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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香雪不理她,“小师妹,你要什么?我要大马,你说好不好?”
姚心萝还没回答,刚才那姑娘不乐意地道:“你这死丫头,滚一边去,懂不懂什么叫先来后到?”
“你说话客气点行不行?我又没让摊主帮我先画。”梅香雪辩解道,她没打算插队。
“那你刚才嚷着要大马,要大马,是在放”话没说完,那姑娘看到了姚心萝,脸色微变,转身就挤出了人群,头也不回的走了,连糖画儿也不要了。
“怎么回事?”梅香雪不解地问道。
姚心萝淡淡一笑,“她认出我来。”
“她是谁?”梅香雪问道。
“不认识。”姚心萝摇头道。
梅香雪眨眨眼睛,问道:“小师妹,我这算不算狗仗人势啊?”
周边听到她这话的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姑娘是不是缺心眼?自己说自己是狗。
姚心萝忍笑,好心地提点她道:“师姐,你还是换个词比较好。”
“换个什么词?”梅香雪还没反应过来。
“比如仗势欺人。”姚心萝笑道。
“这词也不错。”梅香雪对这样的小事不纠结,“小师妹,你要什么?”
“猴子好了。”姚心萝笑道。
两人手中的灯笼变成了糖画,梅香雪一口就将马尾咬掉了。姚心萝没她那么大开大合,小口的舔着。走了一段路后,梅香雪的马已吃完,姚心萝手中的猴子,还基本完整。
李恒和孔意秋在那九转灯阵前等得就快变成柱子了,这两人还在路上磨蹭,孔意秋恨恨磨牙道:“恶婆娘办事就是靠不住。”
李恒抬脚就走。
孔意秋跟上去问道:“将军不等了?”
“去找她。”李恒更喜欢主动出击,而不是坐以待毙。
两人沿路寻找,在一个卖鱼茸的摊子上,找到了姚心萝和梅香雪。两人坐在小桌边,姚心萝背对着他们,梅香雪虽是面对着他们,却也没看到他们过来,她的眼睛盯着摊主,不停地咽着口水。
“馋嘴猫。”孔意秋没好气地骂了句。
李恒走了过去,一撩锦袍,在空位上坐下了。护卫和婢女都认识他,没有出手阻拦。
“你们去旁边”梅香雪看到了李恒和孔意秋,总算想起来她要做的事了,“你们怎么找过来了?”
“等你过来,天都亮了。”孔意秋恼火地道。李恒一挑眉,这个笨蛋,露口风了。
姚心萝眸光流转,“师姐,你都约了我秋表哥,怎么还撒谎说没人陪你呢?”
梅香雪和孔意秋对视一眼,同时道:“我才没跟他(她)约。”
“他们没约,他们只是打了个赌。”李恒毫不犹豫地将两人卖了。孔意秋勾手指数李恒说的字数,难得将军能说这么长的句子。
“什么赌?”姚心萝看着李恒,清亮的墨瞳是点点的灯火,灿灿生晖。
“小师妹,你别听大胡子将军乱说。”
“心表妹,我们没有打赌。”
两人又是异口同声。
“他们打赌谁能约你出来。”李恒淡淡地道。
“心表妹,不是那样的,是”孔意秋的话在李恒威严的目光下,戞然而止。
“是怎么样的?”姚心萝问道。
孔意秋蔫蔫地趴桌子上,“就是将军说得那样,我和恶婆娘打赌约你出来。心表妹,你太亲疏不分了。”
“哎呀,什么叫亲疏不分?我是小师妹的师姐,难道不亲吗?”梅香雪不满地质问道。
“不学无术的恶婆娘,什么叫亲?什么叫疏?你搞清楚了才说好不好?”孔意秋一脸嫌弃地道。
两人为谁亲谁疏,争论起来,就算老板把两碗鱼茸端上桌,两人都没停下来,不过争论的话题由亲疏,转变成鱼茸里该不该放蒜茸。
姚心萝张了张嘴,秋表哥啊,那碗鱼茸是她点的,好不好。
“这里的鱼茸不是最好吃的,一会我带你去别的摊上吃。”李恒凑到姚心萝耳边,轻声道。
温热的气息,轻轻地萦绕在耳边,姚心萝的脸红了,微点了点头,道:“好。”
梅香雪和孔意秋吵吵闹闹地吃完了鱼茸,结了帐,四人结伴同行往灯会去。
“今年的灯会有新意,要不要一起去试试?”李恒轻声问道。
“什么新意?”姚心萝问道。
“摆了个九转灯阵,进阵猜灯谜,猜对者才能通关,胜出者能得到七彩琉璃八宝灯。”李恒道。
“是前朝公输巧匠做的那盏灯吗?”姚心萝问道。
“摆阵的店家是这么说的,具体是不是,要把灯赢过来,才知道。”李恒笑道。
“这店家既然拿出这么好的彩头,也不宣扬一下,我都不知道这事。”姚心萝抱怨道。
“现在你知道,不算晚,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试试?”李恒在和我两字上,落了重音。
姚心萝眸光微颤,沉吟片刻,道:“我会拖你后腿的。”
“你不会,他们才是。”李恒看了眼前面那两个为螃蟹吃法争论不休的人,道。
“为什么要带上他们?”姚心萝问道。
李恒低头看着她,眼中浮现一抹喜色,她这是愿意与他单独在一起?
姚心萝没听到他的回答,抬眸去看他,目光相碰,姚心萝赶紧把头低了下去。
“店家定下四人为一组。”李恒道。
“哦。”姚心萝明了地点点头。
“小师妹,你要不要吃糖葫芦?”梅香雪在前面问道。
“我不要,你自己吃。”姚心萝摇头道。
梅香雪和孔意秋一人要了一串,没几下就吃完,然后他们又跑去一个糖糯团的摊子上坐下来,冲着他们招手道:“快来快来。”
还是四个人坐在桌子,却只要了两碗,这两碗毫无意外的进了孔意秋和梅香雪的肚子里。姚心萝看大块朵颐的梅香雪,都要怀疑她的肚子,是个无底洞,怎么都填不满。
接下去梅香雪和孔意秋,又吃了莲藕羹、清汤面片、三块蛋饼、一碗豆汁和一串麻圆后,总算到了灯会。其他灯摊上的人不多,九转灯阵处挤满了人,要进阵得先交一两银子。一两银子,对于普通百姓而言,太贵了,因而进阵的,都是手上有几个闲钱的人。
孔意秋交了银子,拿了牌子,是十七号,前面还有四组人没进去。一刻钟后,闯阵的那组人退了出来,姚心萝定晴一看,是袁书月、章韬、云安郡主和章韨四人。
“李哥哥,你不过去与他们打招呼吗?”姚心萝问道。
“不必。”李恒淡淡地道。
第十三组的人进了阵,但是他们很快就退了出去,旁边围观的人议论纷纷道:“没本事,凑什么热闹,第一关都过不去,浪费银子。”
第140章 花灯()
前面几组人是速战速决,进去一会就出来了,很快就轮到姚心萝这一组,伙计照旧捧来了签筒,请他们抽。那筒里只有九根竹签,上面刻着一九至九九。
“我来抽,我来抽。”梅香雪自告奋勇,伸手将签抽了出来,上面刻着九九二字。
这签抽实在是不怎么好。
“恶婆娘,你这什么臭手气?”孔意秋叹气道。九九八十一,他们要猜八十一道灯谜,才能上灯楼。
梅香雪看着摊开的双手,苦着小脸道:“粑粑手气。”
签抽了出来,不能反悔。伙计笑笑道:“四位由到了九九签,给你们答题的时限是两刻钟,时限一到,就算失败,还请四位把握好时间。”
“一刻钟,本少爷就能全答出来。”孔意秋吹牛皮道。
梅香雪嗤笑道:“就知道夸大话。”
李恒和姚心萝没出言,他们隐隐觉得不仅是猜谜那么简单。四人进到五尺高的围幛里,各式各样的花灯悬挂其中,在灯下用细绳系着一卷纸条。
“这好像是个阵法。”梅香雪不是很肯定地道。
“什么阵法不阵法的,那个灯会台不是这样悬挂灯笼让人猜谜的,你个不学无术的恶婆娘,不要瞎说。”孔意秋鄙夷地道。
“她没说错。”李恒一进围幛,就觉察出来了。
“笨小子,听到了没有,到底是谁不学无术啊?”梅香雪得意了,抬起头,鼻孔朝天。
孔意秋冷哼一声,撇撇嘴。
姚心萝眼中闪过一抹了然,微微蹙眉,问道:“李哥哥看得出是什么阵法吗?”
李恒环顾四周,沉吟片刻,道:“九宫八卦阵。”
梅香雪高兴地拍掌,道:“这阵法,我听师兄说过。”
“这阵法谁没听过?问题是会不会破?不会破,就会跟前面那几组人一样,走来走去,就走出去了。”孔意秋啧啧嘴,“这店家做事不厚道,挂块肥肉在前面,又设下这么难的阵法,明显就是不想把那七什么灯送人。”
“我会破。”李恒淡定地道。
三人皆是一喜,跟着他走。李恒抬头凝目看被九宫八卦阵围在中间的灯楼,他五感敏锐,能感觉到,那里有人在注视着阵中的情况。只是那人在高处,灯光迷离,他看不清那人是谁?
前面进来的十来组人,已将好些个灯笼上的纸条拽下猜走了,梅香雪眼尖地找到一个,顺手就把纸条拽了下来,展开一看,面露难色。
“你傻站在那干什么?谜底是什么?”孔意秋回头问道。
“这个我猜不出来。”梅香雪弱弱地道。
“是什么难题?拿过来,我来猜。”孔意秋接过纸条,上面写着:“重峦只见青娥。”
“这么简单题你都猜不出来?真是不学无术。”孔意秋鄙夷地撇嘴道。
“你有本事,你猜。”梅香雪梗着脖子道。
“这谜太简单了,谜底就是织女。”孔意秋洋洋得意的笑道。
梅香雪不相信他,看着姚心萝,姚心萝含笑颔首表示他没猜错。
“猜对一个不算本事。”梅香雪不服气,眼珠转了转,又看到一个,上前去拽下来,“你把这个也猜出来,才算本事。”
孔意秋接过一看,上面写着:“园外隐约闻猿叫,小桥星月听萧声。”笑了笑,问道:“恶婆娘,今天是什么节?”
梅香雪眨眨眼睛,“元宵节。”
孔意秋把纸条塞回去给她,道:“这题算你答对的。”
“我猜出来的?”梅香雪惊讶地又去看姚心萝,得她点头肯定,大喜,“原来这些谜都这么简单啊。”
梅香雪兴奋地要到处去找纸条,姚心萝赶忙一把抓住她,“师姐,你可不能乱走,小心进了迷门。若是转出去还好,万一被困在阵中,半天出不去,今晚的金线油塔,你可就吃不成了。”
姚心萝也是只听过阵法名,对其他是一无所知,但不妨碍她吓唬梅香雪。梅香雪惦记着吃的,这谜猜不猜,她是无所谓的,就跟在姚心萝身旁。
那两个简单的谜语应是漏网之鱼,接下来的谜语颇难,李恒在前面带路,没有猜谜,姚心萝跟在他身后,管着梅香雪不让她乱拽纸条。孔意秋负责猜谜,一连猜中七个,面露得色地道:“八十一道很快就能猜完。”
“姚妹妹怎么不猜?”李恒回头小声问道。
姚心萝俏皮地对他眨眨左眼,“让秋表哥先显摆吧。”
李恒自然是顺着她的,梅香雪却是不乐意的,就盼着孔意秋猜不出来,她好嘲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