧紧攥着银针,手背上的青筋也是浮现了出来。
她的背紧紧靠在墙壁上,此时的她只觉得后背甚是黏湿,衣服已经都黏在自己的后背上。
从后背上也传来冰冷的凉意。
来找宋立之前,胡兰儿早已经在脑海中想过很多种危险。
可是当自己真的遇到危险的时候,心里面竟是这样的无措。
但是不管怎么样,胡兰儿绝对是不会让自己在自己没有找到宋立之前就让自己丧命的。
要不然她这一趟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她不是周瑜,自然这样的事情并不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胡兰儿咬了咬唇,想让自己变得更加清醒一些。
就在胡兰儿的神情紧紧绷着的那一刻,门却是“吱呀——”一声打开了。
胡兰儿向后微微挪动脚步,手心里面微微出汗。
那人猫着身子,蹑手蹑脚地从门进来,他走到床前,脸上是凶狠的表情,他的手上拿着一把刀子对着被子狠狠戳了几下。
见着被子里面没有什么动静,他掀开被子,见着被子里面空无一人,他急忙拔腿就朝门外跑去。
胡兰儿见着他屋子,这才从门后走了出来,此时她的脑子已经变得越来越昏沉,她走到桌子前,用桌子上的茶水狠狠的泼向自己的脸,想要借助冰冷的茶水让自己变得清醒一些。
不想门外又传来一声声响,胡兰儿的神经一绷。
心想莫不是那人又回来了,手上紧紧握着银针,双腿却是有点发软
第205章 果然是冤家路窄……()
胡兰儿急忙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那是她自制的醒脑丸,她将药丸塞到嘴巴中。
咽下药丸之后,这才有点机械的转过身。
她的脸上沾满了水,水珠子挂在她的额前有点散乱的头发上。
但是虽然是这样,却丝毫没有看出她有丝毫狼狈的模样。
她用袖子缓缓将脸上的汗水擦拭掉,又缓缓勾起嘴角,从她的脸上丝毫看不出害怕。
那人看到胡兰儿的这副模样,先是愣了一下。
当年自己为了探听他们的消息,便就在于洋镇和百里村的路上开了一个茶馆,自己不显山不漏水在那里呆了接近半年,就是为了探听得他们的行踪。
后来终于逮到一个机会在那人毒发的时候,将他们二人打入崖底。
看着白茫茫的崖底以为他们的骨头渣子都不剩了,所以并没有到崖底确认他们的生死。
原本以为自己立了一个大功,后来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
原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结束了,这件事情结束之后自己便就金盆洗手,再也不干这杀人的买卖了,日后自己便就和妻子儿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以后再也不做这杀人的买卖。
不想自己马不停蹄地赶了三四日,进入家门,看到的便就是满地的鲜血与妻子儿女惨死的模样。
他们用尖利的刀子穿过妻子的心脏,还有他那不足月的两个儿女活活被钉死在墙上。
墙上用鲜血写着几个大字“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他并不知道墙上的几行字是谁写的,因为自己手上沾染的鲜血实在是太多了,自己早已经记不清。
平日里,因为害怕自己手上沾染的鲜血太多,会危及到自己妻子还有儿女的命,所以他鲜少回家。
就算是回家也是偷偷摸摸的,自己如此谨慎小心,他就算是想破头皮也是想不到是谁。
可是时至今日,当他回到家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幅情景,眼前血红的颜色让他睁不开眼睛。
就在他原本以为幸福降临的这一刻,可是上苍却是与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难道这就是因果循环,报应吗?
他伏在地上哭的直不起腰来,只觉得挂在腰间的那把尖刀耀眼的很,就当他将刀抹向自己的脖子的时候,一颗石子却是打在他的手腕上。
手上一抽,刀子就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当看到眼前那个穿着月白色衣衫的人,他伏在了地上,整个身子都在微微颤抖着。
曾经屋子里面的的人便就是他活下去的希望,可是现在这个希望都没有了他怎么能活下去?
穿着月白衣衫的人迈着悠悠的步子,走到他的跟前,声音中没有任何感情的说道,“余宏,你今日知道怎的就落到这个地步吗?”
他伏在地上一句话都没有说,心里面只有愤怒悲伤,还有便就是绝望。
他怎会知道?
他抬起头来,眼睛已经是血红的颜色,“报应吧”
那人听到报应两个字的时候冷笑了两声,他走到余宏的跟前笑着说道,“你觉得如果有报应,你现在还能活到现在吗?你手上沾染了多少鲜血,恐怕你自己都已经想不清了吧”
余宏的脸上依然剩下的只是绝望,现如今他已经心灰意冷,这是不是报应对于他而言,他已经不在乎,现在他们都已经不在世上了,自己在这世界上苟延残喘的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看到余宏的脸上还是一脸心如死灰的模样,他接着说道,“你知道你现在应该做的是什么吗?那就是复仇,而不是在这里想着自杀。如果你自杀了,到了九泉你又该用什么样的面目面对他们?”
他在余宏的身边蹲了下来,双手扣住他的肩膀继续说道,“其实我知道是谁杀了他们,只是现在我不便出手替你报仇,按理来说,你为做了许多事情,我应该帮你才对,只不过那人是我的弟弟,我实在是下不了手”
余宏听到他这话,他的眼睛逐渐变得血红,额头上的青筋抖冒了出来,那话语一字一句的从他紧紧咬着的牙齿中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那人是谁?”
余宏此时的这番模样就是要将杀他全家的那个人揪出来,一口一口咬下他的皮肉,将他生吞入腹。
那人见着自己的目的达成了,他站了起来,弹了弹自己衣袖上的灰尘说道,“你想一想你最后杀的那人是谁便就知道了,我听母后说现在那个人并未死,现在正好好地活着”
余宏听到这话,嘴唇微微有点颤抖,“我明明看到他们已经坠入崖底,而且那悬崖那么高,他们不可能还活着”
“听说女人死了,但是男的活了下来”
“主子,那皇后让我杀的究竟是何人?”余宏的脸色有点苍白,刚刚听主子说那人是自己的弟弟,那么自己杀的人便就是皇亲国戚,当今皇上的儿子,如果被查出来的话,不单单是自己死,那么与自己有关联的人都会被连坐,死无葬身之地
想到这,他的脸色更是苍白的厉害。
见着余宏这个模样,那人在心中冷笑了一声,母后当初怎么就选择了这么一个人,要不是这个人的失误,那人现在早已经死掉了,自己又何必需要在这里费劲心机。
但是他知道的是,如果人性一旦被仇恨所淹没,那么那人就会比之前可怕一千倍。
他正是看清楚了这一点,所以这才设了这么一个局。
先让他绝望,然后点燃他的仇恨,让他真正的为他使用,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一个一心想要报仇的人,势必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阻挡他。
“我母后没有你说吗?”月白色衣衫的那人皱着眉头说道。
随后他缓缓走到他的跟前,双手握住他的胳膊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叹了口气说道,“想必你已经猜到了,能在一日之内查出你身家老底的,最后杀了你全家的,除了那个人已经没有会这样做了”
随后又将目光转到他的脸上说道,“因为那人也和你一样失去了妻子,对于我那个远在边疆的弟弟,想必你也有听说,他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这仇我永远都不会忘记的,就算他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魔鬼也总会会打瞌的时候,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我也会帮他们报仇的。”余宏的声音已经变得非常的沙哑,但是那种愤怒在他的声音中却是体现的淋漓尽致。
见着自己的目的达到了,那月白色衣衫的男人又安慰了下余宏,便就离开了,他深知一个道理,那便就是有时候说的越多,露出的马脚越多。
现在他已经鼓动出了余宏愤怒的情绪,那么接下来,想必就没有什么事情了。
其中的厉害关系自己刚刚也已经与他说明白了,现在她已经知道自己杀的一个皇亲国戚,那么这件事如果被捅出来的话,那么他也是死无葬身之地的。
想必他也没有愚蠢到这个地步。
就算他不顾及自己的性命,想必也会顾及到他的那些狐盆狗友的性命。
余宏多方打听,并没有探听到原立的过多消息,后来他也在人群中看到原立,那风姿绰约的模样,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认出来。
如果不是主子告诉自己他就是原立想必自己就算是找遍天涯海角也没有办法找到他。
因为他的身边围绕太多的人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靠近他,而且当初自己能将他打败也是因为趁着他的身体状况不好的是时候。
看着人群中的原立,想起自己冤死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