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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知道赫离可汗迎娶康麽氏族的古素禾,陂木黎瞬间联想到自己的女儿,乌兰,颉秣部公主,撺掇之火熊熊燃烧。
虽然,颉秣部首领陂木黎不是一个优秀媒婆,无法制造自己女儿和可汗大人一次光明正大的相亲,可是并不妨碍他旁敲侧击,先把自己的俊俏女儿展示出来,在可汗面前留个印象,日后再送到可汗帐内。
结果,陂木黎出师不利,或者说差点无师可派,因为他的女儿根本不愿意嫁给赫离可汗,几番拒绝,最终在陂木黎的强迫之下,乌兰公主才同意去拜见可汗,完成阿爸交代的第一印象任务。
第一印象完成了,印象绝对非常深刻!
蹭的一声,帐落拐角窜出来一个草原女子,跪地就说不愿意嫁给自己,赫离印象怎能不深刻?
“嘿嘿,谁家的女儿要嫁给可汗。。。。。。陂木黎,该不是是你的女儿吧?怎么跪在这里哭哭啼啼的?”一道冷笑声响起。
赫离的岳父,康麽氏族老首领,索尔奇慢悠悠走过来,仿佛是一个散步的老人,可是脸上的蔑笑却是彻底出卖他的内心。
赫离无奈苦笑,今天好歹是老子迎娶大妃婚后的第二天,跑过来一个假岳父,又来一个真岳父,搭台唱大戏吗?
不过,为什么沉稳威严的索尔奇会如此神色对待陂木黎,难不成以前两部落有过恩怨?
陂木黎听了一脸尴尬,眼神畏畏缩缩的,不敢直视来人。
此时,一阵急促马蹄声传来,越来越显,越来越近。
一名青年骑手提绳减速,停在赫离几米外,然后纵身一跃,小跑过来。
“阿爸,如果你要我嫁人,那么我就嫁给他!”突然,跪地女子乌兰指着青年骑手斩钉截铁道。
什么情况?画风转变太快了,难不成草原氏族公主一见钟情,对勇士当众表白?
青年骑手似乎被吓得不轻,忘记自己的正事,甚至忘记向赫离行礼。
“什么?你说他。。。。。。他?”陂木黎皱眉凝目,上上下下打量青年骑手,时而点头,时而摇头,面露犹豫之色。
陂木黎依稀记得此人,是柔黎常备军千骑长,还是可汗的安答,可是家庭情况、出身如何就不了解。
“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祸害了小姑娘的?”赫离一把拉扯过自己安答,回身走一、两步,眉毛眼角尽是八卦之色。
“对,对,哥哥,你什么时候要给我娶一个嫂子。。。。。。好痛,好痛。。。。。。”尽管弟弟木格比哥哥兀格高一个头,可是毫不妨碍兀格给他一个爆栗,压制住木格眼眸中的熊熊八卦之火。
赫离安答,常备军千骑长,兀格借着赫离掩挡,不起眼瞄了几眼,想起来这个胆大的女子是谁了。
柔黎大军抵达科尔塞糜,恪延部,即是怛奚部残余部众,以及沿途收拢归附中小部落,要率先整编,民政方面自然是由锡达大叔负责,涉及军事方面,赫离有意让兀格前去锻炼几下,明眼人都能看出下一个柔黎军校尉必定是兀格。
一卫校尉岂是那么简单,特别是新兵来源多自钦达烈青壮,再加上赫离又没有明令授权,兀格肩膀上的担子更重。
同时,之前的兀格千骑长并不仅仅负责先期新兵事务,还率领仆从兵巡逻钦达烈草场,防止流窜马贼,不过主要巡逻区是颉秣部、突乞部、折耷部地带。
兀格和乌兰的相遇,就是在一抹晚霞下的河边草场,简简单单闲谈,两人都不知道对方身份,难得的普通时光,后来,兀格赶回来参与赫离登位事宜,没有来得及和乌兰打招呼,匆匆返回。
想不到,今日竟然在如此场景下见面,一见面就霸气要嫁给兀格,充分体现一个追求自由恋爱、纯洁爱情的草原女子形象。
“真的?”听完故事的赫离总感觉没有那么简单,几天相敬如宾的闲谈,就让女孩放声要嫁给你,谁信?
“哥哥,如果你。。。。。。我还没说呢?”又挨了一击爆栗的木格揉揉脑袋,不敢再随便插嘴了。
“你也老大不小的,叔叔婶子。。。。。。”嘴角怪笑一起,赫离瞬间转变成最可爱、最可恶的催婚人员。
管他有没有隐情,有没有暗生情愫,如果有,催不催无所谓;如果没有,说不定,催着催着就有了呢?
兀格瞪了一瞪,目光投到跪地的乌兰处,又变得温柔几分,欲言又止的模样。
真的有戏?
如果赫离此时还猜不出兀格对乌兰有感觉,真是枉为安答,更多的可能,是他在担忧什么?
“。。。。。。兀格赐姓巴伯兰,为我亲族,在我的家宴中永远享有一个座位,其妻子同为我亲族。”赫离突然的宣布,让场上众人大感意外。
巴伯兰。兀格,赫离赐姓氏的第一人,就连侍卫长谷卑希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讶、羡慕之色。
赐姓宣布简单而短暂,被示意离开的索尔奇、陂木黎、乌兰几人神情不一。
“赫离哥哥,哥哥被赐予姓氏,还有我,还有我。。。。。。”木格可怜巴巴望着,瞬间变成傻傻愣愣的大木头,不像是骁勇冲锋的千骑长。
“等你娶婆娘先!”赫离哈哈一笑,然后拍拍两下侍卫长的肩膀,示意自己不会忘记你的。
“对咯,兀格,你骑马冲进来干什么,有什么事情吗?”赫离想起来刚才兀格是急急冲进来的。
宫帐区可不是寻常营地,岂能随意纵马疾驰,若无要事,必定要重重责罚,兀格千骑长不可能不清楚。
第五百零九章:青铜鼎()
距离科尔塞糜大营五十里左右的谷地,赫离赶到时,草原天际的落日余晖斑驳璀璨,可谓是一道晚霞美景。
策马登高一览,赫离从谷地方圆十里的山川地貌判断,这一带百年前、几百年前是河川两岸,滚滚河水冲刷洗礼,最终归于平静,只留有独特小地貌作为历史的痕迹,默默见证、诉说曾经的繁衍生息。
“叔叔、必勒格,对这片地方,你们熟悉吗?”赫离握鞭一指道。
叔叔,自然指的是锡达;必勒格,则是赫离的岳父,可汗大妃的父亲,康麽氏族的索尔奇老首领。必勒格,意为贤者,是大部落对德高望重的年老贵族的尊称,最初指善于教导子女的优秀长者,后演变为女婿对岳父的半正式尊崇称呼,不过草原牧民多直接称呼妻子父亲为“阿爸”,再加上“必勒格”贤者之意是第一通译,所以少有女婿如此称呼妻子父亲。
赫离可汗,在索尔奇老首领的女婿这个身份前,最显著的身份是钦达烈可汗,即是钦达烈部众的主人,自然也是索尔奇的主人。
何况,索尔奇不是休养晚年的退休老人,身为主帐大当户的他,要管辖部众、处理事务,要时时刻刻以臣仆身份侍奉可汗,难不成王庭、大帐议事问话,赫离开口就是“阿爸,部族最近诞下多少新生儿?”“阿爸,调配物资的运输情况如何了?”。。。。。。
在首领女婿在公众场合称呼臣仆岳父的问题上,赫离问过锡达及一些经验丰富的年老贵族,得到的答案要么是直呼姓名,例如乞迪汗部的历代大汗;要么是“阿爸”,例如某些年轻首领面对大氏族头人岳父。
赫离沉思许久,又和锡达大叔闲谈追论,不经意间灵光一闪,想到中华历代王朝的皇帝称呼皇后嫔妃的父亲:国丈。
虽然赫离可以强令新设一个称呼,说这个称呼就是可汗岳父的专用名词,但是,他还是决定从草原传统、斑驳记载、口头牧歌中找一点来源,显得更为重视。
于是,二次挖掘被赋予新含义的必勒格再现世间。
索尔奇摇摇头,反而是年纪稍小的锡达思考回忆,良久,道:“在我很小的时候,好像曾经听见部落老祭司提到几句朝拜、祭台、祭祀等话,可是具体的,老祭司也不清楚,同时,部落内其他祭司也从来没有提到过。”
祭台、祭祀?难不成这里是钦达烈人先祖祭祀之地?
“兀格,在哪块地方?”被兀格的发现引起浓烈好奇心的锡达断事官曾经在这片草场生活十几年,虽说少来这边,但是也不是没有来过,可是从来没有发现异状,被赫离派人告知,兀格巡逻时无意中发现古怪器具,给人的感觉很怪,猜测是被怛奚部先祖埋藏的宝物。
兀格抬手一指,然后一马当先,领着众人向发现古怪器具的地方策马轻驰过去。
又过了四、五里,看到半块塌陷之地,一行人终于看见兀格所说的古怪器具,的确是个大家伙,怪不得兀格急冲冲亲自跑回去呢。
古怪器具并没有完全出土,不过从挖出来的大半部分,已经可以推测出这个大家伙的体积。
接近成人的体高,三个成年人手臂拉拢环抱,勉强能够围起来,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家伙,如果是一个土台、哨塔、毡架等,那就不足为奇,可是褪去泥土,显出真身的部分,非常明显展示这个大家伙是个铜器。
“慢点,慢点,挖土的工具不要直接碰上去,先把外面的大块泥土敲松,然后用手抹去碎土!”在锡达、索尔奇急走到大铜器前观看时,下马的赫离神情恍惚,一下子迈不开脚步。
鼎,鼎定天下的鼎!
眼前的大铜器,根本就是一尊青铜大鼎!
随着身份提升、部落强盛、商道打通,赫离见识过不少新鲜玩意,曾经作为腾格里大草原巅峰技艺的象征——铜器,库帐内有不少藏品,都是属于草原上品或精品货色,有些还特意吩咐锻造帐拿去研究,看看能不能探索出来当年的铜器巅峰技艺。
可是,赫离从未见过铜鼎,还是如此庞大的铜鼎,可见几百上千年前,腾格里大草原的工匠是何等厉害,青铜锻造技艺达到何等程度。
草原锻造技艺的巅峰能够触发赫离心灵深处的感触,却无法引起铜钟大吕的历史共鸣。
赫离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到铜鼎旁的,眼眶泛红,贪婪地把铜鼎的每一处收入眼帘,脑海中形成一副青铜气息的画面。
碎落泥土纷纷掉落,简单、夸张、怪异的纹路样式显现出来,如同揭开一个历史的面具,让人看到千年前,甚至是几千年前的真相。
青铜鼎完全被挖了出来,本来挖掘人员是打算直接踩土倾斜,然后合力粗暴一推,摆放齐整,让可汗、断事官等贵人们不必那么辛苦观看,可是被赫离厉声阻止。
三足两耳鼎,竟然是中华青铜鼎最原始的三足两耳鼎,而且简陋纹样、动物图案、怪异徽记,和赫离这个半吊子历史探究者所知道的中华原始青铜文化几乎完全符合。
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更没有两个完全相同的青铜文明,难道真的是巧合?
不,不是巧合!
赫离猛然想起造成自己来到腾格里大草原的探险之旅,沿着北邙山脚线横穿塔克里沙漠,不小心被沙漠漩涡卷进去北邙山脉深处,一幅幅被雕刻在岩石的巨大壁画,篝火祭拜图、膜拜首领图、持刀武士图,勇士搏虎图,千骑狩猎图。。。。。。
“可汗,小心。。。。。。”这个大家伙没有摆放齐整,谷卑希生怕可汗走近的时候,突然泥土松动,整座大鼎倒压下来,那么自己死一万次都抵不了罪。
赫离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