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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风王府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兰沁是我家王爷的人,太子莫要仗着自己的身份在我风国行不耻之事!”
不、耻、之、事?
着实佩服花殇的勇气,怕是天下间没几个人敢公然与奴刹太子叫嚣?
要的便是这个效果!
武珈大眼圆瞪,“你区区一个王府管家,竟敢羞辱本太子?!”
花殇是女子,身形娇小,声音却洪亮,“这是我风国的土地,容不得你放肆!”
这让人听着,颇肃穆,人却不知,这是触动某个环节的暗号。
“放肆的是你!”
一声暴喝!武珈身边的侍卫毫无预警的拔出宝剑挥手便向叶子劈去——
“总管!!!!!”
家丁和丫鬟们吓得齐声大叫。
便是周围王府的侍卫也始料未及。
花殇一怔,看着刀子向自己落下,却没躲避开。
就在眨眼之间,忽然她像是被什么拉着往后推了两步,便见兰沁挡在她面前!
花殇被吓得紧闭双眼,尖叫的力气都没有
片刻,院落一片窒息的静。
只有白雪消融,顺着房檐低落的声音
嘀嗒嘀嗒
第40章 太子殿下来抢人(四)()
和预想的一样,刀没有落下来。
背对着武珈,完全抱着花殇,沁儿用自己的身体将她护得极好。
那么接下来,武珈随意找个借口带着手下离开风都,那么她,从此刻开始赢得花殇的信任。
本该是如此。
可为什么,贺兰沁儿却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睁开眼睛,花殇发现兰沁从正面紧紧抱着自己,她似乎也是吓得缩成一团,闭着眼睛。
眼皮再往上抬,立刻惊声,“王爷!你的手!!!”
王爷?
沁儿松开花殇,回头望去……
人也跟着惊动了!
风若痕不知什么时候挡在她正前方,一只手,正握着那奴刹国侍卫狠狠劈来的弯刀。
粘稠的、腥红的血从他修长的指缝渗透出来,顺着手臂,滴落在铺满了白雪的地上,瞬间开出妖娆的花朵。
那么清晰
而那个男人,却坚实如座沉沉的大山,风雨不可撼动的挡在她面前。
宛如守护。
“混账!还不放手!”
武珈暴喝了一声,抬脚便将那侍卫踹了老远。
侍卫被踹飞,半声未吭,倒在墙角便咽出口鲜血!
风若痕松了手,紧握的弯刀陷入深雪中,连声音都未发出,血却从他那掌心肆意得更加猛烈。
“你的手”贺兰沁儿顿时五味杂陈!不由分说,捧过他受伤的手,想要替他止血。
他未顺从她,反而用还在流血的手将她扣住,一把将人拽到自己身后,再听他开口时,不见他表情,却能感觉话音里十足的杀意
“武珈太子,想带本王的女人去哪里?”
怔怔的望着风若痕,武珈被骇得不轻。
仿佛若是说出违他心意的话,那么少不了的,便是场血战。
哪会想到他会突然杀回来。
更没想到,他会亲自替沁儿挡刀。
那么是发现她的身份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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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为她受的伤(一)()
虽在国力上,奴刹比风国更胜一筹,可今天武珈自知理亏,一时失语。
就见那刚才被他踹飞的侍卫爬到他们之间单膝跪下请罪,“方才是小人一时情急,与太子无关!小人愿一力承当,以死谢罪!”
说罢扬起手中的刀对准自己的腹部狠狠刺下去——
武珈手快,就如刚才风若痕那般,生生拦截下来!
“殿下!!!”奴刹国的侍卫们皆动容大喊。
转折性的一幕,风若痕只是冷眼看着,武珈握住剑刃的手同样流出鲜血。
沁儿的心又跟着抽了抽,嘴皮微动,想说点什么,却被武珈暗自用眼神堵了回去。
彼时人才悔悟,都是她不好,今日太过了!
被风若痕受伤的手紧紧抓住,一直感觉到他粘稠的带着温度的血在外溢,沁儿站在他身后小心翼翼的关心道,“你的手没事?”
既然王府的主人回来,闹剧也该收场。
可是风若痕没有说‘罢’的意思,谁也脱不了干系。
“是啊,王爷,先把手上的伤处理了再说!”片刻花殇反映了过来,连忙吩咐下人去拿纱布和金创药。
她自己强行挽着风若痕另一只手臂,拖着人往书房里走。
那黑面神终是动了两步,恐怕这会也没想清楚武珈怎么就脑子发热跑来自己的王府抢人。
他今天也是下朝之后想起府中还有这么个女子,昨夜还有些问题未来得及问。
没想到回府竟是见到这场面!
若他今天没有回来呢?
兰沁是不是被武珈强行带回奴刹国了?
这女子到底是不是沁儿,他还在琢磨不定。
直走到书房门口,想起身后一片狼藉,还有那白日青天跑到他府邸放肆的奴刹太子。
回身过去,武珈也正望着他,像是已经醒悟过来了似的,带着歉意道,“今日之事”
“你们如何,本王没心情管。”皱了皱眉,冷眼扫向那准备自刎的奴刹国侍卫,风若痕口气里充满不耐,“别脏了本王的地方。”
第42章 为她受的伤(二)()
如何,武珈也受了伤,并且刀口不浅,果真要计较的话,弄不好就是兵戎相见,他说这句话,算是给彼此一个台阶下。
毕竟在这时候,就如昨天沁儿分析的那样,风国与奴刹交战,获利的将是其他四国。
武珈瞬间会意,余光里看向那女子,“本太子会派人送最好的金创药来,今日失礼了!”
这话也是在安慰贺兰沁儿,他们奴刹国有最好的金创药呢所以,无须自责。
唉
心底幽幽的叹息,垂下的眼帘里尽是懊恼。
早知如此,她便是一个人在风王府,也懒得演什么戏去拉拢谁了!
三两句,奴刹国一行人便匆匆而去。
进了书房,下人很快就拿来棉纱与止血的药,风若痕坐在房内左侧的软塌上,摊开受伤的手给花殇包扎。
贺兰沁儿站在一旁望着,心里泛起嘀咕。
那么深的口子,那血怎么也止不住,也不请个大夫
其实她是内疚了。
那花殇兴许是被吓着,两手忍不住的发颤,哪里还能替他止血。
饶是旁边的小丫鬟都看出来,颤抖的手几次三番让那伤口更加肆意,风若痕却未多说一句。
盯着那深红的伤口,浓稠的血流不止,不自觉牵动了内心某个地方,贺兰沁儿便想起往事。
曾经也是这样
她进宫的第二年春,梨花开得灿然,满天粉白的飘着。
暖阳日晒,清澈的溪流折射出五彩琉璃的光,耀眼得让人如今想起会觉得不真实。
微风和煦,混合着清淡的梨花香,弥漫在整个皇宫之中。
那是风都城最美好的时节。
风曜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个漂亮的风筝,彩绘的蝴蝶,活灵活现,硬是拉着她和风若痕,逃了太傅的课,悄悄跑到后宫荒废的马场玩了整日。
最后风筝线断了,挂在高高的树上,风曜说算了,那样的高度他们谁都上不去。
第43章 为她受的伤(三)()
风曜说算了,那样的高度他们谁都上不去。
回头让宫廷画舫的先生们再画一个便是。
贺兰沁儿却倔强得很,凭着自己学的三脚猫功夫,爬上参天大树,拿到蝴蝶风筝的同时也狠狠摔下来。
那样的高度,又是个粉雕玉琢细皮嫩肉的女娃,怕是骨头都要摔断几根。
未想睁开眼睛发现身下垫着两个人肉垫子。
风若痕接住了她的头,风曜则垫在了她的屁股底下。
三个孩童,狼狈的回了前学殿,做好了被太傅责罚的心理准备,就因为风若痕手臂上不知何时受的伤,全都幸免于难。
想来,大概是接住她时,在旁边锋利的石头上划开的口子。
黑色的衣袖染湿了大片,若不是太傅要打手心,恐怕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被人发现。
他竟然就忍着,谁也不说。
仿佛天生不知道痛一样。
皇子受伤是件非同寻常的大事,太傅害怕风帝降罪,便求风曜将此事隐瞒。
而太子殿下呢,因为自己怂恿皇弟与贺兰沁儿逃学去玩才出了这等事,同样忧心被父皇母后责罚,唯唯诺诺的答应了。
悄悄命小太监找来止血的药和棉纱,替受伤的人处理伤口。
那时候,就与现在一样。
不管那伤口多深,血流不止,竟然未吭半声,随人摆弄。
几次三番,小沁儿看不下去了,主动帮他包扎。
到底是女孩儿,心要比太傅与风曜细致些,她一边替他清洗伤口,还关怀的问:痛不痛?
就好像那伤口是长在了自己身上。
风若痕不语,眼中蕴着浅浅的笑意,而后将头摇了摇。
乍看下是顺从乖巧,沉默听话的少年,未曾想多年之后,会在朝夕之间夺了权,一改风国历史。
贺兰沁儿站在一旁看着,就见那腥红粘稠的液体止不住的流着,心里不自觉跟着抽起来。
这个人都不知道喊痛的么?
第46章 危险的试探(二)()
轻微的做着安慰自己的浅呼吸,沁儿嫣然的笑出来。
语气也是软软的讨好,“王爷说的是哪里的话,武珈太子皮粗肉厚,哪里用得着我去关心,再说,我可是王爷买回来的人,自然紧张的是王爷。”
风若痕呵呵的轻笑了下,“可是本王却觉得,你与武珈所交匪浅。”
当风国雷霆万钧好令无数的摄政王是傻瓜么?
怎么可能这样巧,在他带她回来的第一晚皇宫就遭了刺客。
打着刺杀风帝的旗号,却连帝锦宫都未靠近。
一招祸水东引愣是将他吸引了去。
仅仅只是有着绝色之姿的女子,就算本事再大,也不可能从奴刹国令人闻风丧胆的嗜血太子那里全身而退。
所以更别说,拿到放行他们奸细的文书。
现在细细推敲,觉得武珈太子赶了个大巧的时候,偏偏在这女子接近他时,有她表现的机会。
而方才那一幕,谁有勇气和度量为一个没给过自己好脸色看的女人挡刀?
且不说那花殇的脾气,如果不是知道那一刀伤不及性命,又如何能做到那般坦然?
可偏偏,他在看到刀落的那一刻想也不想的伸手便挡住了。
心里存着一丝挂念,如果
这两日反反复复,她的出现,无疑早已乱了他的心律。
贺兰沁儿不知道风若痕这潭池水有多深。
被他一语中的,底气也泄了好几分,“王爷该不会以为我是奴刹的奸细?”
和这个男人打交道,还是不要太复杂的好,至少他现在只是询问。
要她死,太容易了。
风若痕睁开了眼,眯成一条缝,里面渗出一片锐利的光来,照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