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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说会不会是阿犬合、阿马合和那个女人搞得鬼?”布噜公主问道。
“不无可能。”大王子眯着眼,寒光一闪而过。
“可恶。”布噜公主十分懊恼,是她太不谨慎,着了别人的道了。
“事以至此,后悔也于事无补。我也大意了,没能劝阻你,才让你走错了这一步。”大王子和布噜公主是同母兄妹,因生母病故,他们相依为命,感情深厚,不忍继续苛责亲妹。
“我让人备上重礼,明日去梁国公府,向昭和县主赔罪吧。”布噜公主蔫蔫地道。她堂堂一国公主,如今却要在一个小小县主面前,服低做小,心里颇不是滋味。
“你也别觉得难堪,忍下这一时之气,以图后谋。”大王子安抚她道。
“大哥放心,我不会再做冒失的事。”布噜公主浅笑道。
大王子看着她脸上的血痕,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被树枝划了一下。”布噜公主不敢说出实情,毕竟先射箭的人是她。
“让婢女进来,给你净面上药,别留疤。”大王子没有多过的询问。
布噜公主唤婢女进来,为她净面上药,清凉的药膏涂抹在脸上,触摸之下,伤口有些微的疼痛。布噜公主眉尖轻蹙,今日林中出现的男子是何人?他浑身散发出来的凛冽的气势,很像她在那海城见过的武安侯,难道他也是位将军?他身材魁梧高大,满脸胡子,很是威严,若是圣上能把她指给他为妻就好了。不对,他对昭和县主很关心,应该是昭和县主的男人,她若嫁给他,会得罪昭和县主吧?
布噜公主胡思乱想着,到了次日,她带着重礼前往梁国公府,然而没能见着姚心萝。韩氏没空见她,六月二十九日,是韩父六十八岁寿辰。韩父和老国公性情颇为相似,都不喜欢摆寿宴,说词也相似,“阎王爷管着这许多人的生死,事多,记不清人的年岁也是有的,原本他不记得我的岁数,不来寻我麻烦。这寿宴一摆,阎王爷就知道了,得知我这么大岁数了,可以去地府了,派牛头马面来勾了我的魂魄去,怎么办?你们若是孝顺,就让我多活几年吧。”
这话听着好似有道理,实则荒谬,可两位老爷子执意如此,儿孙们也不敢过份忤逆,这万一给他们摆了寿宴,出了不好的事,那他们可就真得不孝顺了。韩氏人虽不回去,但每年都会派人送去寿礼,遥祝老父寿辰。
布噜公主在拙院正厅里喝了两盏茶,才等来柳氏。柳氏昨日身体不适没有去御林苑,但该知道的事还是知道的,看布噜公主的眼神并不和善。
“不知布噜公主不请自来,有何贵干?”柳氏毫不客气地问道。她不如方氏那么雍容大度,有那么点小心眼,也没有方氏那么八面玲珑,说话圆滑。
“我是来向昭和县主赔礼道歉的。”布噜公主既然已经放下身段,也就不想多做隐瞒。
柳氏捂着嘴干笑几声,道:“布噜公主这歉道的,令我大开眼界啊,居然挑在我家小姑不在家的时候来,好有诚意哟。”
布噜公主脸色难起来,一拍桌子,厉声道:“你别太过份了。”
柳氏冷哼一声,道:“这上门来道歉,拍桌骂主家,到底谁过份?”
“你,可恶。”布噜公主气得拂袖而去,这梁国公府的人,就没一个好相与的。
柳氏不屑地撇撇嘴,一个蛮夷公主,有什么可嚣张的。
拙院里发生的事,韩氏很快就知道,原本就是她授意柳氏去气走布噜公主的,惹出那许多事来,想这么轻描淡写的就把事揭过,没门。再者,谁知铁勒国的人又打什么坏主意,梁国公府可不能与他们沾上半点关系。
“小二媳妇这性子还得打磨。”韩氏浅浅笑道。
“谁让那个什么布公主欺负四姑娘的,二奶奶这是帮四姑娘出气呢。”问柳笑道。
“这短护得太过了点。”韩氏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欢喜的,女儿没有嫡亲的姐妹,日后出嫁,外面撑腰的有父兄,后宅还是要指望着这些嫂嫂的。
“夫人啊,这嫂嫂护小姑,怎么护都不为过。”洪寿家的笑道。
“我记得库里还有几匹蛟绒纱,和一匣子的宝石,送去给你们二奶奶。”韩氏明确的给柳氏奖赏。
柳氏收到婆婆命人送来的东西,笑得合不拢嘴。方氏得知此事后,笑了笑,并没多说什么,询问了一下,送去书堂的昼食,就撂此事,拿过绣笸,为腹中小儿做小衣裳。
姚心萝不知家中的事,午后歇息好,往琴室去学琴。她和萧咏絮、高乐灵手挽手同行,将罗素约抛在身后。
罗素约摇着美人团扇,看着前面的三人,目光闪烁不定,姚心萝还真是会藏拙,令她白费了一番心思。
这天下午学琴,罗素约十分沉默,并不借故向黎若澜讨教琴艺。姚心萝觉得诧异,连看了她好几眼。
一个半时辰后下课了,姚心萝随众人起身,要离开琴室。黎若澜道:“姚学子请留步。”
第116章 断交()
姚心萝停下了脚步,待众学子离去,回首笑问道:“先生还有何指教?”
“日后你不用再唤我先生了。”黎若澜笑道。
“先生这是何意?”姚心萝在书堂都是唤他为先生,出了书堂才唤他做师兄。
“我已经请辞乐师一职。”黎若澜笑道。
“为什么?”姚心萝诧异地问道。
“原本就是临时替代,如今山长请的人已到了,我该退位让贤了,何况我可是逐利的商人,困在此处,耽误我许多赚银子的机会。”黎若澜半真半假地道。罗素约的心思,他不好说明。
姚心萝不疑有他,笑问道:“新请来的乐师不知道是何人?师兄可认识?”
“新请来的乐师姓赵,据说与秀慧书堂的那位吴乐师是同门。”黎若澜笑道。
姚心萝嫌弃地撇了撇嘴。
“赵乐师和吴乐师不同,赵乐师琴风严谨,强调技法要受琴曲意境、神韵的支配。”黎若澜笑道。
“听着还不错。”姚心萝笑道。
“你今年六月六的才艺表演为何不选抚琴了?”黎若澜问道。
“去年已经比试过了,今年就我报了书法。师兄还不知道吧,我的书法已经一战成名了。”姚心萝笑道。书法的拙藏不住了,那就只能让它光芒四射,好在她是闺阁女子,不会有人来向她讨要墨宝。
“败军之将,何以言勇。”黎若澜笑,“我已有所耳闻。”
师兄妹俩闲话了几句,姚心萝就出了琴室,往书堂外走。行至半道,遇到了本应已离去的罗素约。
“心儿,可是要与我生分了?”罗素约幽怨地质问道。
姚心萝一怔,淡笑问道:“素素何出此言?”
“午时用昼食,我与你说话,你为何不予理会?”罗素约兴师问罪道。
“抱歉,那时我在想事,没留意到你说什么。”姚心萝解释道。
“不知道心儿想什么,想得那么出神?”罗素约窥探地问道。
“些许小事,不值一提。”姚心萝淡笑道。
罗素约眸光一转,笑道:“心儿这话,我不信。你是不会为了点小事萦怀的,我猜是不是令堂与你说了儿郎的事,让”
“罗姑娘慎言。”姚心萝怒了,改了对她的称呼。私下里拿这些来开玩笑,也就罢了,这大庭广众之下,这般的调笑,是十分失礼的事。于两人的名声,也有是碍的。罗素约不在意,她却不能任由罗素约胡言乱语。
“这点玩笑话,你是不会在意的,今儿是怎么了?莫不是被我说中了你的心思,你恼羞成怒了?”罗素约挑衅道。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姚心萝蹙眉,对罗素约的用意猜不透。
“我要告诉你,以后你在我面前,别假装正经了,你那小屉子里,藏了那多本话本子,那本里面不是写着男欢女爱?”罗素约冷笑问道。
“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姚心萝沉声问道。
“我的意思就是你表里不一,端着清纯可爱的脸,做着风骚下贱的事。你说,若是被你瞒骗的人,知道你的真面目,还会不会继续宠爱你?”罗素约眼中闪着得意的光芒,仿佛姚心萝已经被人摒弃了。她用恶毒的语言去伤害姚心萝,以发泄她压抑多时对姚心萝的嫉恨。
姚心萝深深地看了罗素约一眼,不愿再与她交谈,淡淡地道:“我要回家了,请你让让。”
“你若不想我戳穿你,宣扬出去,以后有我的地方,你不许出现。”罗素约拦在姚心萝面前,霸道地道。
“罗姑娘魔障了,请太医回府看看脑子。”姚心萝顾念着罗太后,不想与罗素约过多计较,准备绕过罗素约离开。
“我话还没说,你不”罗素约伸手想要抓住姚心萝。
姚心萝身形一闪,避开了她的手,回眸看着她,目光清冷,似深潭里无波的水,透着丝丝的凉意,“罗姑娘,你放肆,本县主也是你可以拉扯的。”
罗素约一惊,脸色微变,以前姚心萝在她面前从未摆过县主的架子,今朝翻脸,姚心萝周身的威严,令她骇然明白,两人之间的差距。原本不该这么快与姚心萝断交的,可时间不等人,离她们及笄没几年了,若她不尽快将姚心萝打压下去,让姚心萝失去太后的宠爱,她就无法得到她心爱的男人。
姚心萝不再理会罗素约,疾步离去,在觉察到罗素约的变化后,是打算渐渐的与她疏远,却没想到罗素约,恨不能立刻了断彼此的情意,话说得那样的刻薄无情,虽她有点难以接受,却又有些如释重负。
罗素约看着她的背影,眼含阴鸷。这对幼时相结交的好友,彼此之间已有了不可磨灭的裂痕。
“冬林,你去回形楼,把小屉里的东西全部处理掉。”姚心萝道。
冬林领命行事。
姚心萝坐在马车上,仔细想罗素约手中是否抓着她的“把柄”,想了许久,似乎没有,但还是不放心,道:“转去冬梅家。”
到了冬梅家,冬梅挺着七个月的大肚子迎了出来,“姑娘有事要问奴婢,叫奴婢进府去就是了,怎么亲自过来了?这大热的天,晒坏了怎么办?”
“你这么大的肚子,我可不放心让你来回跑。”姚心萝笑道。
主仆们进了屋,姚心萝在正位上坐下,冬梅从小丫头端的托盘里,端起了杯茶,亲手奉给姚心萝,“姑娘,这是上回,您赏给奴婢的茗眉。”
姚心萝抿了一口,等冬梅家的小丫头退了出去后,问道:“冬梅姐,你帮我想想,这么些年,我可曾送什么贴身的东西给罗素约?”
冬梅闻音知意,“姑娘,可是那罗姑娘拿什么东西威胁您?”
“现在还没有,我防范于未然,你帮我想想。”姚心萝沉声道。
冬梅低头仔细回想,良久抬头道:“姑娘这些年,送过不少好东西给罗姑娘,还替罗姑娘描过几张花样子,罗姑娘十岁那年,姑娘还亲手绣了个荷包给罗姑娘。”
姚心萝舒眉一笑,这样就好,她就不用担心罗素约拿那些东西说事了。
在冬梅家又坐了片刻,姚心萝就起身离去。马车驶出巷子没多远,就被堵住了。
“劳烦那位大哥去问一问怎么回事吧?”冬林撩开帘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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