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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心萝看着襁褓里的小儿子,心疼地直掉泪,“是娘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刚一出生,就要受这种苦。”
李恒将姚心萝搂入怀里,在她耳边柔声道:“有我们护着,祯儿会健康长大的。”
次日,董若尘带着怪医上门,怪医给祯儿诊了脉,道:“这孩子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寒气,不难治,只要每三日,用我配得药,泡上一个时辰,泡两三年,寒气可尽去。”
泡药澡虽然难受,但总比吃苦药强,尤其祯儿这么小,苦药根本吞咽不下去,要借用奶娘的奶水,可是这样一来,药效减少大半。祯儿满月了,仍然手脚冰凉,哭声微弱。
姚心萝大喜拜谢,“多谢师父为祯儿费心。”
“傻丫头,我一生就收你这么个徒儿,不为你的儿女费心,我还能为谁去费心?”董若尘笑着拍拍她的手道。
怪医又给姚心萝诊了脉,也给她开了三剂药,道:“你跟着你师父习了这么些年的武,还有是点用的,体内没多少寒气,多打打坐,练练功,就会恢复如初的。”
“多谢神医。”姚心萝行大礼道。
有了怪医的药方,姚心萝每三天,就熬一大锅子的药水,给祯儿泡,祯儿娇嫩的肌肤,受不了药水的刺激,在药水里嗷嗷地哭。泡了三次之后,他似乎适应了,在药水里泡着不想出来。
“娘,师奶奶也给我泡了药澡。”淇儿趴在木盆边上道。
“舒服吗?”姚心萝笑问道。
“一开始也难受,现在好舒服。”淇儿笑道。
“娘,我也要泡。”同同拉扯着衣裳道。姐姐泡,弟弟泡,他不能不泡。
“不行,这个是祛寒的药水,你要泡药澡,等娘问过你师奶奶才行。”姚心萝立刻阻止他道。
“明天问。”同同认真地道。
“好,明天娘去问。”姚心萝笑着应允了。
姚心萝不但问了给同同泡药澡用的药材,还顺便让怪医给李恒也开了药澡方子。都嫌药苦不肯喝,那么一家全部泡药澡。郡主府长年累月都飘着药味,让不知情的人,以为这一家人全是病号。
十月底,高乐灵先生一女,萧咏絮紧随其后也生一女。洗三那天,姚心萝分别去看她们,两姑嫂说同样的话,“心儿,你看我的女儿长得不错吧,配得上同同吧?”
姚心萝哭笑不得,“孩子还小,讲这些言之过早。”
“不早不早,眨眼功夫,他们就长大了,心儿,你就答应人家嘛,你最好了。”萧咏絮把头往姚心萝怀里蹭。
“我答应你没用啊,将来娶妻的是同同,嫁人的是你女儿,万一不是同同不愿娶,是你女儿不愿嫁,怎么办?”姚心萝笑问道。
萧咏絮拔开她女儿的眼皮,道:“我女儿的眼睛长得清亮的,又没瞎,怎么可能看不上同同?怎么可能不嫁?你多虑了。”
姚心萝哑然失笑,道:“行了,这事等他们长大后再来说吧,还有十几年的时间,你不用这么着急。”
“我当你答应了。”萧咏絮固执地道。
姚心萝笑而不语,若同同要喜欢两个好友的女儿,愿意娶进门,她不会反对的。
第301章 分家()
白驹过隙,三年时光匆匆而过,又到春暖花开时。三年是个不短的时间,萧咏絮生下了她的第三个儿子,高乐灵生下了她的第二个女儿,袁书月和云安郡主也各添了一子。
姚心萝身边的冬柳、冬桂几个相继出嫁了。冬林没看上眼的,至今还留在姚心萝身边伺候。
三岁多的淇儿也已长到了上书堂的年纪,这天早上,李恒先送女儿去书堂,再送姚心萝母子去梁国公府。
姚心萝今天要和柳氏一起去了新上任的工部尚书家,去赴宴的宾客大多是各府的当家主母,府中有内务需要打理,用过了午饭,看了两折戏,就陆陆续续的告辞离开。
姚心萝和柳氏一起回了梁国公府,知两个儿子去听老国公讲故事了,就去榆郁院接孩子。进到院子里,姚心萝就看到老国公坐在摇椅上,同同坐在树下看书,祯儿领着柳氏和平良郡主的小儿子,在拨花草玩。
姚心萝悄声走了过去,没有惊动孩子们,走到老国公的身边,见他搭在腹部的毯子有些滑落,帮他扯好时,碰触到他放在椅把上的手。姚心萝感觉到老国公的手冰凉的,心中一惊,抓住他的手腕,一探脉,更是心惊。
“祖父,祖父。”姚心萝着急呼喊道。
“娘,老祖宗累了,在睡觉。”同同合上书道。
姚心萝泪如雨下,她心里清楚,老国公不是累了,不是在睡觉,他是离开。老国公无病无痛,就这么含笑而终,享年七十七岁。这个年纪已是高寿,可子孙们谁不愿他老人家长命百岁呢?
大的几个还能理解何为死亡,小的祯儿不懂,直嚷嚷道:“娘,老祖宗的故事还没讲完。娘,老祖宗睡好久了,为什么还不起来,讲故事给祯儿听?”
姚训铮含着泪,抱起祯儿道:“老祖宗累了,要睡很久很久,以后外祖父讲故事给祯儿听,好不好?”
祯儿懂事地道:“老祖宗累了,祯儿不吵老祖宗,祯儿听外祖父讲故事。”
“祯儿真乖。”姚训铮抱紧祯儿,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老国公当年全心全意扶持先帝上位,而后又尽心尽力地辅助当今,是忠心耿耿的两朝元老,现在无疾而终,圣上仰天长叹道:“苍天不佑大虞,让朕痛失贤臣。”
圣上让太子亲来祭奠,然后各种封赏也送来了。圣上对梁国公府如此恩宠,臣子们就更得有所表示。姚家的子孙虽多,但从早到晚,也没一刻能清闲的。
停灵七七四十九天,老国公风光出殡,长长的路祭,一路的哀声,姚训铮带着姚敦臻、姚伦哲送灵回老家。父母在,人生即有来处;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不管子孙如何难舍,如何难过,老国公最终入土为安,葬在了他的爱妻孔氏身边,在孔氏的下方是周氏。
老国公生前虽没跟儿孙们讲及如何分家,可是他早做了安排。孔氏和周氏都只有一子,她们的陪嫁全部留给她们各自的儿子,对此三兄弟无有异议。
姚训镗是庶子,他的生母婢女,没有任何嫁妆,老国公不打算亏待这个儿子,给了一万两银子,当成他生母的嫁妆,留给他。虽没有孔氏和周氏的嫁妆多,但对姚训镗而言是意外之得。
至于国公府的财产,大头理所应当的归长房,二房姚训锶分到两个宅子,四个田庄,三个铺子,以及三万两白银。三房姚训镗分到一个宅子,一个田庄和一万两白银。
这样的分配是老国公的意思,在圣上亲自过问了,兄弟就算有意见,也不敢多言,就依从他老人家的意思这样分了家,过了百日热孝,二房、三房就搬离国公府,去了分给他们的宅子,安心闭门守孝。
送走老父,姚训铮病倒了,把姚心萝吓得够呛,和李恒直接住回了娘家,亲自侍疾。还好,有惊无险,姚训铮病了半个月,恢复了健康。
夫妻俩带着儿女又住了两日,回到郡主府没多久,婢女进来禀报道:“郡马,郡主,那边的老太太,昨儿晚上没了。”
李恒和姚心萝对视一眼,听到这个消息,并不觉得意外,在年前就知道李老太太身体不好。
“冬桴,去账房支五百两银子,悄悄送去给李五太太,给老太太办丧事用。”姚心萝吩咐道。人死如灯灭,一切仇怨,就此了结吧。
李老太太一死,再无人愿意照顾打着读书,却无寸进的李怿,他被强行赶出来,流落街头。
淇儿是重外孙女,守一个月的孝,也就够了,她照旧去德馨书堂上学。宫里没有公主,福王府里只有顺儿这一个郡主,宫学没法办,于是顺儿也跟着淇儿在德馨书堂上学。
德馨书堂不仅有顺儿这个郡主,还有其他郡王府的几位县主,如今这个常山长,是从外地的女子书堂来的,刚当了三个月的山长,自是胆颤心惊。偏偏怕什么来什么,这天,顺儿不知因何事,与平郡王府的吉安县主打了起来。
“你们别打了,别打了。”常郡王家的吉庆县主在旁边劝架,然劝得是偏架,她抓住顺儿的右手臂,让顺儿无力反抗。
顺儿虽比她们大点,跟着淇儿练了几招,但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顺儿被瑞来县主打得哇哇叫。
淇儿来了,一看此情景,大声道:“好大的胆子,敢打我妹妹。”淇儿对着吉安县主挥拳打了过去,一拳就打在了吉安县主的左眼上。
吉安县主疼痛难忍,松开了抓住顺儿头发的手,吉庆县主伸手去挠淇儿,淇儿抓住了她的手,飞起一脚,将她踢得跪倒在地。顺儿有了强助,立刻抓住机会,撕咬吉安县主。
一场乱战后,最为狼狈的就是吉安县主,捂着眼睛道:“李玥眉,你好大的胆子,敢打本县主。你等着,这事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你想算了,这事都不能算。”顺儿把头发一挽,“别以为就你会告状,我也会。”
常山长赶了过来,一个郡主两个县主都不好得罪,唯有李玥眉只是三品官的女儿,比较好拿捏,厉声道:“李玥眉,此是学堂,你怎么可如此不守规矩?欺压同窗,打伤同窗,你这样的恶劣行径,不能留在书堂里读书,明儿,让你父母过来,书堂会写劝退书给你,你以后不要再来书堂来读书了。”
“山长,是她们先打我的,淇姐姐为了救我,才出手的,这叫路见不平,拨刀相助,您怎么可以劝退淇姐姐?”顺儿不满地问道。
“不用你写劝退书,我还想在这里读书呢,顺儿,我不读了,你还读不读?”淇儿傲气地道。
“姐姐不读,我也不读,我们走。”顺儿牵起淇儿的手,“姐姐我们走。”
“李玥眉,你一个三品官的女儿,能来德馨书堂,已是你祖上积德,你不但不知珍惜机会,还在学堂惹事生非,若不严惩你,本山长难以服众。”常山长正义凛然地道。
闻讯赶来的几个女师,脸色俱变,其中家在京都的一个女师赶紧上前,在她耳边道:“山长,李玥眉的母亲是昭和郡主,昭和郡主出身梁国公府。”
常山长神情微愕,李玥眉的母亲是昭和郡主!出身梁国公府!比起两个闲散郡王,位高权重的梁国公府更不能得罪。
淇儿没理会常山长,和顺儿手牵手走了,可这件事不是两个小姑娘离开就解决了,吉安县主脸上那么明晃晃的伤,平郡王妃没办法视而不见,她也不可能就此罢休,她没去郡主府找姚心萝理论,拉着女儿去了东宫,向太子妃告状。
太子妃不会听一面之词,尤其打伤吉安县主的还是淇儿,把其他当事人全都宣召到东宫来。
内侍到郡主府时,姚心萝拿着小竹条,在抽淇儿的小腿,“谁教你用以暴制暴的法子的?如今你连县主都敢上手就打,日后,你是不是连皇子公主也敢打了?”
“布布哥哥打不过我。”淇儿又不是没打过皇子。
“你好了不起是不是?”姚心萝恼火地一挥竹条,在淇儿的小腿上抽了一下。
祯儿趴在窗口看了一会,跑去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