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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向门店经理,她朝我露出一脸无奈的表情。
我淡淡地看着南北说,“当然要预约,这主要是为了节约客户的时间。凡事有个先来后到,不预约排队,不就乱了套了?”
南北对于我的解释颇我不屑,慢条斯理地用两根手指夹出一张卡,摆出一副阔太太的架势。
“我今天刚刚在你们这里办理的钻石会员年卡,因为没有体验过你们瑜庄的服务,所以我就想现在体验一次,难道也要预约?”
这时门店经理忍不住走上前来向我解释。
“沈总,是这样的,刚才其他美容师都在工作,南小姐瞧着还有一位高级美容师挂着休息中的牌子,就想让那位美容师来给她做护理,可翁女士上个星期就预约好了这个时间过来,这位美容师是在等翁女士。刚好翁女士也来了,南小姐却执意要美容师先给她做。”
提到翁女士,我看向坐在沙发里的那位四十左右的女人。
她也是这件事情的当事人,可是从头到尾,她都一直默不吭声地坐在一边翻阅杂志。
我轻飘飘看了南北一眼,提步朝着翁女士走去,朝她礼貌地伸出手。
“您好,翁女士。”
翁女士放下杂志,站起来与我握手,露出优雅的微笑。
“沈总,你好。”
我笑着说,“翁女士,上次送给江市长的那份男士中药面膜,不知道他用着觉得怎么样?”
翁女士笑起来,“他啊,自我感觉很良好,自夸自己用了之后年轻了好几岁,我瞧着他的皮肤确实也好了不少。他让我谢谢你呢,说你年轻有为,还心思细腻,想得周全。”
我回过头去,扫过南北尴尬地憋红着脸的表情,对门店经理说,“把预约记录拿过来。”
她很快取过来,我看了一眼,又抬腕看了一表。
“翁女士预约的时间是两点,现在是两点五十,我们耽误了翁女士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翁女士,真的很抱歉,这样,今天您预约的服务我们免费赠送三次,您到时候预约了随时过来。现在,翁女士如果时间还来得及的话,我马上让人安排给您做。”
翁女士自是对这个结果很满意,笑着说,“怪不得瑜庄能发展这么快,沈总很会做人。”
门店经理立刻安排美容师为翁女士服务。
我走到南北的面前,刚才还很高傲的她此刻自知闯了祸,脸色很苍白。
我淡淡地说,“南小姐,感谢你信任瑜庄,愿意选择瑜庄的服务,友情提示,以后最好提前三天预约,以免耽搁彼此的时间。再有”
我跨前一步,在她身侧压低声音说,“来瑜庄消费的权贵不少,你花着你老公的钱却帮你老公拉仇恨就不好了。”
南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但她自知今天理亏,最终也没再说什么。
回到总部,已经是三点半。
一进去办公室,我便看到桌上摆着一大束蓝色妖姬。
我和薛度云的关系一直没有公开,许多人不知道我们关系,有很多人以为我单身,所以我经常会收到男士送来的鲜花。
拿起那束花,抽出里面的精美卡片。
上面写着,“老婆,想与你烛光晚餐,不知能否赏光?”
后面他留下了酒店的地址。
先前因南北闹起的那份不愉快很快消散,我将桌上原本插着的紫罗兰取出来,把这束蓝色妖姬插了进去。
低头嗅了一下,淡淡的花香好似能沁进人心里。
快到下班时间,我拿出化妆包,对着镜子补妆。
我似乎是第一次被他这么正式地邀约,仿佛隐约知道他要做什么,心里有点紧张,但也很期待。
下班时间,我开车径直去了酒店,在服务生的带领下来到了他预订的那间房。
房间里满地都铺着玫瑰花瓣,长餐桌上点着高脚蜡烛,放着红酒香槟,音响里播放着非常浪漫舒缓的音乐。
可薛度云还没有来。
我是不是太心急了,竟然比他还早到?我是不是应该先离开,等他来了我再进来?
哎,算了,纠结什么呢,夫妻之间,我等他,他等我都是一样。
想通以后,我拉开餐桌前的椅子坐了下来。
蜡烛的光照映着我的脸,我的眼,距离很远,我却觉得好似烤着我,让我的血流加速。
他,是要跟我求婚吗?他那天说过,他欠我一场婚礼。
我就像是奔赴情人约会的小姑娘,心情忐忑而紧张。
我第一次看表,时间显示是六点四十五,他说的时间是七点。
我想,他应该快来了吧。
我大概是太紧张了,有些坐立不安,瞧着几盏蜡烛摆得有点歪,就起身去轻轻挪动了一下。
七点到了,他还没来。
过五分,十分,在我逐渐升起的焦虑不安中,我已经等了半个小时,他还没有来。
第224章 我们,结束了()
有服务生进来询问,是否开始出餐,我说再等等,服务生便又退了出去。
解锁手机,我想打个电话给他,手指落在他的名字上方,我却迟疑了。
还是再等等吧,他一向是很有时间观念的人,一般情况下都不会轻易迟到的,或许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
布置这个房间他一定费了一番功夫,不可能不来的。就算临时有事来不了,他也一定会打个电话给我。
我不停地找各种理由来说服自己,然而心里的不安却无法控制地变得越来越强烈。
如坐针毡地枯等了一个小时,他还没有来,我彻底慌了。
终于拨了他的电话,却是无人接听。
为什么不接电话?难道在开会吗?还是出了什么别的事?
我已经无法再保持冷静了。
就在我起身准备去公司找他的时候,门被推开,他终于出现在了门口。
秋末冬初,天气已经很凉,他的西装却挂在手臂上没有穿,上身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衬衣。
“久等了!”他走进来。
见他还好好地,证明先前的一切都是我的胡思乱想,我大松了一口气。
“没事,并没等多久。”
他来时大概已经打过招呼了,所以这会儿服务生把酒菜都送了进来。
他在长桌对面坐下来,把西装放下,并未解释为什么会来得这么晚,只说,“饿了吧?先吃东西。”
他自己却是先打开了一瓶酒,倒满一杯一口喝干,又紧接着把第二杯满上。
我与他之间,有几盏烛光在跳跃,他的脸映在暗淡闪烁的光线下,我看不太真切。但我能隐约地感受到他的状态不太对。
“怎么不吃?不合你的口味吗?”他突然抬起头来问我。
“没有,挺好的。”我说。
“那就好。”他又把第二杯喝了下去。
一杯又一杯,他其实根本没吃什么东西,而是一直在喝酒。
“少喝点儿吧,你胃本身就不好。”我说。
他扯了个淡淡地笑,带着微薰的醉意说,“早就好了,没那么弱。”
说着他伸手再次去拿酒瓶,才发现酒瓶空了,于是他又开了第二瓶。
我终于忍不住问,“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公司遇到不顺心的事了?”
他没回答我的话,而是又给自己倒满了一杯,满得都溢了出来。
一口喝干后,他搁下杯子,身子往后一靠,似是喝得热了起来,他顺手解开了衬衣上面的两颗扣子,拉开了衣领,露出一片紧实的胸膛。
“今天这里的布置还满意吗?”他突然问我。
隔着暗淡的烛光,他的眼神显得越发深邃,微醉的目光仿佛压抑着某种情绪,具体是什么,我看不透。
“很好。”我说。
他点头,“满意就好,我想有个好的结束。”
我一下子愣住,“结束什么?”
他坐直身体,两只手都搁在桌上,比先前更加严肃认真地望着我,一字一顿地说,“我们,结束了!”
脑海里好似有一记闷雷突然炸开,我懵了,如傻子般地望着他,声音轻得仿佛连自己都听不见。
“为什么?”
他咬了下嘴唇,视线没有焦距地盯着一处,像是在思索什么。
过了许久,他才开口。
“需要有为什么吗?开始的时候没有为什么,结束的时候也没必要有为什么。”
他如此轻描淡写的话,令我的鼻子不争气地开始发酸。
可我觉得不对,明明他对我那么好,他的好让我几乎很快就迈过了那道坎,沉溺在了幸福里,他还说欠我一场婚礼的,我不相信他会变得这么快。
“别逗我,这种玩笑不好笑。”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因为此刻他的眼神认真到令我心慌。
“沈瑜,我是认真的。明天,我们就去民政局办理离婚。”
我看出来了,他是认真的。他此刻的样子的确一点儿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仿佛听见了我的心一片片碎裂的声音。
“可是为什么?我们经历了那么多,好不容易才开始平静的生活,我不想结束。”
我知道我把自己放得很低,我不介意在他面前低声下气。
此刻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想结束,不能结束,我要和他过一辈子。
“你是不是很在意那天我小姑说的话?其实你不用放在心上的,我与我小姑”
“不是。”他淡淡地打断了我。
“跟别人无关,是我与你的问题。”
像是生怕我听不清楚,他的语速很缓慢,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在来之前,包括来到这里看到房间的场景之后,我的一直满心期待,以为他会跟我求婚,因为那天他说过他欠我一场婚礼。可是他说出的话带给我的心理落差实在是太大了。
我慌乱地拿起桌上的酒来倒,因为手在不受控制地发抖,洒了不少在外面。
喝了一杯酒,辛辣的感觉刺激着我的喉咙,也没盖过我心里的痛。
“我们之间有什么问题?”我压抑着心痛问。
他抽了一支烟出来点上,一层烟雾很快阻隔了我的视线,我越发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们之间隔着你的父亲,我的父亲。”
听着他沉重的嗓音,我的眼睛湿润了起来。
“可是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不是吗?”
“我良心难安!”他的声音越发低沉。
我的心口疼得厉害,可我依然不信。
“是谁说只有我了?是谁说让我永远都不要离开的?是谁说明年出去旅游?是谁说欠我一场婚礼?”
我的一句句质问令他皱起了眉头,他索性又倒了一杯酒喝掉,放下酒杯时的声音有些重。
“去年你离开了大半年,却说孩子是我的,沈瑜,你觉得可信吗?”
我不可思议地盯着他,差点儿连自己的嘴唇都咬破。
“你,你说什么?”
他抽了一口烟,吞云吐雾间,他的声音穿透而来。
“我说,我们离婚。”
我惨兮兮地笑了,“薛度云,你说的这些是你的真心话吗?你说的是人话吗?”
他闭上眼睛,一只手疲惫地撑着额头,指骨揉着眉心。
“沈瑜,你是知道的,我决定的事,基本都不会改变。大家都是成年人,我希望你能洒脱一点,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