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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道,你这不是在替两家结亲,你这是在替两家结仇!”圣上想转过来了,章皇后这不是在替儿子拉助力,她分明是在给儿子添加仇敌,把梁国公府往外推。
李恒要是承受不住姚心萝的福气,死掉了,姚心萝就是望门寡,好好一个黄花大闺女,成了二婚妇人。李恒要是被冲活过来,姚心萝将永远顶着冲喜新娘这个名号,一辈子让人耻笑。
这门亲事会让梁国公府的人产生心结,他们的忠心
圣上皱眉,他用梁国公府的人,用得很顺手,日后要让他换人用,他不是太习惯。
“万岁爷,不会的,他们两家一定会欣然接受这门亲事的。”章皇后有着迷一般的自信。
圣上突然不想跟她说话了,他还是去善后吧,现在外患未除,不能再添内乱,此时还不能舍弃梁国公府的人。
圣上的打算,姚家人不知道,韩氏也无暇去想,她差点疯了,她千挑万选,都不会选上定远侯府,可是没想到章皇后会下发这么一道懿旨,问都没问姚家的意见,就决定了姚心萝的终身。
“囡囡,娘的乖女儿,娘的心肝啊。”韩氏搂着姚心萝,伤心不已,“爹娘本来是要多留你两年,仔细地挑选,给我儿找个好人家,等你十八岁后,再发嫁,却不想凭空冒出了这种事。”
“母亲,这样多好,您和爹爹就省心又省事了。”姚心萝笑道。
“傻孩子。”韩氏眼泪掉了下来,她不想省心也不想省事,她愿意为儿女操心。
老国公和姚训铮从外面赶了回来,姚训铮进门就见女儿懂事地在为妻子拭泪,脱口而出,“囡囡,为父愧对你。”
姚心萝回首,浅浅笑道:“爹爹,这是皇后的懿旨,怎么能怪您呢?”
“为父本想着,为你选一门好亲事,让你顺顺心心的过日子。却不想,会结这么一门亲,囡囡,这门亲事不是为父心属的。”姚训铮的手颤抖着,摸摸姚心萝的头。
“爹爹,女儿长大了,总是要嫁人的,女儿想过的,这门亲事,也不是那么差。女儿虽没多大的本事,但一定会把日子过好的。您和娘,就不要为我担心。何况有梁国公府在,定远侯府的人,不敢看低我,也不敢欺凌我的。”姚心萝牵起两人的手,笑着宽慰两人。
女儿如此懂事,不吵不闹,接受了这道懿旨,还反过来劝解她们,夫妻俩更难受,他们的女儿原本不用受这委屈的。这时,善培过来了,行礼道:“老爷、夫人,老太爷请四姑娘过去说话。”
“爹娘,我去见祖父。”姚心萝离开澹宁居,往榆荫院去。
到了榆荫院,姚心萝不让人通报,悄声到了门口,探头进去,俏皮地笑道:“祖父,您又有什么好东西要给囡囡啊?”
老国公看着她明媚的笑容,满腹忧虑顿雪消,笑道:“祖父这里的好东西,随你挑。”
“谢谢祖父。”姚心萝蹦跳地进了屋。
姚心萝在榆荫院用过夕食,离开时,浓浓的暮色已将天空染成了蓝黑色,无月,繁星闪闪点点的,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姚心萝回到明珠院,就命下人,将院门下了锁,沐浴更衣,上床睡觉,明天,她还要进宫谢恩。
夜半,万籁俱寂,京都城里,只有角楼上还有灯光,各家各户都已进入了梦香。这时,定远侯府的清悠园正房内,平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李恒动了。
李恒触动了床里侧的机关,床板侧转,下面有一个洞,他一个利落地翻身,人就下去。床板复原,上面有一个人形的物体躺在那儿,从窗外看,不会觉察到有什么区别。
李恒沿着地下通道,走了约十几丈,就到了一个方形的石室,那里有三个人在等着他。
“主子。”三人起身拱手道。
李恒走到位置上坐下,沉声问道:“皇后为什么会突然给我赐婚?”
“为了给主子冲喜。”儒生打扮地男子道。
“为何没有劝阻?”李恒不是不愿意娶姚心萝,他是不愿如此委屈姚心萝,他会想办法,让姚心萝风风光光嫁给他,而不是用这种名义。
“主子,无人知晓皇后娘娘是何时有了此等决定。”另一个面白无须地男子道。不是他们不想劝阻,实在他们没有接到这消息,无从劝阻。
“收网,我要伤愈。”李恒改变计划。
“主子,此事不妥,还有人没有揪出来,您这样会有危险。”儒生道。
无须男子道:“主子,事已成定局,您就是伤愈,也改变不了什么了。”姚心萝冲喜新娘的名声,是摘不掉的了。
“那就让世人知道,我的命是昭和县主救回来的,她是我的福气。”李恒眯了眯眼,“我昏迷了这么久,他们都不动手,他们是觉得,不用动手,我也会伤重而死。现在我突然活过来,他们一定会紧张、会慌乱、会露出马脚的。你们不必多说,我已决定。”
三人知道李恒的秉性,不敢深劝。
主仆四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李恒重新回屋躺好,一动不动,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第186章 补偿()
次日一早,姚心萝拒绝韩氏和方氏的陪同下,独自进宫谢恩,李恒没办法同行,虽然他很想去陪着姚心萝,可是他不能头一天还一副要断气、魂归天国的样子,第二天就活龙鲜健,没事人似的出现在人前。
姚心萝到了关睢宫,没见着章皇后。昨日圣上那一巴掌,打得太用力,章皇后用脂粉遮掩都遮掩不住,只好拒见姚心萝,不过该赏的东西,还是赏了。
姚心萝也不怎么想见章皇后,嫁给李恒是一回事,顶着冲喜新娘的名号嫁给他,那又是另一回事,在宫门外,恭恭敬敬,行礼如仪地磕头谢恩,转身离去。
在隆福门,姚心萝遇到了德清公主。
“昭和县主,恭喜你得此良婿。”德清公主笑盈盈地道。
姚心萝欠身道:“谢谢四公主。”
“昭和县主,像这样鲜亮的衣裳,你趁着现在能穿的时候,就多穿穿,以后只怕就没机会了。”德清公主摇头晃脑地道。
姚心萝神色未变,微微笑道:“四公主不会看到的。”
言罢,姚心萝从德清公主身边擦肩而过。
德清公主看着她的背影,不屑地冷哼一声,道:“嘴硬的臭丫头,等当了寡妇,看你还有什么好得意的。”
姚心萝和德清公主的关系一直不冷不热的,对她的话,没往心里去,只是一想到李恒生命垂危,不免忧心。若是她的福气,真得让他伤势好转,让他恢复健康,她是不介意,把福气分给他的。
姚心萝出了皇宫,回到家里,发现有一堆人在等着她。
崔悦菱、昭仁大公主、萧咏絮、高乐灵、袁书月、鲁诗韵、孟清宁
她们都是来安慰她的,姚心萝感念她们的好意,笑道:“做将军夫人挺威风的。”
李恒是三品将军,品级是不低,可姚心萝是二品县主,卑从尊,她嫁给李恒后,旁人不会称呼她为将军夫人,依旧会称呼她为昭和县主。可姚心萝却表明,她愿意屈从李恒的品级,做将军夫人,这也就暗示,她对这门亲事,已然接受。
崔悦菱等人,眸光微黯,她这是认命了。毕竟是懿旨啊,谁敢抗旨不遵?
这时,外面又传来,请姚心萝到前面接旨的通报。
姚心萝微愕,这又是什么旨意?不会是让她即刻就出嫁吧?
“该不会是收回赐婚懿旨吧?”邱恬予猜测道。
姚心萝等人纷纷斜睨着她,好个天真又无知的说法。
赐婚懿旨是不可能收回的,这道旨意是圣上册封姚心萝为郡主,保留她的封号,并将建安县和宾县划给她做为食邑。姚心萝成为大虞开国以来,第六位异姓郡主。
补偿。
这是圣上给姚心萝的补偿。
不止韩氏这么想,崔悦菱几个和各府都是这么想的。有人不禁还问了句,“昭和县主不是失宠了吗?”
“现在是昭和郡主。”
“只怕失宠是误会。”
“肯定是误会,这要是失宠还能晋升为郡主,那我也失宠好了。”
“啐,你都没得过宠,哪有宠失?”
韩氏没想到的是,还在补偿在后面,傍晚姚训铮归家,对她道:“万岁爷今天跟我说,民间有初嫁从亲,再嫁由身的说法。”
韩氏眼中一亮,“你的意思是,万岁爷准囡囡改嫁?”
“是的。”姚训铮笑着点头道。
韩氏皱眉,怀疑地问道:“你会不会理解错了?”
“不会,我怎么可能会理解错,万岁爷说了三次。再说了,囡囡现在是郡主。你忘记了兴宗时,南嬉郡主带着丰厚改嫁的事了?”姚训铮笑问道。
“就怕到时候我们那位皇后娘娘不让。”韩氏对章皇后怨恨至深。
姚训铮压低声音道:“万岁爷有意停了皇后娘娘中宫笺表。”
韩氏轻吸了口冷气,小声问道:“那后宫交到谁手里?让林贵妃管,还是让马妃管?”
“这不是还有太后娘娘。”姚训铮不甚在意地道。
韩氏白了他一眼,道:“太后娘娘年事已高,那能还像以前一样,那么操劳。”
“这后宫的事,万岁爷必然心里有数,我们不必多想了。”姚训铮端起茶杯抿了口茶。
韩氏想想也是,不再多言,去整理姚心萝的嫁妆单子。
圣上暗许姚心萝改嫁的事,由那个面白无须的男子,传到了李恒的耳里。李恒顿时臭脸,他还没“断气”,圣上就撺掇他媳妇儿改嫁,虽然他知道他媳妇儿不会改嫁的,可是感觉太差了。
“我明天就要醒过来。”李恒沉声道。
“主子,这”长须男子在李恒逼人的目光,改了口,“好。”
第二天清晨,李恒就迫不及待地“清醒”了。
李老夫人喜极而泣,“老天保佑,菩萨保佑,列祖列宗保佑,我的乖孙总算醒了。”
李恒半眯的眼中,闪过一抹愧疚,为不引人怀疑,他不得不隐瞒真相,让老祖母担忧,让老祖母伤心,他真是不孝。
姚心萝得知李恒醒来的消息,不由双手合十,念了声,“阿弥陀佛。”
这天下午,黎若澜去探望李恒,“你醒了,小师妹也就放心了,家师请来的鬼医和妙医,就派不上用场了。”
李恒不是江湖中人,但他身边有江湖中人,鬼医和妙医的大名,他是有所耳闻的,“令师为何会这么在意李某人?”
“家师在意的是小师妹,小师妹很担心你。”黎若澜道。
李恒双眉紧锁,若有所思。
黎若澜沉声问道:“有什么不对?”
李恒眯了眯眼睛,小声道:“她不该担心才对。”
“你的意思是你”黎若澜上下打量他,并没把话说完,但意思相信李恒已然明了。
“是的。”李恒对黎若澜有一种天然的信任。
“现在到也没必要说了。”黎若澜起身,“好好保重,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知会一声。”
“多谢。”李恒轻抬了一下手道。
李恒的情况日日好转,京都就有了一个姚心萝是福星的传言。章皇后获知后,得意地跟身边的人道:“本宫这道赐婚懿旨,真是下对了。”
“对你娘的屁!”罗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