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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狠狠瞪了眼今玖:“你对崆灵做了什么。”
今玖耸了耸肩:“也没怎么,就你昏迷这几日,都将这孽畜捆绑在此,不准它吃喝罢了。”
“你还不快放了他?!”也不知今玖师承何处,他的凡间法术,身为仙人的我却奈何不得,为此我也挫败过很久。
今玖随手在空中做出一个投石子的姿态,绳索就轻而易举断开。崆灵在空中一个前空翻,灵巧的落在地上,又迅速的跳到我怀中,委屈的“喵喵”叫唤。
“今玖!你太放肆了!谁容许你这般欺负崆灵!”
“浣儿。这孽畜护主不利,自然要惩罚。”
虽然知道今玖是除妖师,看出崆灵的身份是难免,也知道他不会真的收付了崆灵,我却还是心虚的将崆灵往怀中紧紧抱住。这家伙,修为真的已经高到这种地步么?那他究竟有没有看出我的真实身份呢?
“喂,又在乱想什么?”
我回过神,半眯着眼看向今玖,冷冷道:“你吊了崆灵几日?”
“五日。”
“青莲!”我对门外恭候许久的青莲喊道:“这五日,都不准这死酒鬼在酒肆赊酒!任何酒都不可以!”
“浣儿!浣儿你不能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
不顾今玖发出悲怆的喊叫,我抱着崆灵往楼下走去,心情瞬间大好。
酒楼外,我窝在摇椅上,一手抱着崆灵在怀,一手磕着瓜子,毫无形象的将瓜子皮吐在地上。一地狼藉。
趁着酒肆无人的空档,我扭头问青莲:“青莲,我昏迷那几日,可有仙家出现过?”
青莲拿着扫帚愣了一下,道:“浣浣殿下怎么突然这么问?不曾有仙家到访啊。王母当初不是下令”
我轻叹一口气,落寞的转回头。当初被贬下凡,王母就三令五申,不准任何有仙籍的仙家与我来往,更不准相助。更何况,若真有仙家来访,青莲早就该告知我才对。只是我蹙眉,既然没有仙家到访,为何总觉得体内有股不属于自己的仙气在蹿动?
远远,看到今玖的身影。莫非是他?
闭上眼,迅速念出咒语探寻。希望能搜寻到除青莲与我以外的仙气。
“浣儿!”
还未能探寻到什么,我被吓了一跳,猛的睁开眼,只见今玖一脸讨好的模样:“五日到了,快给我赊一壶酒呗!”
我一把抓住今玖的手道:“那日是你救了我?”
“自然是我。除了我这等法术的除妖师,还有谁能从妖魔手中救下你?”
我握紧今玖的手腕仔细探寻。的确只有凡人的气息。
“怎么了小浣儿?”
我讪讪的放手道:“我去给你拿酒。”
今玖露出街头痞子般的笑容:“你难得大方嘛。”说着,他伸手去逗我手中的崆灵,崆灵发出厌恶的喵呜声,却带着一丝惊恐往我怀中钻。我疑惑的皱眉看向今玖。崆灵见了神仙都不怕,怎么会如此畏惧一个凡人?想着,我将崆灵放下,往酒肆中走去。隐约,只听到今玖半开玩笑着对崆灵说:“再如此大意让你主人陷入困境。我就杀了你!”崆灵一个颤抖,飞速跑到我身边,钻入我裙下。
“只不过是只灵猫罢了,别吓唬他。”我不满的将酒壶放在今玖面前,心中的疑惑却久久不散。
第7章 祈愿1()
夜凉如水,我在酒肆的屋顶上半眯着眼享受夏风。窗沿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这几日,它的声音终于不似之前那么哽咽了。
崆灵在脚边轻唤了一声,随之,一件黑色外衣就落在我头顶。我懊恼的扯掉蒙住头的外衣,却听到今玖用少有认真的语气道:“大病初愈,别贪凉。”抬头,他已经领着一包糕点走近。
我起身从他手中抢走糕点,打开,是还热腾的桂花糕。
“难得你还有良心,想事的时候,吃这个再好不过了!”
“想事情?你这是发呆吧?”今玖忍不住讽刺道。
我吐吐舌头分了一块桂花糕给崆灵,他吃的很欢。今玖顺势坐在我身旁,他不说话,只是看着我。
“今玖,你知道武怀候吗。”我突兀的开口,打破夜色的沉寂。
“传闻。他的骁勇好战,连鬼神都敬怕三分。”
我轻抚崆灵的头对今玖道:“今晚,我给你当一回说书人,算是给你桂花糕的回礼,如何。”
寻常的夏日午后,烈日炎炎,街上的行人寥寥无几,就连摆小摊的卖家,也躲在树荫或屋檐下打着小盹。
“驾!——”远远传来洪亮的吆喝声,伴随着马蹄声。
“本皇子先行一步了。”话音刚落,还未等众人看清,尘土飞扬,俊俏的男子已经骑马匆匆而过。
“三皇子!三皇子!您慢些!”不一会,大队人马紧跟而来,领头身着官服的男子神色紧张的大喊道。
威武森严的宫殿,男子出示令牌后便轻易进入。直到宫内,他也未放慢胯下骏马的脚程。
“三皇子留步!”
身后,远远传来一位老者的呼喊。“吁——”男子微锁眉头,拉了下手中的缰绳,万般不愿的将马停下,瘪下嘴,让马转过身来。孩子气的表情,倒与身上的铠甲有几分不符。
“老臣参加三皇子。”颤颤巍巍走上前的老人还没喘过气,就行了个大礼。
“丞相这是有何要事啊?”
老人抬起头,眼中似有热泪盈眶:“老臣一直就觉得三皇子是经世之才,听闻此次驻守边疆,五战五胜,吓得那回纥人再不敢进犯。
“哦?可丞相大人可不是一直对父王说‘三皇子自幼调皮任性,不成大器,此番亲征,有辱皇权么?”男子挑眉,吓得丞相慌乱伏地跪下。
“那那都是老臣老眼昏花,老眼昏花”
不等老丞相说完,男子已经发出爽朗的笑声,更换马匹方向,挥鞭远去。
这一次,马并没有跑多久。见老丞相没有跟上来,男子渐渐放慢马匹前进的速度。
其实丞相当初所言不假,身为皇子的他自幼顽劣。直到几年前,他看到人人敬畏的父王竟独自在书房落泪。建国之初,内乱未平,邻国又虎视眈眈。那一刻,他下定决心征战沙场,安邦定国。好不容易得到父王允许,历经两年终是不负众望而归,父王大喜,特准他可在皇宫任何地方自由驾马,更可佩戴武器。而这次,回纥族进犯,他正杀的起劲,母后慌乱传来懿旨,召他回宫。想来回纥已构不成威胁,便接旨匆匆回宫。
想着,马的步子已经变成缓缓行走,不时还晃动马尾,低头啃些青草。他定睛一看,才知马匹走到了后花园。
那是初夏,海棠树上的海棠花开得繁盛。微风轻抚,树叶便簌簌作响。阳光透过叶丛在地上闪烁着金色的荧光。
树下,女子身着浅色的素棉百褶裙,几番踮脚去折树枝,却均无功而返。
他看得有些沉不住气,终于驾马到树下,拔剑砍断树枝。盛开着海棠花的树枝准确的落入女子怀中。
女子吃惊的”咦”了一声,慌乱的转过头,也许是幅度太大,发簪从青丝上滑落,三千缕青丝在微风中飞扬。
他有些看痴了。
女子故作镇定的地下头,轻嗅手中的花,却又皱起眉:“这么好看的花,怎么没有香味呢。”女子声音很好听,莺声燕语,宛若珍珠掷地。见他不回答,她故意加重语气道:“你是谁,居然敢在皇宫中骑马,不怕皇上怪罪吗?”
听到这番话,他忍不住笑出了声,没有回答,却像得到玩具的孩子,耀武扬威的挥动手中的鞭子,故意给女子看一般,喊了声:“驾——”随之扬鞭而去。
“母后?”
站在宫殿内的他有些迟疑。整个宫殿内都是一片狼藉。名贵的陶瓷,精致的丝绸,均被摔在地上。
“三皇子!”宫女见到他,喜出望外,却又支吾着不知如何解释:“三皇子,娘娘她她”
他顺着宫女的手势方向走去,平日里静雅的母后却扑在床上嚎啕大哭。
“母后,这是怎么了?”
“允儿?”淑妃一个激灵,抬头,还未擦去眼泪就再次痛哭起来:“允儿。允儿。
“三皇子,您不知道,您去边疆不久,南国就进贡了许多宝物与美人前来交好。”见淑妃只是痛哭,一旁的宫女解释道:“圣上对其中一名美人很是疼爱,才没几日,就封为珍妃。都说都说娘娘宠爱会大不如从前。”
“荒唐。”他呵斥了一声,随之走上前,在淑妃面前蹲下笑着说:“以母后的容颜,后宫中谁敢对比?更何况父王只是一时图个新鲜罢了。母后一路过关斩将,多少新人都黯然失色,如今,还怕一个新来的美人不成?”
听到儿子的此番话,淑妃不由破涕为笑,摸着他的脸道:“你一来啊,母后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你看你,身为皇子,却一身风尘,这次回来啊,就不要走了,打仗自有武将们在。”
他看了眼满脸期待的母后,脑海中,海棠花下的女子面容又一闪而过。他嘴角不由的露出笑靥,道:“好。”
第8章 祈愿2()
此后几日,他日日去海棠花处守候。他甚至觉得他就像年幼时太傅口中守株待兔的那个农夫。
是哪个大臣的女眷吗?他皱眉,随手折下海棠树上的一朵海棠,在鼻尖轻嗅。呵,他怎么也犯起傻来,海棠本无香。而那淡雅如海棠的女子,他却始终不曾再遇见。
随后而来的,是轰轰烈烈的夏祭。
像往常一般,他进皇宫去拜访母后,却不料遇到了众多与母后一同准备去祭台的妃子。
“姐姐可真是好福气,三皇子长得这般俊俏,又在边疆立下汗马功劳。皇上迟迟未定太子,恐怕三皇子是不二人选了。到时候姐姐成了皇后,也别忘了我等啊。”
热闹非凡的宫殿,淑妃笑得合不拢嘴。他有些不知所措。对于皇位,他从未觑觎。
突然,不知是哪个妃子又说道:“姐姐可听说今年夏祭将有些微微变动?”妃子杏眼微转笑道:“说是圣上为了那个南国的女子,特地改成了南疆的风俗呢。大臣们都反对,说是不能忘祖呀,可是圣上不开心了,不但不听,还准备与那南国女子共同上香祈福。你说寻常宠幸也就算了,众位姐姐也都知道,圣上子嗣不多,才三个,所以才迟迟不定太子,就是怕伤了和气。可万一来个四皇子。”
“锵——”的一声。淑妃将手中茶杯狠狠放在桌子上,因为没有放稳,茶水洒了一桌。众妃子都面面相觑,不敢再说什么。茶水顺着桌沿缓缓低下,大堂不再有多余的嘈杂声。
“母后!你这是做什么。”本无所事事准备立刻逃离的他看到此状,慌乱走上前:“母后,不要生气了。南疆的风俗不知是何样,我们寻寻乐子也好,不是吗?”
“对对对,三皇子所言极是。”有妃子急忙迎合道。
“那可不一定,刚才萧妹妹所言也不无道理。”
他转头,狠狠瞪了眼还想挑拨些什么的妃子,那妃子见了,急忙用指尖捂住自己的嘴,慌乱的低下头不再说话。
“母后,这样吧。你不是一直希望儿臣参加夏祭吗。这次又让宰相和群臣来劝说儿臣。母后,您不要生气了,允儿这次去参加夏祭如何。”
“你怎么知道是母后我”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