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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期间,他们也和阿冥说了一些情况,比如,他是关外之人,和云水国关系不好,高瞻高远送货途中无意中救下他,把他带回来救治等等,其主要目的,是为了保证,万一哪天阿冥恢复记忆了,也记得他们对他的救命之恩,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来到云水国,都别伤害到这个家里的人,尤其是年幼又不懂什么身手的锦玉,以及同样手无缚鸡之力的下人们。
她以为,半个月来阿冥都安分守己地待在家里,应该是清楚他不方便在外头露脸,今天怎么?
阿冥看上去有些失望,片刻后,才说:“我只是觉得,每天在院子里发呆毫无意义,浪费时间。”
洛锦绣沉默,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一个大男人整日无所事事就在家里待着,确实是很虚度光阴,尤其在他们家里,不但她和云景灏各自有自己的事业,镜花,白壁他们也分别有自己要忙的事,最让阿冥觉得受打击的,大概还得是年仅十岁的锦玉都每天跟着去铺子里忙活,他连个十岁的小丫头都不如呢,也难怪心里郁卒。
半晌,洛锦绣才说:“再等几天吧。”
阿冥目光微微发亮,有点急切,“几天后,我可以出门?”
洛锦绣含糊地应了一声。
她不知道几天后能不能让阿冥出门,但有一点是肯定的,最多三天,国公府那边就该传消息回来了,到时候,她和云景灏自然便会知道该怎么安顿此人。
是想办法直接遣返回关外,随便他自生自灭,或者派些人跟随,以查探对方身份?又或者继续留下来守着,想办法恢复他的记忆再审问目的,甚至送去京城,直接由国公府来接手后续,这都是有可能的。
应付过阿冥后,没多久云景灏也从安保堂回来了,等她说了阿冥的要求后,云景灏沉默了一下,才反问她:“你认为,他忽然想出去,是当真觉得闷了吗?”
洛锦绣眨了眨眼,“不好说。”
云景灏道:“或许,他虽然忘记了自己是谁,来云水国是出于什么目的,于我们是敌是友,但潜意识里却仍然记得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洛锦绣顺着他话里的意思接道:“因为某种本该完成的重要任务至今没有完成,所以本能地觉得急了?”
“有这个可能。”说到底,阿冥本人不记得,他们不管怎么猜测,终究也得不到任何印证,他们能做的只有,等。
洛锦绣叹道:“因为他太过敏锐,我也不好继续在他身上使用木系异能,而其他从城里请来看的郎中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这记忆到底能不能恢复还真不好说。”
明明她的木系异能将身上的毛病都给他解决了,却愣是出了这么个状况外的意外,至今她还很是费解,难以释怀。
好在,等待的时间并不长,如她之前预算的,三天后,白壁就带来了京城送来的传信。
只是,当夫妻俩拆开信函看了里面的内容后,却骤然变了脸色。
“这是——!”
第243章 一起回村()
在云景灏和洛锦绣的预想中,国公府送来的信函主旨必定是围绕着关于阿冥的处置,对他们的问候关心,或者说明国公府的近况这些都是次要的,可事实是,阿冥的处置信中的确写了,却只是一句‘暂时继续留住家中’,通篇信函里的重点却放在了——
“边关要打起来了?怎么会?”洛锦绣满脸惊愕,“不是说前段时间闹腾一阵后关外的蛮夷又安分下来了吗?”
云景灏同样眉头紧锁仔细翻看手中的信函,沉声道:“算一算日子,边关再次骚动起来,差不多正是高瞻高远发现阿冥的时间段,祖父他们似乎也有这方面的怀疑。”
洛锦绣也回忆了一下,再看信上提及边关异常的时间,确实很温和。
“而且,这个时节,边关有动乱也属正常。”
“时节?”洛锦绣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但很快便一拍手,恍然道:“你是说,秋收!?”
云景灏点头。
关外的蛮夷生活的土地非常贫瘠,很难种出粮食来,冬天尤其难熬需要多储备一些食物以保证生存所需,所以基本上每年到了秋天,总少不了会有蛮夷犯边,每年来犯的蛮夷所属部落各有不同,总归都不能让云水国边关的将士以及百姓们安生,每年死伤的将士,被流窜的蛮夷烧杀抢掠的百姓都有许多。
而今年,按照信中所言,蛮夷那边的动静似乎还比往年更大一些,有异动的蛮夷部落也集结得比预想中得更多,朝廷正紧锣密鼓地准备地粮草,调兵遣将,战事一触即发。
老国公的意思,虽然他们所在的位置相对整个云水国来说离边关比较近,但到底有着一段不小的距离,边关的战事不至于波及到他们,暂时静观其变不要妄动。
字里行间,依稀能看得出老国公原本是想把阿冥弄到京城去,却因为边关的动静临时改变了主意,担心途中遭遇变故,比起自乱阵脚,不如按兵不动。
如果这次蛮夷骚动只是为了来云水国打秋风,那自然没什么好说的,一如既往地狠狠打回去就是。
可若是真的和阿冥有关,把人送回关外自然不妥,说不定还正中蛮夷的下怀,而真冲着阿冥来的话,这人的身份怕也不简单,说不定会成为他们手里的一张好牌,更放不得了。
“不能送京城去,更不能送走,我前几天还和他说很快就会有信,你看?”洛锦绣有些头疼,这是要继续找另一个借口拖着,还是干脆实话实说,说很快云水国和关外很可能和你有关的部落打起来了,我们不能把你随便放出去拉仇恨值还可能牵连到自己?
阿冥就算失去记忆了,一旦涉及到可能是自己部落的人的安慰,也会想回去吧?到时候他们是把人直接关起来,还是关起来?可一旦态度过于强硬惹火了对方,他们倒不怕他区区一个关外的人,但等他恢复记忆后再想套出话来,难度就会增加。
啧,可不太好办啊。
云景灏思索了片刻:“我记得你说过,那些往脸上抹的脂膏,还有眼影,如果擅长这方面的人,完全可以把一个人画得其他人都认不出原样来?”
洛锦绣心思一动,“你是说”
“如果让他在府城到处乱跑恐怕不妥,府城中不泛眼力过人的人会察觉到什么,包括我们二人在府城许多上户以及权贵眼中都很扎眼,咱们家走出来一个生面孔,难保不会有人注意,正好,过些天上溪村地里的粮食也该收获,我们总要去看看。”
“把他也带到上溪村去?”洛锦绣若有所思,“这倒是个好主意。”
上溪村的村民们大多没什么见识,并不是她对此有什么贬低之意,就是单纯地描述事实,村里人去过县城的都没有几个,大多一辈子也就是在村里,杏林镇两点一线转,关于云水国外的蛮夷之人更是从来只听说过不曾见过,也没有太强烈的这方面的意识。
只要她给阿冥画的妆容不要和他们差太多,基本不会有什么问题。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们在村里住的时候好几次往家里带人,买的下人也好,国公府来的亲人或是后来从京城带回来的镜花等人,来来回回几次,村里的人热议归热议,却早就习以为常,不会感到太过惊奇。
二人商量好了以后,当天便告诉了阿冥,在客院憋了半个月的阿冥自然没有意见,不管他想出门是潜意识作祟还是单纯地想出去透透气,只要能出门,变相易容一下完全可以接受,去哪里对他来说都没有什么分别。
倒是云景灏二人准备回上溪村之前,好些天一直没露面,从住到云麓书院后仿佛就彻底忘了他们这些亲人的锦书忽然回来了,同来的还有萧山长,白司卿,以及卫衍和小听雨。
洛锦绣不由调侃,“你这回家怎么还带着一串人?”
不等锦书开口,萧山长便挑眉道:“我怎么说也是锦书的老师,司卿是师兄,难不成你们还不欢迎我们上门?”本来他想说卫衍的确是个多余的,你可以把人轰走,但想到小听雨还在,想想也就算了。
卫衍似猜到他的想法一样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萧山长若有所觉,不甘示弱地回瞪回去。
洛锦绣笑眯眯道:“我只是说笑而已,萧山长和卫先生来,我们当然再欢迎不过,只是,我们等会儿就准备回上溪村”
萧山长道:“我们听说了,就是知道你们要回去,才专程过来的。”
“您的意思是?”
锦书道:“姐姐,姐夫,我也帮你们一起去收割吧!”
萧山长表情颇为矜持:“近日锦书的学业颇有成就,不过到底还是个孩子,不能整日死读书,还是要多走走看看,了解民生民情,如此,日后到了殿试之时,写出来的东西才能更贴合实际,入得圣眼拿下个好名次。”
卫衍淡淡地说:“听雨和锦书年纪相差不多,同样许多增加历练。”
至于白司卿,自不用说,身为锦书的师兄,老师和师弟都走了,他又怎么会单独留下来,自是要一同前往,顺便还能照看锦书。
“原来是这样,还是您想得周到。”洛锦绣看上去非常真诚地称赞道。
云景灏却眼神有那么略微地古怪。
如果是不知人间疾苦,出身世家的子弟,会有这样的想法无可厚非,但锦书本就是乡野出身,大小跟着长辈到地里忙活,还能不了解民生民情?
还有,别以为继续摆着正儿八经的表情,他们就看不出那双眼睛里明晃晃地含着的高昂的兴致。
锦书想帮忙或许是有一部分原因,但更多的,怕还是萧山长本身喜欢凑热闹吧。
于是,回上溪村的路上便多了好几个人,马车倒是不用特意雇了,萧山长他们有现成的。
出发前,萧山长特意看了眼经过化妆后面上几乎看不出关外人特点的阿冥,一扬下巴,问云景灏:“这就是那个关外来的人?”
锦书虽然最近没回过家,但不代表和家里没有联络,萧山长不是外人,锦书自是不会特意隐瞒。
云景灏刚一点头,萧山长便意味深长地提醒:“此人看上去可不像是个简单的,听说是失忆了?即便失忆,也不要太掉以轻心了。”
云景灏神色不变,依旧点头,他是上过战场的人,更亲自杀过不知道多少蛮夷,自不会因为失忆就将阿冥当做自己人放松了警惕,这不,便是这次回村里收割,除了他们夫妻俩,以及白壁无瑕外,安保堂的人还跟了四个人过来,用的名义自然是帮忙秋收,谁让他们家地多呢?
府城到上溪村路程不短,一行人一大早出发,过了午后才抵达。
一如所料,马车一开进村子里又被许多村民们围住,打招呼,叙旧费了些时间,不过因为其他村民们也都在忙着收割,这回倒是没有纠缠太久便各自散去了。
萧山长和卫衍第一次来上溪村,从窗口往外看去,脸上还颇为意外。
“这村子倒是比想象中的看着富裕多了。”
他们年轻时,唔,是相对现在更年轻时,也走过云水国各地许多村落,但大多数村落日子过得都紧巴巴,便是稍显富裕的,也远不及此时看到的上溪村。
其实别说是他们,便是同样几个月没回来的锦书锦玉两个孩子也很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