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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人撺掇你?”圣上是平和仁善之君,面对的又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虽然这个儿子,他并不看重,也不宠爱,但他也不愿意就这么杀了他。
“是是是”顺郡王脑子急速运转,“是梁国公。”
太子大怒,“胡说八道。”
圣上冷笑骂道:“混账东西,你连个谎都不会扯,还想争位,你这个没脑子的蠢货。”
梁国公府一直支持的是太子,深得太子的信任,太子的位置稳如磐石,梁国公有必要另外扶持其他皇子吗?
顺郡王不但没有招出撺掇他的人,还意图诬蔑梁国公,令圣上和太子愈发的愤怒,从重处置他,赐其鸩酒一壶。
次日一早就传来顺郡王萧氿在郡王府暴毙的消息,先前羡慕秦氏女即将当郡王妃的人,这下都在感叹她成了望门寡。
顺郡王一死,暗中依附他的官员慌成了一团,还没等他们想出对策,秦右通政被关进大牢的消息传来,秦氏女不仅当了望门寡,她还成了罪臣之女,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下去,谁也不知道。
紧接着禁卫军受皇命前往郡王府搜查,从郡王府搜出一些信函和效忠书,顺郡王的罪行隐瞒不下去了,被公之于众,朝堂一片哗然。徐岂之以及徐家先前得到的赏赐被禠夺,给姚敦臻次子的恩典不受影响。
李子芩那个做了顺郡王府小妾的表姐燕子,被顺利地接了出来,安置在郊外的一个庄子里,只是她怀孕了。
汪氏和李子芩都不知该怎么处置,到郡主府来求助姚心萝,“郡主,您看这事要怎么办才好?”
“她是想生下孩子,还是想打掉孩子?”姚心萝问道。
“这生孩子和打掉孩子,都是有风险的呀。”汪氏皱眉道。
“因为有风险,所以要她自己选择,她选择了,就要自己承受这个风险。”姚心萝可不愿担这个没必要的责。
“郡主,如果我表姐,想生下孩子,要怎么办?”李子芩问道。
“她要生孩子,就对外宣称她是个寡妇,这样也不会引起别人的诟病。至于她以后想要守着孩子长大,还是带着孩子改嫁,也由得她。”姚心萝淡然道。
“如果我表姐,想把孩子打掉呢?”李子芩继续问道。
“那就养好身体,另嫁他人,从前的事,就当是一场梦,全都忘记,不再提及。”姚心萝语气平静地道。
汪氏和李子芩从姚心萝这里,并没有讨到实际的主意,但她们也没再纠缠不休,回了庄子,让燕子自行决定如何做。
姚心萝信守承诺,在安顿好燕子之后,请姚训镗为李子芩选择好了三个适合的男子,让李子芩挑选。
李子芩看罢三人的资料,为难地道:“郡主,他们都很好,我不知道要如何挑,你能帮帮我吗?”
“这是你的终身大事,你不能依靠别人给你拿主意。”姚心萝可不愿日后,李子芩万一过得不如意,她被埋怨。
李子芩左思右想后,挑中了一个二十三岁因守父孝母孝没能娶亲,耽误至今的秀才,“就这个吧。”
“好,我会让媒人去向老太太提亲,不过你要确保,这事不被你哥哥从中破坏才行。”姚心萝隐约知道李怿有意把李子芩,嫁入高门。
“我会想办法把哥哥支出去几天的。”李子芩捏了下腰间的荷包,这些碎银子应该足够让哥哥出去挥霍几日的。
李忆也获得了太子宽恕令,可以从边关回京陪伴在他母亲身边,只是三代内,不可从军不可考科举。汪氏只要母子能相守度日,其他的她都不在意了。
四月中旬,接到了大军班师回朝的好消息。失去顺郡王这个最大的内奸,又有几乎灭掉铁勒国的李恒在边关坐镇,还有梁珏这几个强悍的监军,铁勒国根本毫无胜算,只能退兵,龟缩回五叠岭,继续凭天险抵挡大虞军。
第295章 教导()
李恒回家这天,淇儿又被董若尘接走了,姚心萝在读书给同同听,“道狭敌众兮,情无远行,棋多无册兮,如聚群羊。骆驿自保”
冬柳匆匆走进来,笑道:“郡主,郡马已进城,一会就回府了。”
“淇儿早上出门时还念叨呢,这么快就回来了。”姚心萝放下书,按了按鬓角,扶正髻上的玉簪。
同同不知道郡马是谁,他只知道他娘不给他读书了,眨眨大眼睛,扯着书,喊道:“娘,读,读。”
姚心萝回首看着他,笑道:“同同,让你爹回来给你读。”
“爹。”同同笑,“姐姐。”
“对,就是姐姐天天念着的爹爹,给你飞高高的爹爹。”姚心萝笑着点点他的小鼻子,“还记得吗?”
同同不记得了,他扭着小身子,去找他的画本子,娘不念书,他自己看。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姚心萝都快望眼欲穿了,李恒大步走了进来,他知道姚心萝喜洁,在东宫简单的梳洗了一下,他下巴上的胡子,还泛着青色。
姚心萝站了起来,向前迎了两步,夫妻对望,久久不语。在家里娇养的姚心萝,容貌依旧,李恒赶去边关,又赶着回来,瘦削了许多。
“夫君,辛苦了。”姚心萝抬手想要摸他的脸,突然想起儿子在,就想要把手收回来。
李恒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紧紧握着,“娘子,你在家辛苦了。”
一个女人带着两个稚嫩的孩子支撑着一个府,纵然有娘家在旁边帮衬,可其中的艰难不可言会。
“爹?”同同迟疑地唤道。一岁多的孩子,已不记得分别数月的父亲。
“儿子,爹回来了。”李恒上前抱起他,将他抛得高高的,然后稳稳地接住。
同同高兴地咯咯笑出了声,欢喜地拍巴掌。李恒又抛了他几下,把他放回榻上,问姚心萝道:“淇儿去哪了?”
“师父一大早就把人接走了,教她练功夫去了,你女儿也愿意,还说要接你的衣钵,当女将军呢。”姚心萝抱怨道。
“淇儿有志气,不愧是我的女儿。”李恒骄傲地道。
“她是个女孩儿,要这份志气做什么?要是同同,我就不这么烦了。”姚心萝气恼地道。
李恒看姚心萝真为这事心烦,道:“娘子,民间有个说法,叫儿像娘,聪明能干;女像爹,吃穿不愁。”
姚心萝蹙眉,“有这种说法?”
“你若不信,可以找几个积年的老人来问问,我是不会骗你的。”李恒瞥了眼低头看画本子的同同,凑过去,在姚心萝脸颊上飞快地啄了一下。
“儿子在呢,你别闹。”姚心萝娇嗔地轻拍他一下道。
“知道了,等儿子不在这里,我再闹。”李恒笑道。
姚心萝脸微红,轻啐了他一口。
正午,一家三口围坐桌前吃昼食,姚心萝就把这几个月发生的事,告诉李恒。李恒摇头道:“就顺郡王这样的手段和作法,他也敢来争位,简直就是个笑话。”
姚心萝把挑去刺的鱼肉,放进同同的小碗里,道:“若不是芩姑娘的表姐,我们未必会防备他,说不定,他还真能成功。”
“不会,一开始太子和安郡王的确不会注意到他,但雁过留痕,他一定会露出马脚来的。太子和安郡王的能力和手段,都要强于他,他最终也会是现在这个结局。”李恒认真地分析道。
姚心萝想想也是,道:“你说得对。”
下午,李恒带着同同玩了一会,对陈娘子道:“把哥儿带下去歇午觉。”
“娘带,娘带。”同同不肯走,张开双臂往姚心萝面前扑,李恒不在家时,他和淇儿都是随姚心萝睡午觉的。
姚心萝眸光流转,抿唇浅笑,上前抱着同同道:“娘带同同睡觉觉。”
李恒幽怨地唤道:“娘子。”
“现在是歇午觉。”姚心萝眼眸含笑地斜睨他,不正经的男人,又想白日那啥,她偏不随他一起胡闹。
李恒不以为忤,他其实也没有这么猴急,不过是逗逗她,他一点都不着急,晚上还有一大把的时间,供他们慢慢地温存。
未时正,姚心萝小睡起来,让李恒带着同同玩,她去处理府中的几件小事。
申时正,淇儿回来了,如乳燕投林般扑进李恒的怀里,“爹爹,爹爹。”
“淇儿这几个月,都做了什么?”李恒抱起淇儿,笑问道。
“练枪,练拳,爹爹,我耍给你看。”淇儿兴奋地道。
“好。”李恒放她下来。
淇儿牵着他的手,出了房间,从扛着银枪的小丫头那拿过银枪,箭步窜到院子里,似模似样的演练了一套枪法,笑问道:“爹爹,我厉不厉害?”
“厉害。”李恒笑赞道。看着还没枪高的女儿,想起当年他小小年纪,穿着重重的铠甲,在太阳下挥汗如雨的场景,眸色微黯。
“爹爹,淇儿要像你一样,上阵杀敌,保家卫国,当个威风凛凛的大将军。”淇儿向往地道。
李恒摸摸她的头,蹲下来,问道:“淇儿,这些话是谁教你的?”
“是姚敦臹。”姚心萝站在门口,没好气地插嘴道。
自打姚心萝知道是姚敦臹教淇儿当什么大将军之后,姚敦臹就被她拒之门外了。姚心萝为此,还向姚训铮和韩氏告了一状,姚敦臹被父母联手教训了一顿。可是姚敦臹的教导太成功,淇儿对当大将军一事,念念不忘。
李恒认真地道:“淇儿,爹爹小时候过得太苦,爹爹不想你也吃这么多苦,你要记住,你练武是为了强身健体,不是为了上战场。”
“淇儿要当大将军。”淇儿固执地道。
“可淇儿是女娃,不能上战场,不能当大将军。”李恒试着说服她放弃这个志向。
“能,四舅舅说了,说有女将军,有女将军的。”淇儿记不全姚敦臹说的话,但她牢牢记住,有女将军这句话。
李恒看着姚心萝,问道:“四哥,还跟她讲了史书?”
姚心萝点头,“四哥为了给她讲史书,还特意去翻了书看,以前他考科举都没见他这么用心过。”
李恒笑道:“四哥费心了。”
“他是闲得慌,瞎胡闹,我让他读书给同同听,他不乐意,就知道乱教淇儿,惹恼了我,等四嫂生出小侄儿来,我去教他绣花。”姚心萝嘟着嘴道。
李恒哈哈笑了起来,女孩上阵杀敌,男孩在家绣花,这是多么怪异的情景。
到了晚上,打发走儿女,李恒一把将姚心萝抱住,将她压在了床榻上,婢女们见状,赶紧退了下去,掩上了门。
细细密密的吻落下,姚心萝双手攀上他的肩膀,闭上了眼睛。李恒一路吻下来,吻住了她的唇,用舌尖撬开她微启的银牙,探进去,舌尖轻柔交缠,缱绻情深。
小别重逢的恩爱夫妻,最想做、最愿意做的事,无非就是在床上好好温存几回。李恒在床上起起伏伏,姚心萝在他的身下,娇喘吁吁。一场激战过后,姚心萝全身酥软,杏眸半眯,瘫倒在他的怀里,一动都不想动。
可是一会,李恒又重振旗鼓,再次提枪要上阵,颇有点要把这两个多月缺失给弥补的架式。夫妻做得久,姚心萝也知道一次是满足不了自己这个精力旺盛的男人的,如是又随他天上人间走了一回。
畅快淋漓地结束了,姚心萝已无力再战,李恒却兴致未减,哄着她,在她的求饶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