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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哥媳妇,这个是族长的二儿媳,你唤她宑三婶娘就可以了。”郑氏笑眯眯地道。
“宑三婶。”姚心萝欠身,浅笑道。没有在面对寅大太太时,那么的疏离。
邵氏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恒哥媳妇,你是新媳妇,这头几月忙,等你空些,我再来寻你说话。”
“好啊,宑三婶尽管来。”姚心萝凝眸笑道。
族长太太微皱了下眉,眼中闪过一抹忧色,定远侯府的争执,她乐见,但她可不想她家里也起争执,可姚心萝却如此明显抬举邵氏,这分明是在挑事。这个恒二奶奶,不是个好相与的。
今日族中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认了亲之后,在花厅里摆宴。郑氏带着罗素约,热情地招呼着族中的人。姚心萝坐在李老夫人身边,冷眼旁观。
黄氏端着酒杯过来,道:“恭喜二婶母,又添了一个乖孙媳。”
李老夫人乐呵呵地饮了酒,看着姚心萝,道:“我这乖孙媳,是孙媳里的第一得意之人,旁的谁都比不上的。”
这话到是实情,有史以来,姚心萝是嫁进武将之家身份品级最高的,她不是第一得意之人,谁是?除非日后有公主嫁进来,否则没有人能盖得住她。
罗素约正好过来听到这话,脸上的笑淡了下去。李老夫人跟前,现在就两个孙媳,姚心萝是第一,那她排第二?
她嫁进来一年多,晨昏定省,没有缺过一天;伺候太婆婆、婆婆,也是尽心尽力,没有丝毫懈怠。姚心萝才刚嫁过来一天,什么事都没做过,她凭什么压在她头上?
黄氏不好接话了,她不敢说罗素约才是第一,毕竟姚心萝是郡主,她不敢附和李老夫人的话,罗素约才是定远侯府的大奶奶。黄氏只得干笑两声,走开了,这马屁谁的都没拍到位。
姚心萝嗤笑,想脚踩两只船的人,从来都没有好下场。眸光流转,与罗素约的视线碰上了。
眼神对峙。
姚心萝淡漠,罗素约怨恨。
片刻后,罗素约把视线移开。
姚心萝垂睑,放下了酒杯,提筷夹菜,丝毫不受她怨恨的眼神影响。
散了席,族人们都离开了。
姚心萝和李恒离开靖北堂,回了他们住的昍园。
李老夫人和定远侯爷也回了沁园,李老夫人身体不好,坐了一上午,乏了,想歇歇,坐在椅子看着定远侯,道:“东西我都帮你收拾好了,等恒哥媳妇回了门,你就去西北吧,别整日忧心忡忡地皱着眉。”
定远侯满怀歉意地看着她,“蓉蓉,我对不住你。”
“我们做了几十年夫妻了,还跟我说这种话做什么?你的心我知道,我的心你也知道,不必说了。你呀,还是去书房看兵书吧。”李老夫人淡笑道。
“唯吾妻知吾。”定远侯握握她的手,起身唤下人进来伺候,他去了书房。
李老夫人靠在引枕,看着为她盖被子的心腹婆子,问道:“阿元,你看恒哥媳妇是什么样的人?”
“二奶奶是聪明人。”元嬷嬷笑道。
“恒哥媳妇和愉哥媳妇之间有芥蒂,对其他人也是很淡然,都疏远着,今天还故意抬举宑哥媳妇。”李老夫人皱眉,这怎么看都不像个聪明人做得出来的事?
“老夫人,二奶奶是郡主。”元嬷嬷笑道。
“话虽如此。”李老夫人皱眉,“阿元,你说恒哥媳妇此举,是不是为了中馈?”
“老夫人,二奶奶要管中馈,是理所当然的事,先前是大夫人不在了,才让二太太掌家,如今二奶奶入府,这中馈交给长房是合情合理的。”元嬷嬷语气平静地道。
“我到不是不愿意让恒哥媳妇管中馈,我是担心她”李老夫人叹了口气。
中馈之争,各家都有。
虽然李老夫人一直认为长房该挑起担子,但是因为章氏的早死,如今中馈是二房在管。郑氏管了这么些年,让她撒手,一时之间怕是难以接受。
元嬷嬷掖掖被子,问道:“老夫人,可是担心二奶奶管不好,又要重新交到二太太手里去?”
李老夫人点了点头,“所以此事不能操之过急,我得好好看看。”
元嬷嬷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二奶奶刚进门,再看看也好。
相比李老夫人对姚心萝的质疑,李恒是全然的信任,他把昍院交给姚心萝打理。昍院是二进的院子,东西各有跨院,还配有小厨房。
先是李恒的奶娘周婆子,领着昍院的人来给主母请安。总共六个人,除了周婆子,就只有儿媳、李恒的奶嫂成柱家的和四人护院。
“只有这么几个人?”姚心萝惊讶地问道,郑氏这想安排未免也太苛待李恒了,李老夫人知道吗?还是她纵容的?
“我长年在边关,回来住的时候不多,不需要那么多人伺候,就还给二太太了。”李恒已数次清理院子里的人,留下来的,都是值得信任的人。
姚心萝顿时明了,郑氏安排的人,肯定是有问题的。冬梅早有准备,周婆子六人磕头认主后,一人一个荷包,里面是喜金馃子一个。周婆子也有准备,照样每人一个荷包。
姚心萝身边唤进来给身边的人就多了,管事娘子冬梅,一等丫头:冬林、冬枝、冬桔、冬柳、冬树,二等丫头:冬桂、冬村、冬杞、冬杭等八个,三等丫头十二个,不算陪房四家,就有二十六个。
见礼完毕,姚心萝淡笑道:“府上的规矩,清楚的就照着做,不清楚的,就打听清楚了,照着做。坏了规矩,按律处置。”
众奴仆齐声应了。
打发了下人们出去,李恒伸手将姚心萝抱了过去,下巴搁在她肩上,“娘子,认了这么多人,累了,我们上床睡睡。”
姚心萝一听他那口气,就知他在打什么坏主意,一个闪身,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我还要看嫁妆单子,你累了,你去睡吧。”
“等睡起来,我们一起看。”李恒抛着媚眼,诱拐她。
姚心萝斜他一眼,“才不要。”不等李恒扑过来,快步逃了出去,到东暖阁看单子。她的嫁妆太多,恐怕要收拾好几天。
李恒到是有心追过去,又怕她恼,想了想,决定去练功,消磨一下太过旺盛的精力。
“我去练功。”李恒简短地交待了一下,就出了昍院,往练功场去。
第209章 中馈()
半个时辰后,姚心萝先回房,进屋没看到李恒,“二爷呢?”
“姑娘,姑爷去练功了。”冬村禀报道。
姚心萝眉尖微蹙,“照府里的规矩,把称呼改了。”
“是。”冬村屈膝道。
冬林上前,替姚心萝脱下外裳,让她在暖榻上躺下歇息。冬桂拿着玉滚子,在她身上轻轻地滚转。
滚着滚着,姚心萝感觉力度有些不对,睁开眼,转身发现蹲在她身后的人是李恒。
“你练功回来了,沐浴过了吗?”姚心萝笑问道。
“是的,怕臭臭的,熏着你了。”李恒放下玉滚子,扶她坐起。
“不会,我不会嫌你臭的。”姚心萝凝视着他,认真地道
“可我怕熏着你。”李恒笑道。
“今天晚上还要聚在一起吃饭吗?”姚心萝问道。
李恒弯腰去拿她的绣花鞋,“今晚不用。”
姚心萝伸手拦住他,“夫君,这事让婢女来做。”
“心儿,我愿意为你做。”李恒伸手去托起她的左腿。
姚心萝把腿缩回榻上,“可我不愿意让我的男人,这样的服低做小。”
“心儿,疼爱自己的娘子,不叫服低做小。”李恒凑过去,在她嘴上轻啄一口道。
姚心萝微微浅笑,把腿伸出去,等他帮着她把鞋穿好,站起来,扑进他的怀里,踮起脚,吻住了他的唇。
李恒搂住她的纤腰,用力地吻着她娇嫩的唇瓣。他吻得温柔又细致,小心翼翼的仿佛怕伤着她,舌尖轻柔的交缠,缱绻旖旎。
良久,李恒意犹未尽地放开了她的唇,才发现他的小姑娘,全身酥麻地靠在他胸膛上,轻轻喘息。
“心儿,可还好?”李恒柔声问道。
姚心萝看着他眼中那抹忧色,“我很好,我很喜欢。”
李恒展眉一笑。
稍后,两人吃过夕食,在院子里散会步,姚心萝就去沐浴,回到房,两人坐在榻上,各自看书,到了戌时正,两人不约而同地放下手,漱口洗脸,携手上床歇息。
姚心萝在床上翻来覆去,李恒伸手搂住她,笑问道:“是不是睡不着?我们来做点什么可好?”
她就窝在他的怀里,能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姚心萝眸光微转,“李恒,若我说不好,你是不是就委屈自己,不碰我?”
“心儿,我不想让你难受。”李恒知道她养得娇,他怕动作粗鲁了会伤着她。
“李恒,你知道吗?这两天你的态度很奇怪,你卑微地在取悦我,这样是不对的。”姚心萝看着他的眼睛道。
“你是我的妻子,我要好好待你。”李恒辩解道。
姚心萝伸手抱住他的腰,“我知道你待我好,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并不是被你逼着,我才接受你的。我有想过婚后的生活,你护着我、你疼着我,我也会护着你,疼着你。”
“心儿,心儿。”李恒那还忍得住,她这么明确表露她的心意,他如何能不情动?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密密麻麻的吻,扑天盖地。
等第二天早上,姚心萝醒过来,天色已大亮,她想到今日还要回门,顿时觉得她找错了时间,跟李恒叙说心声,她该多等一天的。
“娘子。”李恒神清气爽地从外面走进来。
姚心萝娇嗔地横了他一眼,明明昨夜是他在用力,可偏偏瘫软在床的人是她。
李恒过去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道:“昨晚有没有弄痛你?”
姚心萝羞恼地捏起小捶子,朝他的胸口给了记粉拳,昨儿,她都求饶了好几回,这人也不放过她。
“还不赶紧让婢女进来伺候。”姚心萝瞪他,一会还要回门呢。
李恒在她嘴上,偷了个香,这才唤冬梅几个进来伺候。
嫁出去的女儿,父母总会担心她的日子过得不好,会从女儿的穿着打扮、她的气色言谈,以及姑爷的态度去推测判断。
今天的姚心萝不再是大红的装扮,换上粉紫色绣水波纹的衣裙,挽着同心髻。等姚心萝梳妆完,李恒发现,她的衣裳、首饰,全是他为她准备的,他瞬间就明了她的意思,目光越发的柔情似水。
这边姚心萝和李恒上了马车,往梁国公府去,这边家里就闹开了。一份有关郑氏这些年,做得一些上不台面的事,交到了定远侯和李老夫人面前。
李老夫人把李宕和郑氏叫去了沁园,把那叠纸,甩在了两人面前,“郑氏,看看你做的好事。”
郑氏捡起来,翻了一下,脸上血色尽褪,这些事怎么会让人知晓?李宕皱紧了双眉,上面的事,他是知道一些的,但现在他不能承认他知道,抬手狠狠地给了郑氏一耳光,“贱人,你好大的胆子!”
郑氏抬眼看了看他,捂着脸,跪在地上,哭道:“父亲,母亲,儿媳知道错了,儿媳以后再也不敢了。”
定远侯盯着李宕,目光锐利,“郑氏做得事,你当真是一点都不知情?”
“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