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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双手把那已经拆过的信奉上。
花殇接过展开来细细的看,白纸黑字,写得清楚。
信上要她本人子时带着十万黄金的商票到郊外东明寺换人,若是不按信上所说,就撕票!
“看了信后,我们立刻派人通知您,您看要不要报官?”
“报什么官?!”花殇大怒,她哥哥就是风国的摄政王!如此都被人指名道姓的挑着讹,报官有什么用!?
被她一吼,乔家夫妇又抖了一抖。
“去查查府里少了什么人,这是熟人做的,查到了别打草惊蛇,语气好点,把我的话带过去,只要把人放了,要多少钱无所谓。”
吩咐完,花殇又转头对贴身丫鬟说,“你去告诉楚嘉将军不用来了,小事一桩,是我太紧张了而已。”
“总管,您晚上正要一个人去?”小丫鬟也急了,此事非同小可,连风若痕那儿都不吱一声,万一出了差池可怎么好?
花殇连乔家院子的门都没入,心急如切还不能表现出来。
“对方只是求财,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到了楚将军那你可给我把嘴绷紧了!别让他看出什么端倪来!”
丫鬟跟了花殇多年,从未同她用这种口气对自己说话过,连连点头就去了将军府。
绑匪不知道睿儿的身份,若是惊动了楚嘉的风若痕,难免会让人起疑心。
外人直以为孩子是乔家夫妇收养的,可绑了他去的人一开口就指着花殇去送钱。
这不是知道那就是她的心头肉么!
她的睿儿才三岁,外面天寒地冻,花殇根本不敢多想!
打点完这里的所有,自己去了宝通银号,取出二十万黄金的商票。
现在只期望那放人能存个善念,多少钱她都给得起!别伤了她的孩子就行!
第124章 你的身和心,我都要(十)()
子时黑月夜,城郊万物寂灭。
东明寺早就荒废久已,乔家的护院悄悄将花殇送出城,就被强制留在原地。
她吩咐得倒是平淡,说若是一个时辰未见她回来,直接去风王府告诉摄政王便可。
反正她知道,那时她要回不来,定然已经出事。
依照风若痕心狠手辣的程度,她和睿儿死得也不冤。
她从来就做得那么绝。
信则也异常简单:要么活,要么死。没有死的勇气,就好好活着,若是要活,就要活得干脆了然,有个人样!
况且她现在还有睿儿。
带着价值二十万黄金的商票,好容易到了东明寺。
破旧的大门敞开着,里面透出光来,除了几个男人用粗俗的话语交谈,还有小孩子的哭声。
花殇听得心疼,咬咬牙便走了进去。
走到里面,她心里又惊动得不轻。
原以为抓走个小孩子,大抵也就两三个人,没想到围坐在火堆边的,竟是十几个凶神恶煞的彪悍男人!
坐在中心位置的男人,花殇还认得方才出城门时接着火光看到的通缉令。
那便是画像上的人之一。
见到人出现,几个手下起身在她身边打了几转,看她的目光里渗着让人恶心的意味。
拿出那二十万商票,扔在那男人面前,花殇鼓足了声音,“这里是二十万商票,比你们原先定下多一倍,我只要人,今日出了这里,两清。”
“花殇总管好气魄。”中间的男人阴阳怪气的说着话,站起来,走到她跟前,用长歪了的鼻尖去嗅,“听说你之前被卖到青楼,这孩子是摄政王的?”
粗俗的猜测引得他的手下猖狂大笑,花殇哽咽了下,“不管你的事,你只为求财,不是么?”
“老子当然为求财!不过”他眼神在她身上转了几圈,忽然就伸出手去,“你说这天下间谁敢动摄政王的女人呢?”
手下们开始起哄,淫靡之声沸腾。
“我不是他的女人!”打开他的手,她几乎是跑到被绑在柱子上的睿儿身边,护住她的孩子。
第125章 你的身和心,我都要(十一)()
花殇与风若痕的血缘关系,平民百姓不为所知。
就连乔家夫妇也不知道睿儿的爹是谁。
城中大多人以为花殇不过是风若痕在花楼看中了带回王府,又颇得他心的女子。
那么这孩子定然是他的。
只不过名不正言不顺,皇家的门槛哪里那么好入。
今日打睿儿主意的匪徒里,有人便是在乔家做过下人,明明知晓了这层关系还明目张胆的劫了人,哪里会知道什么是怕?
此刻花殇才想到这一层,心里暗叫不妙,为时已晚。
那劫匪头头看她的眼神越发大胆,眸子里冒着绿幽幽的光,忽然暴喝一声,“不是?那正好给大爷消遣!”
未及她反映,脏手一伸就将她和孩子拉开,压在地上,轻薄了上去!
花殇的冬衣被撕开,头领骑在她身上,双手逞凶,狰狞兴奋得面目扭曲,周围的手下跟着大吼大叫助兴,天良丧尽。
她抵死挣扎,无力大喊,“混账!今日我母子不能平安从这里走出去,你也别想活命!”
“老子不要命!要人!”匪首迅速接了一句,扬起手便狠狠甩了她一耳光,“实话告诉你,要怪就怪你是风若痕的女人,有人花重金请老子出山要你们的命,今日来就回不去!”
“他不是的!”花殇这时才恍然,原是被人布了局。
她拼命挣扎,摇着头,“我不是他的女人,睿儿也不是他的孩子,你放过我们!”
余光中看到睿儿被吓得哭得更加凄惨,接着便是内衬的衣服被撕开的声音。
心一窒,再也强势不起来,眼泪就夺眶而出。
她怎么样无所谓,可是睿儿还是个孩子他是风曜唯一的
‘呼——’的风声,很轻,贺兰沁儿仿佛是突然临空降落进这破旧寺庙的小院里。
还是白日里穿的那身素白的衣裳,火光和月光交织在她身上,尤为突兀,那张令人窒息的绝色容颜,没有一丝表情。
第126章 你的身和心,我都要(十二)()
她尾随花殇自此,攀上寺院残破的墙,将里面的所有收入眼底。
看到那个被绑在柱子上的孩童的刹那,忽然有些明白了
为什么风曜不愿意离开为什么他要对花殇负责为什么他对她温和妥协,甚至是随意摆布。
那个孩子那么小,眼角眉梢之间却遗传了风曜的神韵。
他们竟然有一个孩子。
是什么时候的事呢?在他被软禁之后?难道他们相爱了?
沁儿完完全全的挫败了。
难怪,花殇在她面前永远带着骄傲和不可一世,自信满满的告诫她,想要带走风曜,那是不可能的。
四年之间,她唯一做的便是思念和等待。
而四年,她心上的人却变了心,还与别人有了至亲骨肉。
那么她算什么呢?一顿宫廷冰冷的晚饭,当作最后的告别?
忽然心就好似被掏空了一般,觉得自己好傻。
她爱的人根本不爱她,不爱的却千方百计想她回来。
再回风都的意义究竟何在?
一时间,她心潮百转千回,几乎忘了自己为什么在这里,来做什么?
直到下面发生丧心病狂的一幕,才出来制止。
心,已经冷透了。
她才知道,原来人在经过以为永远不会被背弃的背叛之后,骨髓里真的会慢慢的溢出嗜血的本性。
让她几欲失控
她的出现,让一众狂匪更加兴奋。
不知这冰美人从哪里冒出来,色心一起,一个胆大的手下走过去便伸出手去。
她冷眼单手扣住他的手腕,轻易一扭,沉寂久已的内功蓄力爆发,猛地灌入——
只听到骨头碎掉的脆裂声,那被她握住的手便完整的废掉。
顿时人痛得鬼哭狼嚎,大骂着举起握刀的手向沁儿砍去!
她半步未挪,夺过那把刀,扬手横劈,动作简单利落。
顿时鲜血飞溅,染红她的裙。
第一次杀人,竟然是那么的痛快!
第127章 你的身和心,我都要(十三)()
贺兰沁儿一连串毫无表情的杀人动作,把所有人都骇到了。
浓稠的血液点点洒在她素白的裙摆上,四散开来,好像寒冬的红梅。
血腥而狰狞。
滴着血的刀看似无力的垂在她手中,刀刃触着泥土,诡异令人胆寒。
原来杀人是件那么简单的事情。
比爱一个人,追逐一个人,要简单多了。
倒在脚下的人早就没了声响,带着温度的血从他被划开的胸腔里缓缓流出,散发腐靡的气息。
她看着脚下了无生息的死尸,自己也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也会毫无动容的结束谁的生命。
身体里似乎在发生着某种变化。
她能感觉得到。
不大的院落里,中间那堆篝火肆意燃烧得旺盛。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放在贺兰沁儿身上,谁也不说话。
她忽然抬头,眼睛微眯的看着还将花殇压在身下的恶徒首领,开口,冷声,“放开她。”
很低很淡的声音,几乎让人感觉不到生气。
连花殇都被吓得不轻,失措的在心底问自己:那是贺兰沁儿么?
杀人的动作太干脆,太无情,完全没有招式可言,就好像——
没有灵魂的刽子手。
恶徒果然站了起来,他看她的目光不再散漫色欲熏心,只有武功高强的人才能轻而易举的废掉常人的手。
他即刻判断,他们不是她的对手。
彼时的贺兰沁儿,冷得如同炼狱里走出来的修罗,手里未放下的带血的刀泛着惨白的光。
仿佛会随时要了你的命。
一群乌合之众,忌惮着泛着杀气的白衣女子,慢慢向寺庙外移动。
凝息交错之间,气氛紧迫逼人。
形势在瞬间被扭转。
她会不会放过他们呢?
就在匪首弓腰捡起最初花殇扔在地上的商票时,沁儿蓦然有了动作——
矫捷,飞速,快如闪电,狠历如惊雷!
一时间只听这方天地上空鬼哭狼嚎,血腥四溅
第128章 你的身和心,我都要(十四)()
花殇尤为被惊愕!
来不及去整理散乱的衣衫,冲到睿儿跟前便将孩子抱住,不让他看到比方才更加可怖的那幕。
几乎是眨眼的瞬间,贺兰沁儿犹如白衣鬼魅,无声息却又极快的穿梭在这群恶名昭彰的匪类之间——
血雾迷蒙,染透了天上惨白荒凉的月。
疯狂的肃杀,无声无息的肆虐。
没有风,却让人真实的感受到了死亡就在身边,那么真实,那么接近。
一个曾经心怀美好的女子,灰暗的蜕变
直到尖啸的嚎叫声嘎然而止,花殇惊悚的抱紧了儿子,怔怔看着血泊中矗立的贺兰沁儿。
一场屠戮,她甚至大气未喘,静得好像不用呼吸。
淡漠的低头扫视着周遭她的杰作。
罢了将手中沾满浓稠血液的刀随意扔掉,兵刃落在松软的土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这时才把花殇从震惊中拉了回来。
再清醒的看向那女子,她正仰起头,长长的,轻缓的呵出一口气
略显空洞的目光中,苍茫的看透了所有,一切都恍如隔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