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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铮和韩氏就错过了一次了解女儿内心良好的机会。
转眼到了二十九日,韩父七十大寿的正日子,因韩父有言在先,不准大办,没有摆三天流水宴,仅此一天,席开三十桌,到中午过来吃席,先前该干什么干什么,不准耽误正事。
清晨,姚心萝早早起床梳洗过后,就起身去韩氏做姑娘时住的院子。韩氏带着三个儿媳和三个孩子住在里面,姚训铮带着三个儿子住在客院。
韩氏见女儿来了,赶紧出门与姚训铮等人会合,往正院去给韩父请安拜寿。到了正院,只见韩父韩母都穿戴一新,端坐在宽榻上,韩父面色柔和,韩母满脸慈笑。
“祝父亲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祝祖父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韩大舅带着大房的人,恭恭敬敬的给韩父磕头祝寿。接着是韩三舅一房、韩七舅一房,姚训铮带着他这一房,最后是小韩氏一家。
韩父受了儿子、儿媳、孙子、孙女们的礼,大方地笑道:“老婆子给红包。”
“知道知道。”韩母示意把婢女把红包端出来,“来来来,一人一个。”
“谢谢父亲,谢谢母亲。”
“谢谢祖父,谢谢祖母。”
“谢谢外祖父,谢谢外祖母。”
孩子们一一上前领红包。
韩母笑道:“都起这么早来给祖父拜寿,都是好孩子,等会的长寿面,你们可要多吃一点。”
人生七十古来稀,这寿面肯定是要多吃的。
说话间,婢女进来禀报,长寿面已备好。
韩父率先起身道:“去吃长寿面。”
到了厅里,依长幼男女坐下,一人一碗长寿面。
吃用面,就如同韩父先前嘱咐的,韩大舅、韩三舅、韩应学兄弟几个去了书院,韩大太太几个妯娌领着赵氏几个小妯娌,去安排中午的宴席去了。
小韩氏拉着韩氏的手,亲热地道:“大姐,我们好多年没见,昨儿忙着安置,也没空说说话,这会子有空,我们唠唠吧。”
韩氏从韩母和几个嫂嫂那儿,该知道的事都知道了,可这大喜的日子,不好驳她的面子,如是姐妹俩找地方聊天去了。
姚心萝和韩嘉缥带着陶青青一起玩耍,韩嘉绢和几个表嫂、表弟媳闲聊。许玉珠阴着张脸,坐在旁边,不时用怨恨地眼神扫过姚心萝和韩嘉缥。
姚心萝和韩嘉缥已习惯对许玉珠视而不见,可陶青青年纪小,被她的眼神给吓得直打哆嗦,磨蹭着去韩嘉绢那儿告了许玉珠一状。
韩嘉绢看许玉珠的脸色,心中十分不快,今天是祖父的寿辰,她那死样子,是来拜寿,还是来吊唁。韩嘉绢把许玉珠叫了出去,姚心萝不知道她们说了什么,但许玉珠回来后,脸上有了点笑模样,虽然有点皮笑肉不笑,可脸色总归比刚才好了。
到了中午,韩大舅等人都赶了回来参加中午的寿席。在开席,依照习俗,晒寿礼,表孝心。
韩大舅送的是一卷寿山松鹤图、韩三舅送是一本名人字帖,韩七舅是送寿字白玉碗。姚训铮送的是春月交辉图,许女婿送的是长寿玉瓶一对。
老爷辈们献过礼,就轮到太太辈,三个儿媳送的是衣袍,两个女儿送的是鞋子。接下就是孙子辈的,很快就轮到姚心萝这些姑娘,韩嘉绢送的是一尊南极仙翁玉雕,许玉珠送的是翡翠手串,姚心萝和韩嘉缥是一起上来献礼的。
是一幅绢绣桌屏,上面绣的是一老者坐在松树下,手握一卷书,在他面前,坐着几个孩子,手里拿着笔,上面还绣着一行字。
韩父拿过一看,上面绣着,“学而不厌,诲人不倦。”韩父做了一辈子的先生,这寿礼是最合他心意的,“摆我书桌上去,小心些,别碰坏了。”
众人见他这么珍惜,纷纷夸奖姚心萝和韩嘉缥心思巧,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送完礼,就到了正午时分,韩父大手一挥,“入席。”
众人依次入席,酒楼里的人和韩家的下人,赶紧把菜往桌上摆。
七月初一,为老父过了七十大寿的姚家人,辞别韩家人回京,韩家人依依不舍,送到了城外十里,方折回。
又行了十里,吕一飞拍上前,禀报姚训铮道:“姚大人,有一辆马车始终跟在队伍的后面。”
姚训铮皱眉,“小心点,去查看是什么人?”
吕一飞领命而去,过了一会,把一对主仆带了过来,韩氏定睛一看,倒吸了口气,“玉珠,怎么你是?你这是要去哪里?”
许玉珠看着韩氏,道:“姨母,我要随您去京都。”
“你去京都要做什么?”韩氏问道。
“姨母这话问得奇怪,外甥女儿难道不能去姨母家玩吗?”许玉珠歪头问道。
“外甥女儿要去姨母家玩,就该光明正大的去,你这般偷偷地跟着来,是想要做什么?”韩氏冷着脸问道。
许玉珠接不上话,低头不语,这是她和小韩氏商量出来的办法,偷摸着跟去京都,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姚家人发现了。
“去把大爷叫来。”韩氏沉声道。
这里离许家还不远,把许玉珠送回去还来得及。姚敦臻带着两个长随和六个护卫,把许玉珠押送回许家。
第161章 哥哥()
除了出了许玉珠这件事,耽误了大半天的时间,一路上顺风顺水,赶在中元节前回到了京都。
姚心萝出门数个月,买了不少好东西回来,把它们分成十来份,分别送去给崔悦菱等人。萧咏絮和高乐灵收到礼物,第二天就过来看她,还穿着她送给她们的瑶族服饰。
“心儿,这衣裳好漂亮,我最喜欢这个些银铃铛,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的响。”高乐灵旋转身体道。
“小乐,我们穿着去宋女师面前转一圈,怎么样?”萧咏絮坏坏地提议道。
高乐灵歪着嘴角道:“絮儿,你要敢去我就敢去。”
“二十一日,我们一起去,宋女师要敢罚我,我就让她穿,我就不信她戴着满身的铃铛,走路不发出声音来。”萧咏絮前两日,又因为仪态问题被宋女师罚抄了,满腹怨恨。
“你们俩不许胡闹,快过来尝尝这个,是我从瑶寨带回来的瑶家茶,有点点苦,不知道你们喝不喝得惯?”姚心萝笑道。
高乐灵蹦跳着,萧咏絮扭着身子,铃铛声不绝于耳。姚心萝苦笑抚额,她似乎带错东西了。
三人坐下来喝茶吃点心,随口闲话,萧咏絮咽下嘴里的糕点,道:“心儿,我跟你说,孙佳佳找到黎先生了,天天街头巷尾的去堵黎先生。”
姚心萝皱眉,“然后呢?”
“黎先生的师妹梅姐姐,把孙佳佳挂到御街前的柱子上了,吓得她失禁,什么脸面都没有了。”萧咏絮笑得幸灾乐祸。
“夏良人就没管这事?”姚心萝问道。
萧咏絮呵呵笑道:“夏良人是想问梅姐姐的罪,可太后娘娘发了话,说人必先自重,而后人重之。所以梅姐姐没事,孙佳佳被责令不准靠近黎先生。”
三人上午才说了孙佳佳,傍晚就得知孙佳佳就出事了。
七月十八日是萧婉绵十四岁生辰,她邀请交好的姑娘来家里玩。中午,孙佳佳饮多了酒,在客房里歇息,却不知怎么跟显怀郡王睡在了一起。被人发现时,满脸通红的显怀郡王正骑在孙佳佳身上,做着上下运动。
显怀郡王破了孙佳佳的身,孙佳佳只能进郡王府,做显怀郡王的妾,这样一来,黎若澜就彻底摆脱了她的纠缠。
十九日,姚心萝收拾妥当,进宫去了。她昨日就乖乖递牌子进宫,虽然罗太后准许她随时进宫,但她每次都依规矩先递牌子,可这样一来,就容易让人坐等她“自投罗网”。
走到暮溪亭时,姚心萝的软轿被拦住了。
“昭和姐姐,请过来饮杯茶。”德清公主坐在这亭内,笑意盈盈地道。
姚心萝眸光微闪,她虽才回来五天,却知道京都有传言,德清公主有意招李恒做驸马。若德清公主是章皇后所出,那么这传言有九成是真的。可德清公主不是,那么这传言就不足为信。
散播这传言的不是德清公主就是李恒,姚心萝更倾向于是德清公主放出来的消息。今日德清公主此举,姚心萝确信,李恒无有尚主之意,圣上和章皇后也无将公主下降之意,德清找上她,应该想让她帮着在罗太后面前说好话,若罗太后同意,圣上和章皇后,必然会顺从。
“昭和姐姐,这是茗眉,你尝尝。”德清公主提壶为姚心萝倒了杯茶。
姚心萝端杯,抿了一口,道:“味鲜,醇和,是好茶。”
“昭和姐姐可还记得恒表哥?”德清公主问道。
姚心萝淡笑,“记得。”
“昭和姐姐还不知道他如今不做将军,做了父皇的制诏使吧?”德清公主绞着手中团扇下垂着的流苏,“昭和姐姐,你知道他这么做是为了谁吗?”
姚心萝的心猛地一跳,低头抿了口茶水。
德清公主幽幽叹道:“他是为了我。”
姚心萝惊愕地抬眸看着她,不敢置信。
“你也知道,公主是不能尚武将的,他为了我做到这一步,我很感动,那怕他现在只是个七品官,我也不会辜负他的。”德清公主笑得甜蜜而羞涩。
姚心萝把茶杯放下,面无表情地问道:“公主怎么确定他是为了公主,才这么做的呢?”
德清公主笑道:“他当然是为了我,从小他待我就好,他知道我喜欢吃糯米桂花藕,就从宫外带了一盒子进来给我吃;他知道我喜欢潋滟宫里的白莲,就带我划船去摘;他知道”
德清公主诉说着她与李恒的点滴往事,听得姚心萝无名火起,冷笑道:“公主的记忆力真好,两三岁的事都记得这么清楚,我可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德清公主一怔,这才反应过来,对面坐着的这位,是和她一起长大的,知根知底。要说小时候李恒对谁最好,非姚心萝莫属,为了哄姚心萝开心,还给她当大马骑。
当然年幼的德清公主是记不得这些事的,都是经年姑姑和嬷嬷告诉她的。德清公主不好意思继续编谎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半晌,尴尬劲过了,德清公主道:“说起来,我和恒表哥还真是有缘,我们都是二月出生的,生辰只相差几日。”
姚心萝眸色清冷,嘲讽地勾了勾唇角,为了攀扯上李恒,她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德清公主对上姚心萝那洞悉一切的目光,那些废话说不出口了,一咬牙,直奔主题,“昭和姐姐,旁得话,我就不多说了,请你看在我们母亲同出一族的份上,帮我在皇祖母面前美言几句。”
“清宁见过四公主,见过昭和县主,公主万福,县主万福。”孟清宁的请安声,把姚心萝拒绝的话给拦住了。
“嗬,孟姑娘又进宫来了。”德清公主不悦地道。
“承蒙娘娘宣召,清宁又进宫来了。”孟清宁不亢不卑地道。
德清公主冷哼一声,“你别太自以为是。”
“清宁不敢。”孟清宁欠身道。她为母守孝三年,回到京都后,一直在家中打理内务,只在两年前,随太后去了趟大觉寺,从不外出,她也不知道章皇后怎么就惦记上她了?
这两个月,章皇后频繁宣召各府贵女进宫,就如同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