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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这些人面上还要带个遮羞布,不会觉得是去女票,而是去吟诗作对,附庸风雅一下,尽管最后肯定少不了要找个姑娘作陪,被浪翻滚,洛锦绣对这类学子尤其鄙夷看不上眼,更是在得知这情况后,义正词严地教育锦书,“你以后大了可别学那些个斯文败类,要是你敢去逛窑子,我打断你的腿。”
锦书表情又尴尬又无奈,“姐姐,你放心,我对那些没有兴趣,只想专心读书,当个好官。”
白司卿看了锦书一眼,特意给洛锦绣保证,“您放心,我会好好看着锦书,必定不会让他学坏的。”有他在,哪里会让这乖巧懂事的小师弟去那种地方,平白污了他家小师弟的眼睛。
洛锦绣对白司卿自然是放心的,而且锦书一直以来都很乖,如他所言,一门心思就是读书,旁的心思还真没有,有白司卿盯着,没机会接触到那些不好的,自然不会有学坏的机会。
除了以上提到的这几种情况外,近来学子之间发生的冲突也不少。
比如,家庭条件好的看不上只能水大通铺的穷酸书生,穷酸书生便是有意想结交一些人,又自觉有骨气,好面子,被人嘲讽上两句觉得受到了侮辱,难免起口角;书香门第出身的学子看不上作为读书人却浑身上下透着暴发户的气息的商户之子,觉得对方庸俗,后者又觉得前者是假正经,总之就是一出出大戏,不至于真的闹得多大,一整天下来却总会在城里各个地方发生那么三四五六起类似的小冲突,让城里百姓们看了不少热闹和笑话。
其实要她说,这些人连童生都算不上,不管是什么出身,学问如何,都还是在读书人行列当中的最底层,一天天哪儿那么多戏呢,个顶个的都是戏精,再一想这些人可能是云水国未来的果子栋梁?呵呵。
她都开始担心云水国以后是不是要走下坡路了。
但她也知道,这些人的言行并不能代表所有学子都是如此,至少,云麓书院的学生们就比较低调,锦书在考完试以后也回云麓舒云和书院里同样参加了这次府试的学生们交流了一下考试经验和心得。
云麓书院的学生们不说都很安分守己,不出去蹦跶,但大部分还是低调的,这离不开书院的教导,学生们不说都能学会萧山长那样的洒脱,淡泊名利,但区区府试,何况成绩又还没出来,真心不到他们得瑟的时候。
如果成绩出来后发现落榜了,连个童生试都没能通过,后面的院试连参加资格都得不到,你说打脸不打脸?
再说了,那些和其他人吵吵闹闹,互相指责嫌弃的,实在是有辱斯文,有那时间不如多温习一下功课,巩固自己的学识。
结交人脉固然重要,可如果本身学识有所欠缺,也不见得会有几个人愿意和一个不能和自己站在同一个高度的人浪费时间。
自己能力过硬了,不用多做什么,自然会有许多人自动聚集过来,这也是萧山长和卫先生教导锦书和听雨的话。
在这许多热闹事当中,要说最让洛锦绣觉得啼笑皆非的,倒不是学子们之间那好笑的‘勾心斗角’,而是他们的家长们的一点小动作。
“你说他们居然给主考官塞钱,是不是嫌自己家的孩子落榜速度不够快?”洛锦绣咋舌道。
景淑一边吃着表哥给表嫂买的糕点,一边说道:“塞钱的倒是很常见,最关键那些人动作做的一点都不隐秘!说是想给自家的孩子挣个前程,实则做的事却刚好相反。”分明是在自断前程。
作为外地人,那些人的一言一行本来就备受关注,自个儿动作再弄得明目张胆一点,不是作死是什么?
这些消息以定安侯府在府城的地位,便是不特意打听,都会自然而然地传入他们的耳朵里,更别提那些专门盯着这方面的考官以及相关人员了。
而且,给其他有点关系的人塞钱想办法走走路子还不无可能,直接给主考官塞钱,那就是老寿星上吊,找死!
“才府试就搞这些多事,要是到了乡试,会试,上京赶考”洛锦绣啧啧称奇。
景淑兴致勃勃:“可不是,表嫂,你是不知道,每次开恩科,总有一些不长记性的人投机取巧,或是买题,或是干脆找替身考,给官员们送礼,塞钱,无所不用其极,年年抓,年年都有人再犯,我是完全无法理解那些人的想法啊,要知道,科举考试上被抓到舞弊,轻则取消了考试资格,最少十年内不得再参加考试,重则牵连广了蹲大牢蹲一辈子或者发配都不是没有过例子,可怎么还是那么多人想不开呢?”
说道后面,景淑一双柳眉都拧在了一起,显然非常费解。
洛锦绣却道:“这没什么不好理解的,说到底就是抱着侥幸心理罢了,被发现了是难逃罪责,或许一辈子都毁了,便是十年后再重整旗鼓,名声已经坏了,也未必会得到重用,可如果运气好,没被查出来呢?不说平步青云,也总是能踏入官场,有了所谓的能施展‘抱负’的机会,对一些人来说,这就是一步登天了。”
一旦事成,就是改变一辈子的结果,还不值得冒险吗?这世上永远不缺喜好赌博之人,更不缺投机倒把之辈。
景淑听得唏嘘,“其实说到底,还是那些人对自己的学问不够有信心,却还贪心地想得到自己能力之外的东西,才会剑走偏锋,真正有能力的人,哪需要搞那些小动作。”
“是啊,所以,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我们也不用多理会,左右过不了多久肯定要被处置,那些人家的孩子也指望不上日后还走什么仕途了。”
俩人这头刚说着关于那些学子家长们的小动作,却不知同一时间,前院就来了其中那么一位,还带了大包小包不少东西,俨然就是上门来送礼的,只不过,这位带来的‘礼物’当中,还有一样极为特殊的。
第314章 不速之客()
“岳城布政司经历郑大人?”白壁听到来人的自我介绍,略一挑眉,语气中并没有任何见了朝廷命官后该有的尊敬或客气,只公事化地说:“郑大人上门前似乎并没有提前递上拜帖,不巧,侯爷并不在家,大人不如改日再来?”
最近城里来了不少外地的生人,那些人这些日子都在忙着什么,他大致猜得出这位郑大人大概也是冲着同样的目的而来,只不过,这人心倒是真不小,居然敢直接找到他们定安侯府来,是其他官员那里都走不通,还是觉得分量不够?
中年模样的郑经历听了白壁的回答后面露遗憾,迟疑了一会儿,才多看了两眼面色淡淡的白壁,试探地询问:“敢问这位管家如何称呼?”一边问,一边心里却嘀咕着,定安侯府的管家居然如此年轻?也不知道能不能做主。
白壁扫了他一眼,“我名白壁,并不是管家,是侯爷身边的小厮。”只不过目前侯府并没有管家,外头找的又不放心交下权利管理整个侯府,库房里那么多值钱的宝贝,还有许多御赐之物,要是有个闪失可不是闹着玩的。
目前侯府暂时便由他和无瑕轮流简直一下管家的事务,今天正好轮到他。
郑经历一听连个管家都不是,本来客气的脸上不自觉地就泄露出了几分轻视,但很快又收敛起来,“本官近日来确实有些事情,就这般回去,怕是不太好,不知侯爷何时会回来?或者,侯爷去了何处,本官可以自行去寻?”
白壁面无表情道:“侯爷的行踪岂是我等下人可以随意询问的,便是知道,也不能随便告诉旁人,万一有人图谋不轨,我岂不是要成为罪人。”
郑经历脸色一拉,这叫什么话?难道他还能对侯爷不利?借他两个胆子他也不敢啊!
看郑经历还是不打算离开的样子,还时不时回头看向和他同来的另一个年轻少女,白壁心中一动,道:“如果郑大人有事,可以告诉我,等侯爷回来后,我会代为转达。”
郑经历拧起眉头,显然对他这个提议并不满意。
白壁又顺势说:“或者,侯爷虽然不在,但夫人在府中,我可以帮大人通传一下,大人有话直接对夫人说?”
郑经历细长的眼睛刷的一下亮了起来,张口就想同意,可话到嘴边,又似是有些顾虑,“听闻侯夫人怀有身孕,其实本官今日来此的目的也不是什么大事,特意扰了侯夫人休息心中很是过意不去,还是不要麻烦了,不知本官可否在府中等待侯爷归来?”
白壁看郑经历的眼神越发意味深长起来。
这人难道就听不出自己话语里的矛盾?既然不是什么大事,还要特意在府上等侯爷回来?客人来了,明明主人之一在家,客人却主动说不用主人接待?莫不是因为某些原因,心虚,不敢见夫人吧?
白壁略微一思索,道:“郑大人如果不怕耽误时间,尽管在这里等候便是,我让人给你送来茶水点心,不过府中也有不少事,我怕是无法在此作陪。”
郑经历露出一脸假笑,“不用人陪着,本官肚子在这里候着便是,只希望侯爷回府后,能找个人及时通知本官一声。”
“这是自然。”白壁叫来一个丫鬟去倒茶水,便准备离开,刚走到门口,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地回过头,看向坐在郑经历身边的那个俏丽少女,“方才忘了问,郑大人身边这位不是是何身份?我目前暂代侯府管家一职,府上来了客人,总得先弄清楚每个人的身份,免得出差错。”
郑经历笑呵呵道:“应该的,应该的,这是本官夫人娘家那边的侄女,一直很仰慕侯爷威名,得知本官今日要过来,便一并带过来见见侯爷。”
郑家侄女很是配合地在郑经历提起侯爷之时嫣红了脸蛋,看起来特别羞涩可人。
“原来是这样。”白壁耐人寻味地笑了笑,没在多说什么便离开了,只不过,却不是去忙侯府的杂事,而是直奔着徐氏住的院子去,等见了人以后先说了一下来客人的事,而后才将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
徐氏和俞嬷嬷听得脸色直接就黑了。
“主子一时半刻不会回来,让那郑经历一直在府上等候似乎也不太合适,您看,要和夫人说一声吗?”白壁问道。
“当然不!”徐氏面露不虞,“那人特意带着什么侄女过来必定没安好心,哼,锦绣还怀着身子居然就敢弄出这种腌渍事来,若是锦绣知道后影响了心情动了胎气怎么办。”
白壁的想法其实也差不多,甚至要他说,这种人就该直接扔出去,别脏了夫人的眼睛,他很清楚,即便是姓郑的真是揣了那种心思也不可能得逞,可奈何他不好越过主子自行决定。
事后会否怪罪是一回事,但他越俎代庖无异是逾越之举,不可为。
徐氏目光略沉地看向前院的方向,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道:“既然府上来了客人,怎么能让客人单独等着,锦绣身子不方便,便由我这个祖母代为去接待一下。”
白壁心头一跳,默默为郑经历点了个蜡,让堂堂国公夫人亲自接待他一个小小经历,这是祖坟上冒青烟了啊,尽管,这对于郑经历来说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呵呵。
徐氏整理了一下衣物,便带着俞嬷嬷去前院,顺便提醒白壁和府上的下人们也说一声,不要告诉孙媳妇。
“叔叔,您说,侯爷会答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