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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担心顾静姝个鬼灵精把他刚才的话给联系起来,这圈也绕太远。
宫里出来的女人啊,七弯八拐的肚肠都够绕整个地球一百零八圈还够打个蝴蝶结的。做事半点儿不留痕迹。
顾静姝不过就是个小屁孩,也值当她这么小心谨慎,指不定她是习惯成自然,纯粹是改不回来。
“那家叫永福衣铺。”顾静姝大书特书里面的气派,眼睛都冒了红光。
他们进去差点儿就让伙伴给撵出去了,还是掌柜的眼尖,看到他们笼子里血淋淋的小貂才允他们进去议的价。那些貂都不是箭射死的,纯是她家傻姐夫手工各种掐死,占了这些便宜所以价格也高些。要是有箭窟窿或者刀伤,就不是这个价了。
“掌柜的说,咱们有多少他们就收多少,以后可以长期合作。”顾静姝道:“如果能保持货源,以后他每个多出一百文!一百文哪,大姐!”
木墩儿大嘴岔子都快撇到脚后跟了,这么便宜的货源,搁他他也要长期合作,把来的傻货给哄住了。
一两银子市值一千二百文,五只貂就是每只两百四十文,哪怕再多加那一百,也不过三百五十文,按他家这位娘娘忆当年,古代一件貂皮大髦市值就有上百两,若是京里的好货更是要卖到四五百两不止,纯粹贵族的奢侈品,一般人有钱都不够格穿。
算下来利润之可观,简直给他馋的哈喇子都能把桂花村整个儿给淹了。
“这些之后再说吧。”
贵妃没把话给说死,她看得出一两银子在顾静姝眼里已经是非常大的一笔钱了。可能是她上辈子过的太舒坦,锦衣玉食,在钱方面从来没有观念,以至于和现实划不上等号。
便宜儿子虽说是个商人,可也是几百年之后的事,和现在他们身处的社会环境以及政|治环境都完全不搭嘎,反而顾静姝是个土生土长的现时代土著,是有很强的参考价值——当然,这之前先要排除顾家实在太穷,见多少钱都觉得多。
现在,他们两个非亲母子最严肃最重要的问题是树立正确的目标,脚踏实地把钱赚到手!
贵妃没有因为一两银子打击到一蹶不振,反而振奋精神,分分钟就调整好心理,往光明正道上一路狂奔。
宫里的女人就是这样好的心理素质,否则天天对着老皇帝和他庞大的后宫妃嫔,成天鸡毛蒜皮点儿小事儿就硝烟弥漫,没让人斗垮,她自己就先憋屈死了。
顾静姝交待好趁着天还没黑冒着雨就要走,坚决地拒绝了贵妃表示要分给顾家一些钱的好意,表示上次那一两银子足够他们过上好一阵子,而且连顾琼玖的嫁妆也够了。
当然大前提是顾琼玖还愿意嫁。
看来,这一两银子在现在还真不算少,能干这么多事。贵妃恍然觉得上一世好像越来越远,那时几百两在她手里也不够干什么,分分钟就从手里流出去了。
时移世易,是该认清眼前的现实了。
(。)
088 单刀直入()
贵妃见天色已晚,雨虽不大,到底顾静姝是个姑娘家,一个人在村子里走她并不放心,便去前院找了件厚重的蓑衣给她裹上。因为周母的事给柴武造成了巨大的心理阴影,贵妃没好意思舔着脸再求人家帮忙,便找了小胖子顾双。
顾双是个热心肠,一口就应承下来,套上厚重的蓑衣像头熊一样,一口一个小姨地叫,把顾静姝叫的笑不可遏。
顾武在屋里听着,表示心理阴影再度加大。
送顾家小姨,他也能去啊,他不明白,为什么找三胖帮忙就是如花似玉的小姨,找他就是让他去见的就是精神和味道双异常的周家婶子
贵妃把顾静姝送走便回了后院,进屋就见木墩儿苦大仇深脸,柴榕睡的四仰八叉,被全让他给蹬开了。
她上前把被子给掖紧了,木墩儿一下子就凑到了她跟前:“娘娘,你怎么看?”
贵妃一听就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一、被坑了,二现在的物价本身就不是你我时代的模式。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觉得你说的话很对,赚钱是关键。”
“其实想想,如果靠卖貂皮能卖多少钱,猎户怎么会那么穷,还不人人都是暴发户了?”
ok,木墩儿表示肯定了贵妃长足的进步,没有视金钱如粪土。
“一两银子倒买倒卖其实也能赚些小钱,但是需要长时间的原始累积,你是个女人,我是个小孩,唯一壮丁是个傻子,靠顾家姐弟也明显不现实,他俩跑跑腿还行,年纪也还是太小,一样做小买卖的不欺负死他们都对不起自己。”
木墩儿分析的头头是道:
“咱坑也不能让他白坑,总算是给咱们事来了一线商机。他这利润与成品相差几十几百倍的买卖,要是咱们自己做这买卖呢?”
“着啊。”贵妃眼前一亮。她还有个杀手锏没亮出来呢,真要是让她弄成了,那利润岂不是更可观?
“当然,这都是后话。”木墩儿说:“现阶段主要劳动力还是我爹你相公。顶好是他猎到值钱的东西,再不济随便打到点儿什么,背靠柴家大树好乘凉,慢慢攒些启动资金也是可以的。”
贵妃表示和她想到了一处,“可惜没有弓箭。全靠四郎一双腿跑,要是能把弓箭给弄到手,不知能省多少力”
说到一半,她的思绪飘远,就到了木墩儿摸不到的边界。
木墩儿看着便宜娘嘴角那抹神秘兮兮的笑,眼晴莫名闪着的光,激灵就是一个寒颤。
他是不知道这位主子在琢磨什么,反正让她琢磨的人都是够倒霉的。让个一辈子在后宫琢磨怎么玩儿人的人琢磨,是要悲催成什么样儿?
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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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贵妃就借着劳烦柴海棠给柴榕煎药的忙。将顾静姝当借口送来的头花给送了过去。那是一支红木制的凤头簪,简单质朴,普通百姓人家大姑娘小媳妇的最美,便宜美观,他们也负担得起。
贵妃戴的头饰向来是宫里顶顶华贵的最新款式,走哪里都闪瞎一众眼睛,再看这种好似树杈子掰下来磨出手的全无半点趣味。
说什么返璞归真,她宁愿头上光溜溜的什么头饰也不戴,也不想顶个树杈子满院子晃悠。
柴海棠却是不同,土生土长的村里娃。最爱这些小簪子小耳饰轮着戴,贵妃借花献佛,倒把柴海棠喜的眉开眼笑。
她帮衬着贵妃纯粹是越发地对脾气,从不图贵妃什么——柴家四房是最穷的一个。她就算想图也没得图啊。可是帮助人得到了回报,还是件令人开心的事。
柴海棠开开心心地插着凤头簪捧着木盆里的脏衣服和全家的女人一起出动去了河边浣洗。
作为唯一一个禁足中的人,贵妃十分庆幸被单独留在家里忙活。她曾经有幸看到过在河边浣洗衣裳的村妇,冰凉的河水就那么把手插进去,捧着个大棒子砸,衣裳里的污泥被砸的四溅。她看着都觉得是种折磨。
相比较而言,家里活是她干顺了手的,熟能生巧,她宁可留下来忙活的脚打事脑勺,也比去洗只路过她都觉得辣眼睛的那些柴家男人的衣裳要好得多。
只在这里她才感谢农民这些扑实不修边幅的习性,他们的衣裳都少的可怜,一季顶多两三套来回换,这次洗完至少十天半个月轮不到她去洗了——至于十天半个月后,她总能想到办法就是不去洗。
贵妃一边干活一边眼神控制不住地往主屋溜,跟前跟后秀存在感的木墩儿一看就心明镜似的,昨天让这位主子算计了半宿的就是柴家老俩口了。
她这是想把以前柴老爷子收回去的弓箭给傻爹要回来?
“娘娘,三思啊。”他轻声道。
贵妃勾唇一笑,眼神魅惑:“你就瞧好吧。”
柴海棠不在家,柴榕锅里煎的药柴老太太就自动自发地接过手,这可关乎她家四儿的生命健康,动不动就把菜做糊了的顾洵美她显然是信不过的。
毕竟糊掉的菜将就将就吃了也不会死人,可药这东西却不一样,药糊了药效就不一样了。
柴老太太把药端出来,冲贵妃摆手:“把药给四郎送去喝了。”话虽这样说,可手上那碗药却没递到她手上,自己端着就往后院走。
贵妃看出来柴老太太这是有话要和她说,立马放下手头的活儿,颠颠跟了上去,木墩儿迈着小短腿紧跟在贵妃后边,坐等看贵妃和柴老太太智慧与力量的交锋。
柴榕裸着上身睡的正香,身上是贵妃涂好的外用药膏,一块块绿色的看着各种膈应人。
柴老太太把药放到桌边,让贵妃等药凉凉再把他叫起来吃,然后不等说完就从怀里掏出一块磨的四边都起了毛边的花手帕,鼓鼓囊囊一看就装了不少的铜板。
“这五百文,你先拿着。昨天家里人都在,我也不好回屋里去取,就把身上那些钱给了你,你都还给了老周家,以后还是没得花。”柴老太太语重心长地道:
“我和你爹能帮你们肯定帮你们,不会看着你们受苦。可是家里不只你们,还有其他孩子,我们都要顾及到,不可能全都拿出来贴补你们,有些事你也要谅解我们老俩口——”
“娘,这我都知道。”
贵妃巧笑颜兮,“可是这钱,我不能收。”
木墩儿虽然知道这位娘娘肯定有后招,可是眼睁睁瞅着到嘴边儿的食就让她这么给轰走了,他还是有股一头撞死她的冲动。
贵妃走到炕边,从被底下把昨天顾静姝送过来的那一两银子拿出来放到柴老太太眼前:
“娘,这是四郎打猎赚的,我们有钱了。”
柴老太太直勾勾地瞅着那一两银子,眼珠子都瞅对眼儿了。她不是没见过一两银子这么整装的钱,她只是很难相信这是她那个傻儿子赚的。
木墩儿屏息宁神,这就是他家娘娘想了半宿算计了半宿的计划,终于到了实施阶段。
他再想不到人家这回反其道而行之,他在那边各种猜测三十六计她又准备使哪个对付柴家二老,人家就来个单刀直入,开门见山,把银子明晃晃砸到她面前。
(。)
089 全是套路()
柴老太太手指抠着嘴角,差点儿没把嘴角抠掉一层皮。四郎会打人她信,四郎会惹事她也信,可是赚钱这么高难度的事他也会,这就有些玄幻了。
“四郎,怎么赚的钱?”
那怀疑的小眼神就差直接说,你这钱是从哪里得来的,没处销赃往我儿子头上扣屎盆子?
贵妃只作没看见,笑眯眯地附上柴老太太的手,态度亲昵:
“娘,这些银子都是四郎在山上猎的貂卖出去的钱——前阵子四郎不是给木墩儿抓回来一窝野兔子吗,木墩儿喜欢的跟什么似的,四郎可能是见木墩儿喜爱这些小动物,上山就什么都往回抓,就前几天——”
贵妃突地扬高了声音,显得喜不自禁:“他就抓回了几只貂,我们都不认得,偏偏我家三妹来了,她认得,然后我就让她帮着卖了。这,就是那些貂的钱。”
背锅小能手木墩儿表示,这锅背着背着他就习惯了。
他算看明白了,贵妃娘娘用他用的顺手顺嘴的,什么理由借口都不用废脑子,屁大点儿事也——木墩儿喜欢,木墩儿让的。
什么什么都是木墩儿,就钱不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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