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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些车里若都装的布显然是太多了,可人家染绣坊生意就是好,放在别处显得太多的布,放在染绣坊就不夸张了。
似乎是为了打消谁的疑惑,冷叔一声令下,几十辆车前就有人将上面的箱子打开,露出里面整匹整匹的布,布料都是最上成的,果然染绣坊出手就是非同凡响。
只是这些布料都没有染过色,素淡淡地在斜阳下被镀上的层淡淡的晕黄。
杜雪巧想不通燕福生的目的,心里却隐隐有些猜测,这么多的布真摆放在染绣坊也放不下,而且,还是需要染了色再拿来卖,好在杜家隔壁的院子也都被买了下来,杜雪巧便让人将这几十辆车都赶回家。
想到这几十辆车进城,就算想要低调也能,总会有那么一些人将目光盯在这里,所以才会特意到染绣坊绕上一圈,让众人都瞧瞧这些都是布匹,对于染绣坊来说虽多,却不奇怪。
一辆接着一辆的马车由侧门赶进杜家,最终被赶到别的院子,这里房间还是很多,摆放这些箱子倒不是问题。
原本杜家的下人是要过来帮忙的,最后还是被冷叔给拒绝了,所有搬箱子的都是赶着马车同来的这些人,虽然都不是很熟,杜雪巧还是在里面看到不少熟悉的脸孔,对箱子里的东西更加确定了。
将原属于杜府的下人都打发回去各忙各的,杜雪巧又让麻雀帮着看着,千万不能让闲杂人等混进来。
剩下的时间,一口口箱子被分门别类地送进房间里,最后每辆车里都剩下三口箱子,杜雪巧眼睛都要绿了,一想到这些箱子里可能装的东西,就算早有些心里准备,杜雪巧还是忍不住手痒。
院子里有一座荷花池,荷花池的边上建了一座假山,假山上则是一座亭子,青石铺成的石阶蜿蜒而上,冷叔顺着石阶上了假山。站在石桌之上伸手在亭子顶上按了一下,假山便开了个口子。
杜雪巧真是大开眼界,想不到她每日每日过来赏荷看鱼,竟然都没发现这里还有个门。
众人又抬着剩下的箱子进到假山肚子里,杜雪巧只是在上面看着,这些箱子装的显然就是一部分宝藏,看来燕福生是要将宝藏分批运进京城一些,虽然不确定他的目的,但这是宝藏却是无疑了。
想到随便一口箱子都够自己富足的生活几辈子,这里却足足有一百多箱,这得是多大的财富啊,杜雪巧激动的手脚冰凉,就怕被人盯上了。
箱子地消失在杜雪巧的眼前,冷叔也回到地面,向杜雪巧深施一礼,“殿下让小人给姑娘带句话,说这是与姑娘添的嫁妆。”
,“这嫁妆也太丰厚了,只怕这些会让有心人惦记了。”杜雪巧苦笑,她这边正为嫁妆的事努力呢,燕福生就将‘嫁妆’给她送来了,难道是两人有默契不成?
不过,燕福生既然愿意将这些藏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就说明他对她是足够信任的,对此杜雪巧还是很感动。
“姑娘且放宽心,对外只说是在各处采买的布匹,定不会有人起疑,平日里只要守好院子,不让闲杂人等入内即可。”
杜雪巧腹诽:这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整日让她守着这样一座金山,还不得吃不好、睡不好的?
搬好箱子后,冷叔再按着亭子上的机关将假山上的门关好后,便让那些搬箱子的‘苦力’们各自离去,对外则说是一路上雇的车子,运完东西后便各自归家。
到了晚上,冷婶也坐着一辆小车回来,没等收拾东西先到厨房去忙,如今府里人也多了,光是作坊里的下人就有几十人,还不算小厮、丫头,总的算起来杜家如今是两个主子,下人有六、七十人了,俨然也是个大户人家了。
冷婶一回来最关心的就是杜雪巧和杜春的肚子,有大半年没吃过冷婶做的饭菜,之前吃什么都不香,渐渐杜雪巧就觉得她都不那么挑嘴了。
那么多人吃饭,只让冷婶一人来做也不可能,厨房里原有的厨娘有五人,如今都跟着冷婶打下手。
这些厨娘都是后来才请回来的,对冷婶都不熟,之前在主家一直都是她们做饭,想不到冷婶一来就将她们的位置给抢了。
初时还很是不服,没少给冷婶使绊子,可冷婶是什么人?那心计城府岂是她们比得的,不过略施小惩就将五人收拾的服服贴贴,每每见了冷婶都跟耗子见了猫似的。
杜雪巧也不管厨房里的事,反正冷婶是不会吃亏的人,别人吃不吃亏她也不在乎,当一道道冷婶精心烹制出来的菜肴端上来时,杜雪巧和杜春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冷婶,你总算是回来了,你可不知道自从你离开后,我和我姐过的都是什么日子?跟你做的菜比起来,那些都跟猪食差不多。”
跟在冷婶后面出来的厨娘一听这话,脸上就有些挂不住,跟冷婶做的菜比她们做的都是猪食,小公子说话还真是撅人,不过比较了冷婶的好手艺,她们也不得不承认,对比之下,她们做的还真是猪食了。
杜雪巧和杜春吃的风卷残云,哪怕冷婶在旁不住地叨念‘规矩’,姐弟俩也没停下来的意思,冷婶也知这些日子他们姐弟俩馋着了,倒也没再多说什么,自己的厨艺被主子喜欢,于她来说也是鼓励。
何况在她眼里,也真心把杜雪巧和杜春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了,若不是当时事出突然,他们夫妻不得不离开京城,说实话她还真舍不得离开这姐弟俩。
好在事情解决了,隐患没了,宝藏的秘密也不会有人知道,相信就这样一点点地搬运下去,用不了两年时间就能将宝藏都搬回来了。
用过饭后,杜春回去温习功课,杜雪巧则和冷婶进屋说贴己话,小喜和小桃被打发到外面纳凉了,门窗都有麻雀们守着,杜雪巧才问起冷婶失踪的原因。
冷婶笑呵呵地将这大半年的经历跟杜雪巧一讲,杜雪巧就眯起了眼,日子过的舒坦了,她竟然将二表叔给忽略了,若不是冷婶和冷叔机灵,将人灭了口,恐怕宝藏的秘密真就要被宣扬开了,到那时就算皇上再疼爱燕福生,私藏前朝宝藏这一项罪名就够燕福生一败涂地,与皇位失之交臂了。
看来,她还是小看了洛正德,在她派去那么多的眼线的情况下,他还能从二表叔那里得到宝藏的一些线索,进而威胁到燕福生,只这份心机就让杜雪巧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
不过,既然这事已经被燕福生无声无息地解决了,她自然不会再给洛正德机会,在这种事事都不利于他的情况下,洛正德再想翻身无异于痴人说梦。
将蓝耳鼠们介绍给冷婶,唬的冷婶一惊一乍的,“蓝耳鼠?天哪,我之前听闻殿下寻到一处红矿,为此皇上还嘉奖了殿下,想不到竟然是蓝耳鼠的功劳,这有了蓝耳鼠在,那不是想要什么矿都行了?听说蓝耳鼠能活几十年呢,这可真是我们康兴国之福了。”
第159章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杜雪巧不由得就想到留在杜村的那只鼠小弟,老鼠的寿命都不大,若是早些得到珠粉,鼠小弟是不是也能多活些年?比起后来认得的这些老鼠麻雀,甚至是小银狼,在杜雪巧心里感情最深的还是鼠小弟。
在那样艰难的时候,鼠小弟来到她的身边,可以说是宠物,更多的则是朋友、伙伴,在别人欺负到头上时,鼠小弟以它自己的方式为杜雪巧姐弟出气,就是亲人也不过如此了。
只是不知鼠小弟如今过的如何了?还是已经……
杜雪巧不敢再想下去,既然当初离开时鼠小弟留下了,杜雪巧就自私地认为它还是好好地活在她不知道的地方,而不容许自己去想鼠小弟它们或许早已不在了。
冷婶见杜雪巧情绪不是很高,虽然不知道原因,还是告退出来,临出门时,一拍脑袋,“瞧我这记性,有件事还没和姑娘说呢,临回来时,我们遇到几只灰老鼠,瞧着倒像是姑娘之前养的那些,跟着我们的车一直不肯离去,想着或许是想要找姑娘,便将它们带了回来,不知姑娘是否要瞧瞧。”
“在哪儿了?快给我瞧瞧。”杜雪巧当时就来了精神,冷婶说的难道就是鼠小弟一家?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冷婶应了声,便快速出去,很快就提着一只笼子回来,只是笼子上面还蒙着一块黑布,看不到里面的样子,将笼子交给杜雪巧,“都在这里了,姑娘拿回去慢慢瞧吧。”
说起来,冷婶虽然自认胆大,可对于这种尖耳朵、长尾巴的老鼠还是会怕,毕竟当年五皇子出那事时,她虽然没在眼前,可一想到能将人啃的只剩下骨头的就是它们的同类,冷婶也是从心底往外发凉。
但愿这东西不会被殿下看到,不然真怕把殿下给吓到了。
杜雪巧接过笼子,向冷婶道了谢,提着笼子便进了屋,门窗再次关好后,这才将笼子上的黑布拿下,看到里面惊慌不安的几只老鼠时,杜雪巧的心当时就软了下来。
“姐姐?”
正在笼子里转来转去的鼠小弟一看到杜雪巧,尖嘴边上的胡须就抖了几抖,声音都带着颤音,听的杜雪巧好不心酸。
“你们是要来找我吗?”
鼠小弟一家如见了亲人一般,‘吱吱吱’地讲起分别后的事情,当讲到大猫跟一只黑猫跑了,那只黑猫还险些将鼠小弟一家当成猫食给吃了,鼠小弟的胡须就抖的更加厉害,“姐姐,大猫欺骗我的感情,我伤心,我难过。”
杜雪巧嘴角抽抽半天才劝道:“毕竟猫鼠殊途,你还是想开些吧,大不了往后我再给你找个好的。”
鼠小弟跳着脚叫了半天,最后还是耷拉着脑袋,“姐姐不许食言。”
杜雪巧向它一再保证,再相见的激动之情完全替代了之前的感伤,杜雪巧也没将鼠小弟一家从笼子里放出来,而是亲手调了一杯珠水,然后从开启的笼子门里递进去。
在鼠小弟一家疑惑的目光下,笑道:“你们且闻闻这是什么?”
鼠小弟一家围在珠水边,吸了吸鼻子后,都是又惊又喜,“姐姐,这是给我们喝的?”
杜雪巧点头,“自然是给你们喝的,你们喝完了就在笼子里睡着,笼子的门我就不关了,睡醒之后自己出来就是。”
鼠小弟一家忙不迭地点头,然后迫不及待地将头伸进珠水里,奋力地吸了起来,直到将珠水都喝干净了,才一只找一个地方倒下,陷入到睡眠之中。
鼠小弟一家和蓝耳鼠之前长的都很像,杜雪巧觉得它们最终变成蓝耳鼠的可能很高,若是都变成蓝耳鼠,不说它们能够成为寻矿的宝鼠,单就寿命增加几十年这点就让杜雪巧很满足了。
第二日,当鼠小弟一家再醒来时,果然如杜雪巧所料一般,都变成了蓝耳鼠,杜雪巧就有一个想法,这珠子虽然神奇,却不是唯一的东西,或许从前历史上传说的蓝耳鼠,也都是服用过珠水进化而成。
将鼠小弟一家介绍给蓝宝宝和蓝大耳一家后,看着它们相见甚欢的场面,杜雪巧也放下心,就怕蓝大耳它们接受不了鼠小弟一家,最终整天打来闹去才叫人烦恼呢。
好在,这些倒不用她担心,尤其是当看到鼠小弟最爱腻在蓝小妹身边,虽然蓝小妹眼睛是看不见的,但在杜雪巧心里对蓝小妹的感情一点也不比蓝宝宝它们差,甚至因为�