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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活我是不想干了。
所以,吴大师说完后,我一直保持沉默,而且还刻意地躲到了别人的身后。
但没想到,接着吴大师就说:“陈四,你是其中一个。”
听到自己被点名,我顿时就急了,赶忙问道:“凭什么?”
刚说完,旁边一个张家男人就喊:“张玉的坟被刨的事情就没跟你计较了,现在叫你抬一下棺,你还不乐意吗?”
当然不乐意,凭什么叫我干?
这话,我只能在心里说,却不敢喊出来,因为我怕会惹得张家人不高兴,然后又找我麻烦。
就在这时,吴大师说:“陈四,到时候我会跟着你们的。不管出了什么事情,都有我在,放心吧。”
他说完后,三叔也拍了我的肩膀一下,说我也会去的。
说着,他也报了名,要抬棺。
既然他们俩都这么说了,我也没法拒绝,只能忍下这口气,硬着头皮上。
傍晚时候,我跟三叔,还有另外六个抬棺的,再加上吴大师,总共九个人一起上山。
在盛放张寡妇尸体的地方,还留守了几个张家男人,包括张有才也在。他们留下来,主要是怕野狗野猫啥的,伤害到尸体。
见我们来了,除了张有才以外,另外几个张家男人都纷纷下山去了,估计是怕惹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这时,吴大师吩咐道:“陈四,还有你们三个,分别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烧纸钱。陈老三,还有剩下的三个人,去东北、西北、东南、西南四个方向放鞭炮。”
我提着一口袋纸钱,去正北那个方向,拿打火机点燃后,就开始烧纸钱。
晚上起了风,火借助风的力量,使得纸钱越烧越旺,而且纸灰也顺风飘了起来。接着,三叔他们点燃鞭炮,噼噼啪啪地响,声音特别大,震得我耳朵嗡嗡的响。
差不多五分钟后,我们八个人把纸钱跟鞭炮消耗光了。打着电筒回去的时候,我正好看到吴大师抬着张寡妇的后背,张有才抬着张寡妇的双脚,走向新买的那口棺材。
走到棺材边上,吴大师跟张有才,一起慢慢地把尸体放进去。
当张寡妇的尸体刚刚进到棺材时,她的手突然动了,一把抓住左右两边的棺材沿。
看到这个情况,我们八个人,跟张有才几乎同时脸色大变。
张有才吓得啊呀一声,扔下张寡妇的双脚立刻后退。我们八个人也是条件反射地后退两步,表情惊恐地看着棺材那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唯独吴大师,依然是抬着张寡妇的后背,站在原地不动。只不过,他的脸上也写满了震惊,好像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个情况。
再看张寡妇,双手紧紧地抓住棺材沿,身体僵硬,与棺材沿平行,掉不下去。这时,吴大师把手收回来,后退了两步,张寡妇的尸体依然是悬浮着的,仅靠双手支撑。
这个动作,换了活人根本做不了。
看着这诡异的一幕,我全身都开始发冷,心说这事绝对不正常。
现场突然陷入死一般的安静,谁都没有说话。
夜风微微地拂来,吹得我瑟瑟发抖。电筒的光照着张寡妇森白的脸,我心里一阵恐惧,手也开始不争气地哆嗦了起来。
这时,我看到吴大师朝着张寡妇的尸体走了过去。
走到尸体旁边,他抬起右手,放在张寡妇的肚子上,用力按了一下。
张寡妇的尸体一动不动,完全没有反应。
而跑到一边去的张有才也走了过去,但不敢靠近棺材,离了有三米多远,声音颤抖着问道:“吴大师,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纷纷看向了吴大师,只见他表情凝重地说:“张寡妇她,她进不了这口棺材。”
第4章 子母棺()
进不了?
我被吴大师的话搞得有点迷糊,也不大懂他这个所谓的“进不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时,吴大师对张有才说:“过来搭把手,把张寡妇重新抬出来。”
张有才的眼神里满是恐惧,表情很为难。我看得出来,他也被这个诡异的现象给吓着了。
但是迟疑了一下后,他还是走了过去。
这事只能他来做。如果连他都不敢去做,那我们这些人怎么敢去帮忙?
走到张寡妇的脚那里。张有才哆嗦着双手去抬起双脚,然后跟吴大师一起把张寡妇从棺材沿那里抬了起来,放回到门板那里。
放好后,张有才就赶忙后退了好几步。而吴大师依然站在张寡妇身边,仔细地看着尸体。之后,他走到棺材那里,拿手摸了一下,又仔细打量了一番,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到底是哪儿的问题?
看到吴大师也陷入了困惑,我心里忍不住担忧了起来,害怕这件事情解决不了,我也脱不了身。但我也不敢发声去打扰他,只能在心里祈祷他能查出个所以然吧。
看完了棺材后,吴大师就走回到张寡妇的尸体那里,然后拿出三炷香,点燃后,扇灭火焰,对张寡妇拜了拜,说为了帮你入土为安,不得已冒犯,请多见谅。
说完,他把三炷香插在了旁边的香炉里。看到三炷香燃烧正常,没什么异常后,他才伸出右手,放在了张寡妇的肚子上。
摸了几下后,他突然脸色一变,立刻对张有才发问:“你儿媳妇怀孕了?”
什么?怀孕?
我顿时大吃一惊。因为,我记得张寡妇的男人死了差不多半年。如果那是遗腹子的话,怀孕半年,那张寡妇的肚子应该鼓起来了才对。但现在怎么看都是平坦的,这说明她怀孕不到三个月。
也就是说,这个孩子不是张寡妇跟她男人的?
那到底是谁的?
再看张有才,表情特别慌张,站在那里支支吾吾没说话。
吴大师走到张有才那里,又问了一遍:“你作为她的公公,难道不知道这件事情?”
张有才急了,嚷嚷着说:“她又不跟我说过,我怎么知道?先不管这个,到底怎么样才能把她给埋了?”
嗯?
不对劲。
按理来说,突然被告知自己的儿媳妇怀孕,张有才应该先高兴,因为自己要当爷爷了嘛。然后看到张寡妇死了,自己的孙子也没了,再悲痛欲绝才对。但这两种心情他全然没有,只是想早点把张寡妇埋了。
不合常理。
那边,吴大师解释说:“如果她怀孕了,就只有两个办法才能让她入土为安。一,找回她的棺材。二,找到同一类型的棺材,来代替丢失的那口。除此之外,普通的棺材,她进不去。”
我眉头一皱,又被吴大师这话给说晕了,就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吴大师看向了我,解释说:“棺材的种类,会因为装在里面的死者的不同,而发生变化。如张寡妇,她本是一个孕妇。所以,她进入的第一口棺材,在我们行里,被叫做子母棺,意思是母子同棺。现在她的子母棺被盗,再想把她放到棺材里安葬,就必须找回丢失的那口子母棺。或者是,找到另外一口子母棺来替代”
听到这儿,张有才急忙插嘴道:“那就再找一口子母棺。”
“短时间内,上哪儿去找另外一口子母棺?”吴大师立刻反问道。
确实不好找。
虽然我们村儿的医疗条件不是很好,但女人怀孕,是家里的大事情。虽然平时可能会帮忙干点活啥的,但一般都比较轻松的,家里人都怕动了胎气。而且,即便孕妇是生了病,家里人也会想尽办法医好。所以,想再找一个怀孕期间去世的女人,很难。而且,这种事情,你也没法开口向人询问。就算别人知道,跟你关系不熟悉的话,也不会告诉你。
被吴大师反问了后,张有才一脸慌张,随即他立刻看向了我,说那就让他去找。
突然被他指着,我顿时一惊,心里立马慌了起来,说凭什么让我去找?棺材又不是我盗的。
张有才大步走了过来,脸上满是火气,说你一大清早就出现在这里,而且身上还有我儿媳妇的镯子,这事肯定跟你脱不了干系。你要是找回来就算了,如果找不回来,看我不抓你去派出所,让你坐一辈子的牢。
他的话是有些道理,但也不能只凭这个就让我去找棺材。再说,我都不知道到底是哪些人刨了张寡妇的坟,上哪儿去找?
运气好找到也就罢了。如果找不到,他肯定还会没完没了。而且,找不回来的概率远远大过找得回来。
所以,我立马就嚷嚷说:“去就去,没凭没据的,就算是派出所也不能冤枉好人。”
三叔也跟着说:“张有才,你不要随便诬陷四儿,他绝对不是那种人。”
张有才的嘴巴一张,唾沫星子立刻飞了出来,大喊着说:“要不是他的话,镯子怎么会在他的身上?”
看到他又说这事,我的火气一下子爆了出来,说吴大师白天的时候说过了,那是有人栽赃陷害我。
“谁栽赃?你给我找出来。”张有才喊道。
我顿时语塞,心里感觉窝着一股火,但却没办法发泄出来。而且,还有一种强烈的冤屈感。明明自己什么事都没干,但却背了这么大一个黑锅。
看到张有才怒目瞪着我,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我一咬牙,说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这事跟我没关系,而且我也不会去找什么子母棺的。
说完这话,我转身就走,不想再继续待下去。
刚走几步,我就听到身后传来吴大师的声音:“等一下。”
说着,吴大师走到了我身边,脸色平静地说:“子母棺还是得找。但究竟叫谁去找,让天来定好不好?”
我眉头一皱,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吴大师解释说:“你们八个人,是负责抬棺的。而张有才,是张寡妇的公公。我,是主持张寡妇后事的阴阳先生。咱们十个人,都是直接接触了张寡妇的后事的。所以,咱们一起给张寡妇上香。如果谁的香倒了,那就让谁来找子母棺。怎么样?”
他的话刚说完,有人就立刻反对,说万一发生什么意外,导致香倒了,那多冤枉。不干不干,这事跟我没关系,我不去。
有第一个反对,就有第二个跟着反对。别说他们,连我也不想去。
这时,吴大师又说:“你们可以把香拿在手里。”
我立马就说:“拿在手里的话,它根本不可能会倒。”
吴大师立马反问:“那你敢试试吗?”
看他表情认真的样子,我顿时一怔,心说难道真有这么邪门的事情?
没等我回答,他又继续说:“如果你们心里都没有鬼,那就试试。”
说着,吴大师从旁边拿起了一把香,然后走过来,每人发三支。
我看到好些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犹豫,但迟疑一下后,还是接过去了。之后,我们把手里的香都给点燃。接着,再围着张寡妇站成一条弧线。
一起给张寡妇拜了拜后,然后把香攥在了手里。我们九个人都很紧张,尤其是我,右手死死地攥住三支香,生怕它倒下去。唯有吴大师,只是很平常地捏住而已,好像完全不怕它倒下去。
拿着香,我们站成一圈,都把香拿到中间,让其他人监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所有的香都燃烧正常,而且山上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